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原來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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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將帘布蓋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回去撫司,耗子驚訝的發現顧晟還在。

  他忙過去將發現稟告。

  顧晟始終沒有表情,只指尖不時輕點案幾。

  耗子說完,便立在一旁。

  顧晟想起袁寶兒。

  那小子不是一貫極為看重家人,怎地這次倒是老實了?

  顧晟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他外祖都知曉過來尋他,他反倒裝作陌生人,連個頭都不冒。

  顧晟心裡很不舒坦,忽的道:「你的燒尾宴如何了?」

  耗子這陣子忙著私鹽的事,一時忘了那頓好吃的。

  如今被顧晟提醒,頓時覺得肚內飢餓。

  「說來也怪,我也是吃了不少好東西的,可不管怎麼吃,那小子那一手,最得我心意。」

  「真是吃了還想吃。」

  耗子越想越餓,便道:「要不明兒我尋那小子去,倒時請大人一道。沒得我不催,他便忘了這事。」

  顧晟微勾嘴角,也不說話,起身走了。

  耗子望著他背影,有些呆。

  心說老大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隔天,耗子起了個大早去小院堵袁寶兒。

  程立一早便上了朝,至於張家幾人和翠心倒是在。

  耗子打小是苦過來的,對穿著沒有講究,只要不辦公,便不會穿官服。

  翠心沒見過耗子,不曉得他身份,見他穿得尋常,便以為是哪家高門跑腿,家裡遇到這事,她本就心情極差,當下落了臉下來,說人不在。

  耗子心裡犯了聲嘀咕,又問去了哪裡。

  這回翠心連搭理都不搭理,直接把門板拍上。

  耗子身為顧晟的頭號打手,已經好些年沒誰敢這麼給他臉子了。

  他頓時氣得眉頭豎起。

  才想發作,便見張大郎趕了車回來。

  耗子轉了兩圈眼睛,小意上前搭訕。

  張大郎雖然也有些閱歷,但到底太淺,哪裡敵得過耗子的糖衣。

  沒多會兒,便跟他熱絡起來。

  到這時,耗子才道:「實不相瞞,我是袁家管家派來的,我家老祖宗念著主子,為此都病了,管家便想讓他回去看看,多少寬慰一下老祖宗,誰知院裡丫頭記恨我家主子,不願幫我通稟,不知」

  張大郎一聽,頓時露出同情之色,「你來晚了,我家娘子被帶去了獄中,此時便是想出也出不來了。」

  耗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你,你說什麼?」

  那個乾巴瘦的小子,竟然是個娘子。

  張大郎卻誤以為他是憂心袁寶兒,連忙點頭,並道:「老太爺正在想法,想來不日便能出來了。」

  耗子嘴角抽搐了下,也不知是哭是笑,只朝張大郎拱了下手,火燒屁股一樣的走了。

  他一路直奔撫司,顧晟還沒回來,耗子便命六子趕緊去把袁家這陣子的情況調過來,然後在差房裡磨鞋底。

  六子速度很快,沒多會兒拿來最新消息。

  耗子快速看完,明白顧晟為何要他夜半去義莊了。

  原來這事本就與袁寶兒有關。

  不過大人巴巴讓他去查,又特特提醒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他也想插手?

  正在琢磨,外面傳來見禮的動靜,是顧晟回來了。

  「大人,」他衝到顧晟跟前,低聲道。

  顧晟一臉嫌棄,「你這什麼打扮?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嗎?」

  耗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布衣,心說他也沒法,家裡滿打滿算就這身還算乾淨,不過想起來自己是幹什麼來了,忙拉他去一旁,壓低了嗓門道:「大人,那袁小郎原是個娘子。」

  顧晟斜睨著眼,一臉你吃錯藥了的樣子。

  耗子嘖了聲,道:「他家僕從說的,那還有假?」

  他把調來的單子遞過去。

  顧晟拿過來細看,漸漸的表情轉為嚴肅,整個人也跟著緊繃起來,所以犯事的其實是袁寶兒?

  「他還說了什麼?」

  耗子搖頭,「他一個仆下,能知道什麼。」

  顧晟抿了抿嘴,終於明白什麼袁寶兒明明那麼大個子,卻還怕黑,他沉著臉進去門裡。

  坐在大圈椅里,又細看了遍單子,指尖輕輕敲著案幾,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

  不得不說,這人設計這個還真是全針對袁寶兒來的。

  袁寶兒長得單薄,但她力大無比徒手將針刺入脖頸,與她也未必辦不到。

  且她最先進去屋子,又最先發現異樣。

  根據第一發現人即有可能是真兇的推斷,加上她異於常人的力氣,她的罪名釘在板上。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他確定兇手不是袁寶兒。

  證據有二,先一個便是下毒,這個證據根本站不住腳,以袁寶兒之能,完全可以直接用針將人刺死,根本不必用那不入流的毒藥,再一個,曹偉便在屋外,但凡秦然發出一點聲音,曹偉便會察覺。

  但凡只要不傻,就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下手。

  因此,曹偉的指認,首先便很矛盾。

  依顧晟推斷,袁寶兒來時,兇手已經給秦然送去了毒藥,只是兇手沒想到袁寶兒會來,或者說沒想到她會在那個時候來,秦然服用的毒不知名,卻有輕微麻醉效果,那人落毒應該是為了以針刺骨。

  而那暗算之人,應該也是熟悉袁寶兒的的課表,知曉她會在那天過去農舍,當然也該與秦然死分熟悉。

  袁寶兒才剛入書院不久,認識的人加在一起也不過一手之數。

  所識的皆是對稼穡避之不及的世家子。

  秦然喜歡農事,多數都在農舍之中,大抵不會與那幾位相熟到喝遞過來的水的程度。

  更重要都是,這些人當時都在各自課堂,並沒有條件出現在那裡。

  唯一可疑的就只有曹偉。

  他時常在農舍,又與秦然關係不錯。

  其他若端茶遞水,秦然定然不會防備。

  顧晟命耗子去查包括曹偉在內,所有袁寶兒認識的人的家中情況,姻親等等。

  不得不說,布衣衛出手,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其他郎君娘子皆是與尋常時候一般,走親訪友,或者結伴出行,並沒有什麼異樣。

  倒是有兩人比較可疑,其一便是曹偉。

  曹偉出身尋常,又自幼喪父,資質更是一般,按理本來不該入學院就讀。

  因其父與秦然早年有些同窗之誼,其母望子成龍求到秦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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