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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有人尖叫著衝過來,半跪到向圖南身邊,想抱他又不敢,只手足無措地問他怎麼樣了,然後猛地抬頭,沖溫暖吼叫。

  「他才受過傷,差點兒死了,你不知道是吧?他傷都還沒好透。」

  溫暖不可能知道。

  她俯視著他,看著他漆黑的雙眸,微微地搖頭。

  她真不知道,要不然不會出這一拳的。

  她曾經是恨不得他死,可是那早已經過去了。

  其他的人都涌過來,將他圍了起來,叫著安排車,馬上送他去醫院。

  溫暖一個人站在圈外,客廳另一邊的燈光映過來,她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場默劇。

  她全身發冷,就像五年前的那個盛夏,在醫院裡,外面有白得刺眼的陽光,她卻冷得瑟瑟發抖。

  從骨頭縫裡滲出的寒意。

  --

  向圖南被宮銘謙和章文德兩人架起來。他的雙手捂在小腹處,白襯衣染紅了一大片,指間也有血滲出來。

  「應該是以前的傷口裂開了,縫合一下就好。」他低聲安慰所有受到驚嚇的人,「謙哥你送我去醫院,文德你留下來招呼大家,難得聚一次,別因為我掃了興。藺麟,把我外套拿過來。」

  這個時候還拿什麼外套?

  藺麟不明白,還是飛快跑到客廳那邊,抱著他的西服上衣過來。

  向圖南目光越過人群,看到站在圈外的人。

  她的臉慘白,目光呆滯,像個小傻子。

  看樣子是真嚇壞了。

  「燕飛,你幫溫暖穿上我的外套。她看起來很冷。」

  這話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尤其是劉儀敏。

  祝燕飛也有點懵,等醒過神,馬上從藺麟手中取走外套,往溫暖身上套。

  溫暖的牙咬得咯咯響,打著哆嗦小聲同祝燕飛解釋:「我……真……真不……知道。」

  祝燕飛不住點頭,把她的手臂塞到袖子裡。

  衣服太大,溫暖穿在身上有點滑稽,袖子也有點長,溫暖的手都藏在裡面。祝燕飛順手將衣袖卷了一道。

  溫暖臉色蒼白,還在不住發抖。

  「暖暖,你很冷嗎?」祝燕飛小聲問。怎麼搞得她才像流血不止的那一個。

  「溫暖。」向圖南忽然叫她。

  擋在他們中間的人立即讓開。他艱難地伸出捂在上一層,沾的血還不算多的那隻手,拉住她一隻手。

  「你陪我去醫院,免得你在這裡胡思亂想。」

  溫暖的手是冰的,他的手倒是熱的,指間粘膩,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身體裡流出的血。

  溫暖失了神,提線傀儡一樣隨著他上了車,也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好在宮銘謙一向穩重老成,很快安撫住眾人的心。

  「別都跟去,人多還麻煩。等到了醫院,我給你們消息。」

  劉儀敏想跟上去,被章文德拉住。

  別的不說,就剛才那件外套,足以看出向圖南心裡絕對還有溫暖。

  你還瞎摻和什麼。

  劉儀敏心不甘情不願,可是那兩人的手一旦牽到一起,就完全不給別人插進去一丁點的機會。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宮銘謙開車,溫暖陪著向圖南坐在后座。兩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溫暖這時候終於回過一點神。

  她都不敢看他身上的襯衣,只盯著他的臉,小聲問:「你怎麼樣?」

  他哼了一聲:「頭暈。肩膀借我靠一下。」

  溫暖忙挺直腰背,並往他那邊斜了一點,方便他倚靠,想了想,乾脆伸出一隻手臂,攬著他的肩,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

  汽車裡血腥味濃得她心驚膽戰。

  宮銘謙明顯也著急,車開地飛快,一邊還在問:「圖南,你真沒事?怎麼弄成這樣?」

  向圖南靠在溫暖懷中,聲音有點中氣不足:「前段時間受過傷,應該沒好透,傷口裂開了。」說著緊了緊手,握了下溫暖的手,「真不用擔心,再縫合一下就好了。」

  溫暖這時終於找到道歉的機會:「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向圖南閉上眼睛,用低得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我沒怪你。我死在你手裡,也是心甘情願的。」

  溫暖眼中一酸,忙仰起頭,用力閉了下眼睛。

  車子忽然停下來。

  「我喝了酒。差點忘了。」宮銘謙很懊惱。

  「我沒喝。」溫暖忙道。她是因為感冒,今天沒參加拼酒,「我來開。謙哥你照顧好他。」

  她急急地想下車,向圖南忽然用力握她的手:「暖暖。」語氣里滿滿的不舍。

  「你聽話。」她低聲安慰他,想了下想,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按照導航,溫暖將車開到離這裡最近的一家醫院。

  向圖南這會兒還有力氣挑剔:「這裡行不行啊?縫得太醜,我不就是毀容了?」

  他這從小養成的大少爺脾氣是沒辦法好了。

  宮銘謙半抱半拖著他往急診那邊走,嘴上也沒和他客氣:「又不是臉,毀什麼容?」

  「男人的腹肌也很重要的好不好?」他振振有詞。

  還有力氣計較這些,讓本來凝重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溫暖一直沒說話,只默默地跟在他們旁邊。

  進了醫院,向圖南被醫生接過去,宮銘謙陪著她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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