第19章 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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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一群觀眾津津有味的看著啞劇,快落幕時突然有個演員大喊了一嗓子。

  當下的呂言大抵就是那個發聲的啞劇演員。

  孟凱凱看向了夏山,夏山看向了陳無羊。

  陳無羊轉過頭,看著興許是生氣,但更可能是害怕到渾身顫抖的呂言。

  帶著一臉從未消失過的笑容,陳無羊緩緩走到呂言身邊。

  隨即把頭湊到了呂言的耳邊,低聲道

  「知道小丑和你有什麼區別嗎?」

  陳無羊自問自答。

  「前者可以讓客人開心的同時,得到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你……嘿。」

  聲音戛然而止,陳無羊並不想讓呂言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有任何幡然醒悟的通暢。帶著鬱悶而死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

  至少他很高興。

  咔!

  呂言的腦袋瞬間轉向了腦後,只可惜身體沒跟上。

  直挺挺的朝地上砸去。

  一旁那先前在樓上對陳無羊冷嘲熱諷的兩個城衛軍眼見這一幕,不禁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那露骨的寒意。

  有些慶幸老兵先前主動退了一步,眼下只要眼不瞎都看得出夏山保定了這個陳無羊。

  當真如這人在樓上說的,他死不了。

  陳無羊轉頭面相孟凱凱時已經是一臉委屈「將軍,這呂言平日與我有些小摩擦,沒成想此人心眼如此之小,屁大點的事都要置我於死地。

  本來我是不願意說的,可既然他開了口那也就不能怪我了。

  先前夜裡,我就見這呂言一身血的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當時沒在意,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想必此人肯定脫不了干係。

  還望將軍明查。」

  孟凱凱看了眼地上已經死透透的呂言,眼皮狂跳。

  這小子臉皮是有夠厚的。

  「夏會長,走了!」

  「孟將軍慢走。」

  侯陽波也跟著孟凱凱一道,這位證人隨後還要指證鉤子他們的罪行。

  臨走時還不忘跟夏山還有陳無羊揮手告別,讓前者先寫當場氣炸。

  一行人把城衛軍送走,關起門來的夏山臉色陰沉。悅山園上上下下站在夏山目光可及處,心中忐忑不已。

  肥鳥鉤子兩大得力助手夭折,下山會一戰折損了近百個弟兄。可謂是元氣大傷。

  夏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副淺笑。

  「無羊,你到我身邊來。」

  陳無羊恭敬的走到其身邊,臉上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

  夏山沉聲道「從今天起,陳無羊就是下山會的二把手。」

  角落裡,綠毛北頭的年輕人如毒舌一般盯著萬眾矚目的陳無羊。

  悅山園共計五層,賭場和五層獨居歸夏山管。三層的皮肉生意歸侯靜,二層的歌廳是鉤子除了見血的活不常做,其他的都干。

  一層是肥鳥和舞廳的他,乾的可全是髒活。

  眼下夏山輕飄飄一句二把手是什麼意思?

  陳無羊加入下山會,也不過才四天而已。

  正巧趕上肥鳥和鉤子死了,手底下又折了快一百號人。還趕巧是這次行動唯一存活的下山會人員。

  什麼好事都被他占了啊。

  四天坐上下山會二把手的位子,真的是……

  踏馬的走了狗屎運吧!

  夏山笑呵呵的拍了拍陳無羊的肩膀,好似之前的那些糟心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無羊啊,來說兩句吧。」

  陳無羊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承蒙山哥抬愛,既然坐在了這個位子上,那我肯定會絞盡腦汁的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原本該是大家的,一個子都不會少。以前不是的,現在也可以想想了。」

  比如死亡之類的……

  說完,陳無羊環顧一周。

  他可沒忘記任務目標是什麼。

  「都愣著幹什麼,叫人啊!」

  樓上樓下頓時一陣,聲音如虹。

  「羊哥好!」

  ……

  二層歌廳管事貝溫茂,人如其名,是個面相溫柔的暖心大叔。和陳無羊那讓人有些畏懼的笑面虎臉盤不一樣,貝溫茂笑起來和煦的很。

  早上城衛軍一走,夏山只是簡單的宣布了陳無羊走馬上任,以後主管一二層的場子之後就開始照常營業。

  姿態擺的明白,哪怕我下山會瘸了腿。

  照樣大門敞開任請出招。

  「羊哥,二層的場子是最雜的,上可是巡察廳公子或者實權官員,下可是平頭百姓。最關鍵的是那些有身份的要來唱歌,多半也不會太過高調。

  所以咱們二層處理事,向來將就一個溫文平順。」

  陳無羊漫不經心的四處打量著,如果不是時不時嗯一聲,貝溫茂甚至懷疑這位新晉老大到底聽沒聽。

  「溫文平順……那就是沒人鬧事嘍?」

  貝溫茂淺笑一聲「那怎麼可能。」

  「那還有屁用?」

  陳無羊聲音一頓「以後再有衝突,全部趕出去。」

  「這……」

  這邊話音未落,那頭就已經吵了起來。

  陳無羊和貝溫茂快步上前。

  是幾個學生打扮的小年輕。

  「怎麼回事?」一旁的貝溫茂搶先陳無羊一步,上前問道。

  一個看上去義憤填膺的男生一見管事的來了,大聲叫道「我們唱著歌,買了酒水又順便在一樓點了大盤雞,結果倒好,酒水過期不說大盤雞里還有死老鼠?」

  一旁的女生扯了扯男生的袖子,小聲道「小點聲,這可是悅山園。」

  不曾想男生一聽更來氣了,聲音喊破了天,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悅山園怎麼了?再牛批不也是我們花錢?難道我花錢買了死耗子假酒還不能罵兩句了?」

  周圍陸陸續續有人聽見聲響,就出來看熱鬧。

  正趕上今天早上出那麼一檔子事兒,這會兒的悅山園不可謂不魚龍混雜。

  而歌廳聲音最怕在這些「清純」學生中口碑敗壞,這一壞可是會波及到所有層面上。

  所以處理這種人最為棘手。

  可是呀,陳無羊本來就沒打算讓金山會過好啊。

  更何況你在這麼個檔口,傻子也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最穩妥的法子自然是捏著鼻子賠禮道歉再賠錢。

  可他陳無羊偏不!

  想壞金山會的名聲?

  好啊,大好事,我來給你加把火助助威!

  陳無羊一言不發,

  揮手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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