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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可好,不止腦門多了個包,還在謝無咎這混不吝面前,丟了老大一個人。

  曲勿用扔掉擀麵杖,沉著臉站著:「看清楚人了嗎?」

  張寡婦大驚失色,一瞧曲勿用,黑鍋底一樣的臉色,寶塔一樣的身形,喃喃道:「乖乖,這小畜生還敢找了個牛頭來當幫手!」

  目光再一轉,落在謝無咎身上,她驚訝的咦了一下,立即領會,自己怕是誤會了。

  張寡婦這一遲疑,後退半步,便看見謝無咎身後一個小腦袋。謝無咎看好戲呢,怕誤傷孟濯纓,把人護在身後呢。

  張寡婦一見孟濯纓,立時確定了——自己真弄錯了。

  她做點小買賣,倒也會看人:「三位大人,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敢問,是為何事而來?」

  看了她方才行事,別的也不必問了,孟濯纓拿出喻清客的畫像,問她是否見過。

  張寡婦連連點頭:「見過,這位姑娘不僅人美心善,身手也好。」

  孟濯纓又問,是什麼時候見過。張寡婦起初為難,後來得知,連順已死,十分驚訝。

  「那日,我提著籃子,去城裡送花糕,恰好碰見連順在那裡巡街。那小兔崽子舊事重提,還敢輕薄老娘,我一聽就可氣。正好花糕也送完了,我扔了籃子,就和他廝打起來。咳咳……沒打過。」

  孟濯纓沒忍住,輕笑出聲。

  曲勿用瞥她一眼,臉色依舊黑沉:「後來,就是她給你解了圍?」

  張寡婦道:「沒錯。這小娘子真是厲害,手那麼一拍,連順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後來,我就再沒有見過她了。」

  幾人出了張寡婦家,曲勿用仍然是一頭霧水:「就因為這個,她要殺連順嗎?」

  孟濯纓搖搖頭:「我搜查的時候,紙包的位置是動過的。連順媳婦說,紙包是藏在架子床內側的暗盒裡。我若是不留心,也找不到。所以,喻清客是早就知道,連順媳婦要害張寡婦,把紙包拿出來,引我們來查。隨後,結果了即將引發慘案的『罪魁禍首』。」

  孟濯纓:「連順這個沒什麼本事,又偏要拈花惹草的男人,在她眼裡,就是禍首。」

  謝無咎:「和她爹一樣。」

  曲勿用恍然大悟,捋順了殺人點:「……你們兩個大男人,一唱一和這麼說話,惡不噁心?膩不膩歪?」

  謝無咎難掩得意,意味深長的道:「老曲啊老曲,以後你就知道了。」

  回到大理寺後,徐妙錦聽說了,喻清客殺人的動機,實在很難理解喻清客的想法。

  孟濯纓輕咳一聲:「這男人在外拈花惹草,連順媳婦和岳母都不是什麼善茬,就想把張寡婦害死。若是一般人,知道了這樁事情,會怎麼做?」

  唐秀道:「就算提醒張寡婦,連順還有可能回去糾纏她,連順媳婦和岳母也還會去找她麻煩。所以,她就直接把連順弄死,解決了這個煩惱之源。」

  孟濯纓道:「沒錯。所以在喻清客眼中,這個男人,或者說,出軌的男人就是煩惱之源,是最該死的。」

  唐秀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瓜:「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怎麼了?就要被殺啊?」

  徐妙錦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拐子:「你別說這些大話,你有本事,先娶一個回來。你看看你,一大把年紀了,連半個媳婦都沒有,好意思說什麼三妻四妾?」

  如今,喻清客身上,已背上了近二十條人命。算上連順,她憑自己喜惡,取人性命,已經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大理寺和京畿府都下了榜,畫影圖形的追拿她,每次卻都只捉得到一點影子。

  她從京中出逃的第三日,碧虛便傳來消息。吳雁山好像真的瘋了,吳家花了大價錢,請了一位退休的老御醫去看診。

  晏奇親自去看過,果然是喻清客的手筆,藥物加上驚嚇,吳雁山又因為毒計敗露,前途盡毀,這回,是真的被她給弄瘋了。

  隨後,她又惹了兩起事,每次都故意留下一點線索。但人趕過去,自然還是抓不到她的。

  雖然抓不到人,但她留下的痕跡,似乎是往南方去了。

  這日謝無咎和曲勿用又說起喻清客之事,自上次,她在一戶人家歇腳,因妻妾紛爭,她毒死這家裡的男主人和正妻之後,已經銷聲匿跡半月余。

  似乎,就此安靜下來了。

  但她畢竟是個危險人物,不得不抓。偏偏她又十分善於藏匿,兩方人商議了許久,也沒有一個更有用的章程。

  一行人一前一後,剛到昭華坊,便見宋其敏從店裡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姑娘,低著頭不知在說什麼。

  曲勿用一見宋其敏,便連連後退,都不與謝無咎告辭,就要走。

  宋其敏眼尖,已經看見人了:「曲大捕頭!」

  曲勿用僵硬的站住,扭過頭來:「哼。」

  宋其敏咯咯直笑:「曲捕頭,我叫你呢,你哼什麼?白長這麼大個兒,都不會叫人的嗎?你要某叫我一聲崔夫人,要某叫我一聲三姐。三姐少不得給你糖吃。」

  曲勿用面黑脖子硬,哽了片刻,又是一聲:「哼!」

  宋其敏笑了幾聲,一行人寒暄過後,又熱絡的給曲勿用介紹身後跟著的姑娘:「這位,是程茱姑娘。我們三個小時候,常在一起玩的,你還記得嗎?」

  曲勿用掃了一眼程姑娘,總算能正常開口說話了:「我記得,不是嫁到外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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