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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棠小心翼翼道:「真的可以?」

  「我何時騙你?」

  薛棠想了想,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讓鄭湜去擔任安定縣縣令的是他,升任為河北道巡察使的估計也是東宮推薦,如若要避免日後與薛家的誤會,讓鄭湜去別的州縣任官,或許是一條解決的辦法,不去北庭與哥哥接觸,也就不會有鄭延齡那份彈劾的摺子了。

  薛棠抿了抿唇,委婉道:「殿下,方才鄭夫人說甚是思念十七郎哥哥,他如今要擔任河北道巡察使,路途更是遙遠,我想著,這些州縣刺史,東宮也有調任的權力,所以想求殿下能不能……」讓鄭湜去別的地方任職,總之不是河北就行。

  她話還沒說完,藺湛猛地站了起來。

  薛棠見他面色不善,忙捂住唇。

  「繼續說。」他居高臨下道。

  薛棠眨了眨眼,不說了。

  藺湛臉色緩和了些,很有耐心地慢慢道:「說,我聽著呢。」

  薛棠才剛剛啟唇,便忽地被攔腰抱起摔在了塌上。

  被面柔軟,一股陽光的氣息迎面撲來,是昨天剛曬過的。

  薛棠腦子有點混亂,想掙扎著起身,很快藺湛的身形也覆了上來。他如狼一般的目光簡直和那天一模一樣。薛棠忍不住驚叫出聲,卻被他一把捂住嘴,他低聲道:「這裡是鄭府,讓外面人聽到怎麼了得?」

  薛棠眼睫抖了抖,就不該相信這個人會變溫柔。

  藺湛見她沒膽子叫了,便移開手,又輕車熟路地摸向了她的腰帶,摸出了那枚骨哨,看了眼上面的字,「你叫沅沅,為何不告訴我?」

  薛棠簡直想翻白眼,「殿下,這是我的小字。」再說,他不一直懷寧懷寧的叫嗎?

  「沅沅……」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重新將骨哨塞回她的腰帶里。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薛棠的癢處,惹得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

  藺湛手一頓,入眼即是一片白皙滑膩的肌膚,他眼底一暗,屈起膝蓋壓住她的腿,低頭湊了上去。

  薛棠偏過頭,小小地叫了一聲「殿下」,身上的人置之不理,很快她便感到頸邊一痛。

  他居然咬了上去!

  薛棠微微張開唇,像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任人刀俎。她心裡擂鼓似的跳起來,這感覺仿佛比殺了她還難受。他咬完好似還不盡興,又吮舔了一下,少女的肩膀立即蜷縮了起來,鎖骨像兩柄玉如意一般凸現出來,讓人忍不住在上面也咬一口。

  藺湛忍住了,舔了舔唇,盯著她逐漸浮起水霧的眼睛,沉聲道:「下回再提鄭十七,我便不只是咬一口這麼簡單。」

  薛棠捂著脖子心中悲泣,她又惹著他什麼了?是他讓自己提要求的啊!

  藺湛不忘將皺皺巴巴的床鋪整理好,以免讓人看出端倪來。他見薛棠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瞟著門口,一副很想逃走的樣子,脖子上還有一塊曖昧的紅痕,她也不知道遮一遮,就這樣□□.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想起方才咬上去時甜軟的感覺,藺湛一瞬間又口乾舌燥,眸色更暗,抬手伸向她衣領,薛棠卻以為他不饜足,還要來一口,當即錯開一步躲了過去。

  「你怕什麼?」藺湛強硬地按住她的肩膀,將她衣領往上拉了拉,「我又不吃了你。」

  他的眼神很能吃人。薛棠憋屈地在肚裡道。

  兩人從屋內出來,鄭夫人正等在門外,她剛要說什麼,觸到薛棠水光瀲灩的雙眸,心中一驚。

  方才她就聽到裡頭有驚呼,難道……

  她連忙往屋內瞥了一眼,見房間整整齊齊沒一絲凌亂,才放下心來。

  畢竟是他母親住過的房間,這孩子的心思再怎麼捉摸不透,也不會在這裡亂來。

  薛棠與藺湛同鄭延齡告別,紛紛踏上自己的馬車,分道揚鑣。

  鄭夫人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禁不住靠在鄭延齡身上,閉上眼道:「夫君,我們都做錯了……」

  鄭延齡扶住她的身子,「怎麼了?」

  「我們的小妹……」鄭夫人拿帕子捂住口中的哽咽之聲,回想起鄭灀曾經天真無邪的笑容,後又如秋花般一層一層凋謝在深宮,直至香消玉殞,心中便止不住地抽痛,「她不該跳那一支舞,我們都錯了……」

  薛棠回到宜春閣不久,榮銓卻來送了藥膏。他直楞楞地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等了一會,道:「殿下說,這種藥膏能去痕跡。」

  綠鴛不明所以,疑惑道:「縣主,什麼痕跡呀?」

  「沒什麼。」薛棠氣急敗壞地劈手奪過,心道:他那裡的藥膏怎麼那麼多,五花八門的。

  ……

  夜裡很冷,藺湛卻熱得厲害,渾身都燙。

  今夜偏是例外,以前接觸到所有和母親有關的事物,總能做一整晚的噩夢。今日他又去了鄭府,但奇怪的是,腦子裡想的卻不是那張猙獰的書案,也沒有幽怨的聲音徘徊在耳側。

  連夢也奇怪。

  躺在床榻上的少女有一張極其熟悉的臉,只是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懵懂稚嫩,媚色橫生,嬌艷可餐。薄薄的玫紅色紗衣下包裹著羔羊一般潔白的身軀,玲瓏有致,纖細柔軟,散發著幽幽的香氣,令人忍不住一口吞入腹中。

  這一幕,和他十三歲那年的晚上很像。

  只要一看到女人的身體,腦中浮現的不是男人應有的綺念,而是他尊貴的母親被壓在別的男人身下的場景,沒有反抗,婉轉承歡,那個男人口中說著□□不堪的詞,每一句都是在玷污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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