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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畫上除了一首詩之外,下面還有一行解釋的文字:「母釣錦鯉兒歡喜」。

  再看雲及詩作中所表達的正是母子天倫之樂。

  又再仔細看了畫作,竟然也有栩栩如生之感。

  這詩中含義與畫中含義如此交輝相應,不能算劣質作品。

  幾個老師小聲交流過後,給了雲及一個良的評價。畢竟這畫不算好,不是主流,走的野路子過關罷了。

  「這詩畫留下,你且下去。」講經先生對雲及道。

  樗夫子心中有惑,前天早上雲及還和他說過,自己畫作的是他的母親釣魚圖,還和他討論了配色與構圖,怎麼到了今日竟然變成了這般爛造?

  這其中一定有緣由。

  且私下裡再問問。

  「老師,我不服,為什麼姜雲及的畫作可以過關?他哪裡好了?是不是先生偏袒他?」

  有學生站起來質問道。

  在場的面色皆是一凝,還真的有人敢起身質疑先生的判斷呀。

  「我們並沒有說它好啊,只是勉強過關罷了。」講經先生抬眸凝視著那學生,毫不生氣的解釋道。

  他眼神里儘是安撫,希望這書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雞蛋裡挑骨頭。

  「可姜雲及是書院學生中看得見的天賦異稟,為何今日卻拿出如此畫作,難道平日裡顯露的都是假象嗎?若是不給個說法,豈不是難以服眾?」那書生依舊不依不饒。

  還未等雲及開口,管尚軒站起來說道:「當然不是假象,只是有人……」

  「軒哥!」雲及高喊一聲,阻止了他。

  管尚軒看著雲及,眸光里全是不解。

  「怎麼,是有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出來嗎?」謝方恆不痛不癢的說道。

  陸飲卓差點就衝進來了,但是在看到雲及那一刻,他的腳仿似灌了鉛,抬也抬不起來。

  他們一定是知道了,卻依舊維護我……

  陸飲卓在那一刻恨不得將謝方恆碎屍萬段。

  大錯已成,縱有萬張利嘴也說不清楚了。

  「我就是不善於繪畫呀。」雲及慫了慫肩膀,毫不在乎的說道:「我與軒哥都未曾學過畫,能夠描繪輪廓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天才也不是全能的,我在你們口中天賦異稟,不代表我畫畫的技能就能是天生的吧?你說是不是,謝師兄?」

  雲及仔細回想,他和管尚軒確實都沒有在書院展露過繪畫技能,如此也能混過去。只要他不承認,誰敢欲加之罪。

  管尚軒領會到雲及的意思,拿了竹筒走上去,打開自己的畫紙。上面是和雲及同樣的法子畫的,只是在技巧上稍微拙劣了些,能夠讓人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們的確沒學過畫,之前不也有人和我們一樣嗎?只是我們的採用的技法不同罷了。」

  管尚軒說著將畫紙擺放到老師面前,等待著上頭三位的評價。

  安默喜看了看之後說道:「這詩畫皆隨心而起,不論畫成何樣,詩抒何情,都不應該定事定論,所以你們反對的,又是從哪種角度出發的呢?」

  此話一出,便封住了底下書生的嘴巴。講經先生示意兩人回去,私下再議。

  接下來是其它學生的展示。

  一直到最後。

  「第一百九十九位,陸飲卓。」

  究竟還是逃不過,他必須走上前去,面對眾人的目光,不知情的為多數,痛的是他的心。

  在背後笑的,是逼迫他的卑鄙者。

  「這是學生的畫作。」陸飲卓半低著頭,從竹筒里拿出畫紙,展示給眾人看。

  底下一片靜默。

  怎麼回事?

  陸飲卓朝畫紙一看,上面竟然什麼也沒有。

  本來就內心緊張的他現在背脊發涼,他瞪大了眼睛盯著謝方恆一團,只見謝方恆面上帶著笑,看著他在眾人的目光底下出醜。

  好狠毒的計劃。

  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果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劃。

  「好好享受。」謝方恆笑著給陸飲卓傳了個口型。

  伏廣德眼底流過一抹暗流。

  「陸師兄有難,替他解圍。」雲及一邊站起來一邊小聲地對管尚軒說道。

  管尚軒一把拉住雲及的手腕兒道:「如果是他偷拿了我們的……」

  「那他一定有苦衷。」雲及拉起管尚軒奔出大門,留下黃竹予等面面相覷。

  「為什麼要幫他?」管尚軒從雲及手下掙脫開,很是不高興的問道。

  雲及抬眸,對上管尚軒的臉,「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是無辜的。」雲及拿出懷裡的紙和筆,在四角亭子的石桌上鋪開。

  他見管尚軒木然的站著,出聲兒道:「趕緊磨墨啊!」

  「……你啊!」

  管尚軒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一旁的小池子裡舀了一碰水,找了個破瓦片做硯台,將懷中包裹的小塊兒墨打濕研磨。

  這是他們為了以防萬一帶在身上的。

  來不及了,只能隨便畫。於是雲及畫了一座山,山上長著一棵樹。隨後兩筆勾勒出江河。再在河面上勾出一葉小舟,在舟上點了點,便成了人的形狀。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寫了一首平日裡作的還算不錯的小詩,署了陸飲卓的名字。

  「快扇風,早些幹了拿進去。」

  兩人在外面忙碌,裡邊的卻是一片聲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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