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錯路的,並非僅有安藤正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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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們安全了...起碼目前是這樣。」手搭涼棚環顧四周,千篇一律的黃沙和晴空很快讓王志放棄了『靠目測確定方向』的主意。正欲朝原住民打聽,轉過身的他卻為之一愣——夕張正操控機械臂,切割著倒在地上的穿越者。

  準確的說,是穿越者的殘骸。雖說這貨穿了宇宙騎士的變身甲,但徒具其形未得其神,綜合戰力還不如在〈守望先鋒〉世界COS鋼鐵俠的163號。待到王志確認空間封鎖奏效,對方無法利用機動性逃逸後,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穿越者,就被槍口頂在腦門來了一發,死得不能再死。

  彼此理念不合,王志也沒有善待對面屍首的意思,只是夕張做法如此反常,讓他不禁有些奇怪。「老師,你是擔心這傢伙復活?」「差不多,想確認一件事而已。」把穿越者大卸八塊的嫻熟動作配上平和的語調,縱使王志自詡見多識廣都不由面色有些難看。

  盔甲、雙頭槍,甚至連破碎的頭盔都沒放過,把穿越者剝成光豬再澆上汽油點燃,輕巡艦娘這才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站起身。「好消息是,這傻瓜把晶片配置在腦部,你那一槍直接導致其損毀,我們不必擔心他換具身體再殺回來。」話音未落,她就把手中的東西朝王志拋了過去。

  眼疾手快將其接住,王志這才看清是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血跡還未擦淨的它,邊緣位置有著一道明顯的裂痕。結合之前夕張的話,他很快知曉了這玩意的用途。「將靈魂數據化儲存,以待身體破損後更替嗎...手段還算新鮮。」收好晶片走向眾女,他先是與列克星敦打了個招呼,這才幹咳兩聲看向另一邊。「怎麼樣,沒事吧?」

  「沒,沒事。」眼前的一幕幕完全出乎了粉毛蘿莉的預料,以至於她連自己擺出鴨子坐的姿勢都渾然不覺。視線在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焰上停留許久,她這才畢恭畢敬對王志低頭致意。「感謝您回應了我的祈求,使徒大人。」

  雖說享受美少女崇拜的目光很爽,但王志還是覺得據實以告對彼此都有益處。「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小姐。」注意到對方不可思議的視線,他哭笑不得撓了撓頭。「比起解釋個中緣由,我覺得還是先設法離開這個鬼地方比較好,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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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無人煙的沙漠裡,一道煙塵直衝半空,導致它出現的,乃是一輛通體漆黑、正以高速行駛的轎車。

  如果單看外表,它就只是輛普通的民用車輛,唯有切身體會者,方才明白它的奧妙。「哇,這有好多飲料呢姐姐!」比起端莊沉著、更符合傳統里『溫婉賢淑』形象的寧海,作為妹妹的平海更加活潑與元氣。甫一進入車內,她就興致勃勃開始了探險,並很快在角落的冰箱中有了發現。「唔呣...罐裝綠茶、罐裝紅茶、罐裝咖啡...哇,有我最喜歡的橘子汁!」

  眼看姊妹自來熟般從冰箱裡取出兩個易拉罐,寧海二話不說給了她一個爆栗。無視她委屈的表情把東西塞回冰箱,她忙不迭對駕駛座方向道著歉。「對不起指揮官,都怪我沒有---」

  「別那麼緊張,丫頭。他要是那麼吝嗇,當初就不會答應三笠收留你們...」因為大半個身子探進冰箱,夕張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像頭倉鼠在裡面翻了半天,她這才滿臉不爽直起腰問道:「沒牛奶嗎?這些含添加劑的飲料,會對我的大腦造成損傷欸~~」

  你以為這是哪,超市嗎?正規規矩矩握著方向盤,王志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利加之行時因為魔神ZERO的救場,這輛購買自幻想鄉的『膠囊汽車』最後被束之高閣,不料在異世界的沙漠,它居然成了最佳的代步工具。也許,這就是有備無患的好處吧。

  採用了《龍珠》世界的縮微技術,平日裡以膠囊模式待機的它,大小不過一根食指,既方便攜帶,也容易儲存。內部經過空間魔法改造,具備足足五十平米的實際面積,目前眾女所處的客廳,僅占其中的一部分。應王志的要求,三千院財團在製造這輛車時,還額外增設了些人性化的設備。

  但無論怎麼優化,也不可能從無到有變出牛奶來,所以王志唯有無視了夕張的碎碎念,把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想喝什麼就自己拿吧,別客氣--」藉助車內後視鏡看到某人那不知所措的身影,他想了想補充道:「你也一樣,絲蘿卡伊小姐。」

  「斯洛卡伊,我叫斯洛卡伊!」白裡透紅的臉上充斥著懊惱,異色瞳蘿莉鼓起腮幫子糾正道。帶著幾分怒氣,她哼哼唧唧反客為主,直接拉開冰箱取出了幾罐橘子汁。把其中兩個塞進平海懷中,因為長途跋涉早就口渴難耐的她直接擰開拉環,接著仰起頭猛灌了一大口。從口腔傳遞至大腦,再延伸至四肢百骸的清涼,另她不由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啊~~活過來了。」

  都說情緒能夠傳染,聽著後面咕嘟咕嘟的吞咽聲,王志也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那個...斯洛卡伊小姐是吧,能給我點喝的嗎?什麼都好。」

  短暫沉默過後,一個易拉罐朝著王志後腦勺飛過來。靠感知鎖定其軌跡並一手接住,另只手始終握著方向盤的王志低頭一看,整張臉都變成了囧的形狀:藍色的罐子側面,印著『純天然美味番茄汁』、『百分百原生態』、『無任何添加劑』等詞彙,而在它們正中間,一位雙馬尾的白衣黑裙少女,正面帶笑容比劃出V字手勢。其下那行『指定代言人初音未來小姐強烈推薦』的字樣,已經闡明了她為何會出現在飲料外包裝上。

  雖說也能解渴,但對方在十多種選擇了替自己挑了這個,還是讓王志頗有吐槽欲望。「你平常一定很會養生...」故意用能被後方聽到的聲音抱怨後,他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擰開拉環,邊駕駛邊補充起水分。

  看著之前還大殺四方的青年在眼前吃癟,少女嘴角不由微微上翹。經歷了多番一驚一乍的刺激,終於安全下來的她在享受著與教廷無異的享受時,也恢復了自己的高傲本性。注意到冰箱旁邊的牆面有凸起,某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喚起了還在當司機的守護者。「喂,凡人。這裡面裝的應該是食物吧,快----哎喲!」揉著發紅的額頭,她撅起嘴抗議道:「你幹嘛打我?」

  「斯洛卡伊小姐,請注意你對指揮官的態度。」收回手刀同時,寧海一本正經以眼神朝駕駛座方向示意。「雖說我們並非你所認為的機械神,但指揮官出手拯救了你和這位貝卡斯先生性命,乃是不爭的事實。按照我們故鄉的習俗,救人一命的恩情可是與父母生養相當,哪怕你沒有報恩的心思,也請別對指揮官呼來喚去。說到底,我們可不是你的下仆。」

  沒想之前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少女,會瞬間因為那個叫王志的傢伙翻臉不認人,措不及防的斯洛卡伊,直接被駁斥得啞口無言。就在場面有些尷尬之際,同樣喝著番茄汁的夕張開口打破了沉默。「王志,我想我可能找到原因了。」發現後者正借後視鏡與自己對視,她這才朝旁邊努了努嘴。「應該出在『他』身上。」

  他?瞥了眼躺在沙發上依舊雙目緊閉臉色煞白的青年,王志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根據現有情報和經驗,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種。「是他擾亂了空間傳送?」

  按照原計劃,王志開啟的是通往高達世界的傳送通道,所以在出口附近遭遇自稱斯洛卡伊的女性求援時,眾人不疑有他直接進入了這個世界。可在消滅穿越者之後,開啟空間定位系統的王志,卻驚訝地發現這裡並非目的地,而是一個依附於高達世界的次級世界。

  就像一款大熱遊戲暢銷時總會冒出諸多模仿者一樣,每個發展成熟、乃至在諸界聞名遐邇的世界周圍,也都擁有許多次級世界。它們借鑑前者的經驗和模式,試圖走捷徑成為一個獨立世界。

  從出發點考慮,這些新生世界意志的行為無可厚非;不考慮原創性單看結果,這麼做也算是雙贏——次級世界因為成長軌跡與『原版』雷同度極高,一旦鯉魚躍龍門變成獨立世界,很容易與它模仿的世界結成攻守同盟。如今的高達世界,就是由數十個次級世界組成,除去拉克絲的努力以及唇亡齒寒的危機感,其基本相似的發展軌跡和世界觀,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以上內容僅能針對人型機甲的出現給出答覆,卻無法解釋為何本該前往拉克絲身邊的傳送門,莫名其妙開在了沙漠中。好在夕張再度展現出匪夷所思的分析能力,硬是利用手頭裝置解開了謎題。「根據波粒二象性原則,我們在傳送過程中是被還原為粒子的,而它們在傳導過程中,其實並非只以單向運動...」

  「那個...老師,打擾一下。」轉了半天也找不到出路,王志乾脆把車停下,整個人在沙發上坐好,聽著夕張一大串專屬名詞術語脫口而出,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能說得通俗點嗎?」

  剛說得興起就遭遇反對意見,鏡片後的雙目立馬透出不悅的視線。但在發現其他三名旁聽者同樣小雞啄米般點著頭時,她也唯有訕訕然選擇妥協。「不願去探索未知的懶鬼...」嗓音低沉嘀咕了一句,她隨即走到房間另一頭,直接一掌拍在某人大腿上。「就是說,他在世界意志的默許下,用『運氣』影響了傳送通道,把我們喚到了此地。」

  運氣嗎?端詳著貝卡斯的睡臉,線索就像退潮時的貝殼那樣一一呈現在王志腦海中:帥氣到足以讓女性尖叫的面龐;強大到哪怕昏迷都能感受到的實力;以及明明全力以赴,卻仍被穿越者按在地上摩擦的遭遇;再加上能喚到自己作為援軍...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讓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老師,這位貝卡斯先生,該不會是所謂的『男主角』吧。」

  原型艦艦娘並未說話,只是攤開雙手聳聳肩。

  傳送途中被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半路截道,最後陰錯陽差救下了他,王志也不知該說貝卡斯氣運爆表,還是自己警惕性太低。「看樣子,這趟回幻想鄉要強化下傳送模塊了...」自言自語的同時,他冷不丁突然道:「老師,那我們現在被困在這了嗎?」

  「那倒沒有,這個世界的進化程度還不高,估計影響一次傳送就已經耗盡了他的氣運。你只需要等待充能完畢,隨時可以再度發-----」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夕張剛說了兩句突然閉上嘴,隨即滿臉警惕之色與王志四目相對。「你在套我的話?」

  「只是想確定你是否救世軍成員罷了~」同樣攤開雙手聳聳肩,王志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試探性將微量世界之力注入貝卡斯體內,發現對方仍處於大失血導致的休克狀態,他唯有沖還滿臉懵逼的斯洛卡伊勾了勾手指。「女士,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好歹在機械教廷擔任要職,多年的經驗讓教皇大人哪怕不理解諸如『男主角』、『空間傳送通道』等詞彙,還是隱約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要幹嘛,我和他只是僱傭關係!」擔心對方把帳算在自己頭上,實力仍未恢復的少女趕忙申辯道:「我只是向機械神祈求支援,沒有別的想法,如果你的行程受到影響,我會給你資金上的補償...」

  伴隨清脆的咔嗒聲,冰箱旁邊微微凸起的牆面在王志操作下緩緩開啟。從中取出一塊還冒著寒氣的冰激凌蛋糕,王志笑嘻嘻把它放在斯洛卡伊手中。「你既然和這位老兄同行,想必目的地應該相同吧。」朝著貝卡斯努了努嘴,他貼心地從暗格中取出一把湯匙,再交給凝視著手中蛋糕的粉毛蘿莉。

  「雖說我有些反感走半路被人給攔下,但既然人都來了,乾脆送佛送到西。你帶我們去最近的人類都市,我把這位老兄安頓好,至於你嘛...」思索片刻後,他頭也不回指了指身後的暗格,裡面琳琅滿目裝滿了各式甜食與糕點,那原本是用來應付北方的。「你可以拿一半。」

  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斯洛卡伊舉起手做出了擊掌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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