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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慘白的燈光下,溫暖的神色看起來特別悽慘。

  「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還能這麼挑三揀四的,應該沒事。」宮銘謙安慰她,停了一下,他嘆了口氣,「不過暖暖,你們兩個,怎麼鬧成了這樣?」

  溫暖整個人縮在向圖南的西裝外套里,好半天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無奈又茫然。

  「我不知道。真的,謙哥,我也不知道。」

  當初最後一次鬧分手,宮銘謙照樣也勸過他們。他和向圖南談了些什麼,她不知道,只是對當時的溫暖來說,因為溫爸的事,她對男人正處在一個極度厭惡的階段,向圖南的大男子主義更是成功地引起她的反感。要在平時,她也不是沒有服軟的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她完全不想妥協,哪怕只是一點點。

  結果,就分開了。

  而且,一分就是五年。

  也可能,是一輩子。

  --

  後面向圖南被推了出來。

  他這時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精神倒意外地好了不少,在被推到病房時,他又一次露出嬌生慣養的大少爺龜毛的一面。

  「沒有單人病房嗎?」

  旁邊的醫護一臉無奈:「沒有。」

  宮銘謙撫額:「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挑剔?」

  「那我不住院。我馬上回家。」

  旁邊的醫護大概是見過世面的,對他這樣的神經病竟然出奇的容忍,只看著宮銘謙,問他的意見。

  宮銘謙都想一拳砸暈這個姓向的:「就住一晚行嗎。明天是回家還是轉院,都隨你?」

  向圖南頂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人倒是有血性的很:「不行!」

  溫暖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點想笑。

  他在這一點上,倒是和幾年前沒多大的區別。

  最後誰都拗不過向二少爺,又將他「搬」回了別墅。

  宮銘謙和章文德架著他上樓,在床上躺好。

  大家都圍在床的四周,觀看國寶大熊貓似的。不過他的回來,還是讓眾人安心不少。

  向圖南嫌人多呼吸不暢,趕他們下樓,又看著溫暖:「誰污染,誰治理;誰動手,誰負責。你先去洗澡,等會兒過來伺候我。」

  溫暖到現在還裹著他的外套,上面還沾上了一點血跡,唱大戲的小孩似的,又帶著狼狽。

  宮銘謙對於向圖南的任性十分無奈,只能囑咐他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吱聲,又拍了拍溫暖的肩:「那辛苦暖暖你了。有事下樓叫我們。」

  眾人隨著章文德下樓,宮銘謙先留在這裡,等溫暖洗完澡才下去。

  祝燕飛在溫暖進客房前攔住她。

  「你們……怎麼回事?向圖南沒事了?」

  溫暖搖了搖頭。

  和向圖南久別重逢,意外傷了他,陪他去醫院走了一遭,馬上還要去照顧他。這些都是她回北京前沒有想到的。

  而且她並不確定向圖南的身體狀況,他在這一點上,倒和年少時一樣恣意妄為。

  祝燕飛看她氣色太差,反倒安慰起她來。

  「沒事。他那麼大人了,還能不知道自己身體。你也不用太自責,畢竟不知者不罪是吧?」

  溫暖盡力點了下頭:「謝謝。我沒事,你下去玩吧。」

  祝燕飛說好,剛轉身沒走幾步,又立即倒回來,還神秘兮兮地四下看了看,這才小聲笑道:「不過看到姓劉的吃癟真是痛快。向圖南明顯對她沒意思嘛。讓她倒貼,該!還有啊,剛才大家問她了,向圖南這傷是在美國時受的,當時好像挺重的,不過也不知怎麼回事,剛出院他就急著回國。」

  溫暖嗯了一聲。其實她不是很想說話,又怕燕飛繼續嘮叨,只好說:「等下我親自問問他,滿足你的好奇心,行嗎?」

  祝燕飛笑著搗了她一拳。

  「還是你了解我。」

  祝燕飛飛快跑下樓,溫暖飛快地洗了個澡,才拎著向圖南的外套,匆匆去他那邊。

  進門前,她先在門邊站了一會兒。

  其實也不用緊張什麼,向圖南都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當然也能做到。

  溫暖敲門進去,宮銘謙見到她來,才放心下樓。

  向圖南躺在床上,身殘志堅,嘴巴很不饒人。

  「這麼久才過來,我還以為你畏罪潛逃了呢。」

  溫暖不理他的調侃,往前走幾步,站在床邊,問:「你感覺怎麼樣?」

  「快死了。」他平躺在那裡,雙手搭在胸口,神態安祥,倒的確是閉上眼睛就能裝死人。

  那還不住院?溫暖被氣笑了,沒好氣道:「你還沒好透,幹嘛就回國?」

  向圖南嗤笑一聲:「哎喲,不得了了。現在的人打了人,不但不內疚,反而還要怪挨打得人不夠皮實。怎麼,這是沒打過癮是吧?再說,我回國前也沒想到會挨打啊。」

  這嘴真是毒。

  溫暖心裡有愧,不跟他爭這嘴上的長短,只垂著頭站在床邊,靜了幾秒,才想到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暫時不用。」他的嘴角一歪,又露出那種極不正經的笑,「自己搬椅子坐啊,要不就床邊也行。要是罰站就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

  溫暖心裡本就亂糟糟的,接連被他擠兌,就更是不受用。她將手裡的外套往他身上一丟,正好兜住他的頭。

  「你要真覺得身體受到傷害,儘管報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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