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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上次姜雲及和管尚軒好歹還有東西拿得出來,這陸飲卓交一張白紙,這恐怕就不能輕饒了吧!」

  「是啊,是啊,這公然違抗書院的規定,一定要按院規嚴懲不貸。」

  陸飲卓看著底下的同窗們一個接著一個起鬨,恨不得立刻將他逐出院去,心中的火光一點一點的熄滅。

  他做錯了什麼,竟然讓他們如此痛恨?

  「安靜!」安默喜揉了揉耳朵,這麼明顯的針對,當他們這些眼睛都瞎了嗎?

  第210章 一石二鳥

  痛恨又如何?總有一天他會將恥辱還回去,全部!

  陸飲卓雙眼泛紅,他轉過身去,抱手道:「老師,請相信我,我是完成了的,並非一張白紙,可能是昨日裝進去的時候拿錯了!」

  「忘記帶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忘記,你一定是在說謊。」駁斥陸飲卓的就是方才謝方恆身後那個人。

  這下子,意味就越發的明顯了。

  「他確實忘記帶了,我們是在一塊寫的,我可以證明他是做了的。」雲及拿著一張畫紙走進來,他身後跟著管尚軒。

  雲及將畫紙放到陸飲卓手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轉身對眾人說道:「陸師兄昨日走的匆忙,竟然將書桌上的白紙放進了竹筒,也幸虧今日我們發現了,急忙回去取來。」

  陸飲卓呆呆地展開畫紙,盯著上面的江水遠山,那一刻竟呆愣了。

  「師兄,和大家解釋一下你這畫得,寫得吧。」雲及笑道。

  他眼角滑出一滴淚。

  以後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這詩寫的就是圖中之景,『遠山立斜陽,孤舟寄遠揚,由來一樽酒,還酹與周郎』,不過是有感而發,抒寫心中之情罷了。」陸飲卓說完將手中的畫紙鋪開到講經先生面前。

  遠處的人看不清上面的墨跡是新的,安默喜與樗夫子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講經先生看了一眼旁邊的雲及,又快速的收回眸光。

  今天這三人都不正常,下來一定要嚴加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直未出聲的樗夫子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今日的考核到此結束,大家都用心準備了的,回去吧,沐休半月,回家過個好年。」

  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就算再不服氣也只能忍著。

  「躲過一劫,算他們走運。」謝方恆狠道。

  魏程峰肥胖的身子一顫一顫的走出門外,對謝方恆翻了個白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廢物!」

  「你……」謝方恆作勢就要上前理論,被伏廣德拉著,「別和他起衝突,他是魏家的人。」

  謝方恆冷哼了一聲,道:「那又如何?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遲早要被別人殺了。」

  「那也不能死在你手上。」

  學舍里還剩下講經先生、安默喜以及雲及三人。

  「你們今日為何這樣?」講經先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人雖老,卻不糊塗。

  「今早,我們發現昨日寫好的詩畫不見了,所以今天的全是因為來不及而搪塞的,請先生寬恕我們。」

  管尚軒搶在雲及開口說話之前說道。

  他怕雲及一開口就將此事掩藏過去了,然後他們就活該吃個啞巴虧。什麼都能忍,唯獨這件事不行。

  「竟有此事?豈有此理。」講經先生氣憤的說道。

  本來這幾人的水平就不該是現在看到的這樣。

  如此說來,書院之不良風氣依然存在,只是在暗地裡進行。

  這毒瘤不拔,惡氣便不除。

  安默喜心中迅速掃過今日考核時的刺頭,似乎都在一團。

  這就有意思了。

  「雲及,這是真的?」講經先生又問雲及,管尚軒他教的時間不長。

  相比之下,雲及的話更有可信度,至於陸飲卓則在之外,另當別論了。

  「是真的,還請先生不要聲張,我們暗中解決吧,現在已經有眉目了。」雲及誠懇的說道。

  「哦?」講經先生頗為驚訝。

  陸飲卓站在一旁,腦袋垂得越來越低。師弟們此時還幫他,要是出了這個門……出了這個門,他們就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朋友了。

  「放心吧先生,分寸我們懂得的。」管尚軒抱手道。

  「那好,既然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也就不管了。」講經先生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飲卓。

  這件事之後,雲及這孩子大概可以看清楚很多人的真面目。

  「多謝先生。」三人一起說道。

  安默喜道:「你們可在書院逗留三日,之後便必須離開了,不然趕不及回家過年。」

  「是,會長。」

  從學捨出來,夜間下的雪已經全部消散殆盡。書院在這半山腰上,天冷之後,總是要下點小雪。若是遇到寒風迸發之年,還能大雪籠罩整個書院,屆時銀裝素裹,萬物淨白。

  「師兄,你可有事與我們言?」

  陸飲卓跟著雲及和管尚軒到宿舍,見陸飲卓不走,雲及問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清楚陸飲卓將要做什麼了,只不過沒有聽到他親口說出來,依舊心存僥倖罷了。

  「師弟,對不起。」

  陸飲卓說罷,雙膝跪地,對雲及和管尚軒磕了個頭,道:「是我做的,他們用我目前來威脅我,我是迫不得已的。」陸飲卓涕淚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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