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男大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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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然礙於情分,便以幫工的名義把人弄了進來,平日允他去課堂旁聽,曹偉也會在閒時去農舍幫著挑水施肥,做些力所能及的農活。

  秦然投桃報李,會給他開上有些工錢,以供他日常開銷。

  曹偉在書院呆了三年,一直本本分分。

  唯一的異常便是去年結識了一買花小娘子。

  兩人交往倒不是很多,不過偶然的巧遇,之後倒也沒有多少往來。

  那小娘子父母早喪,唯一兄長好賭成性,一直都跟追債人捉迷藏。

  但就在前幾天他忽然還上賭債,還給妹妹添置了些布料首飾。

  其二乃是韓安雲。

  袁寶兒入農舍與離開農舍皆是他引路而行。

  他是書生,力氣不如袁寶兒那般大,需要藥物輔助,且他與袁寶兒交情不錯,很容易就可以知曉她的課表。

  顧晟腦海里快速衡量了下,最終敲定曹偉。

  理由很充足,照袁寶兒所說,她離開時,秦然並沒有死亡。

  但等尋到人回去,秦然已經死了。

  這期間一直是他一個人留在現場,完全有時間完成刺骨這一事。

  他家境尋常,卻突發橫財,又沒有任何途徑能夠解釋這筆銀錢來歷。

  顧晟雖心裡吐槽,那小子一如既往的又笨又傻,拉長著臉叫耗子把得來的證據交給閔仲和。

  耗子遲疑了下,「大人,那個閔仲和」有可能是二皇子的人。

  「無礙,」顧晟擺手,「你送過去,他便知道布衣衛已插手。若不秉公,以程大人的性格,定要鬧個翻天覆地,若是鬧得大了,咱們查來的東西定要上呈,倒時他可就不好收場了。」

  跟這個相比,他更想知道,給曹偉錢的到底是誰。

  那背後之人如此,到底圖了什麼。

  耗子把單子塞進袖子裡,快步走了。

  顧晟活動了下肩膀,揉了下肚子。

  這一回可算的上正八經的救命之恩了,若不好好做頓宴席,看他能饒得了她。

  顧晟嘴角微勾,歸了家。

  才剛進門,便見母親跟前的婢子珍珠候在那裡。

  「大郎君您歸家了,」見他回來,珍珠堆著笑迎了上來,手看似不經意的去摸他披風。

  顧晟冷冷的盯著她,黑黑的眼珠好似深不見底的黑洞,冷冰冰的風自內里掛出,直颳得她渾身發冷。

  顧晟冷冷淡淡的問:「何事?」

  珍珠這會兒也不敢賣弄風情,雖然心有羞惱,卻不敢表現出來半點,「夫人有事請大郎君過去商議。」

  顧晟根本懶得再聽牛氏那套說得天花爛墜,其實只是為其謀福的說辭:「我有公務在身,若無大事,便請她與父親商議便是。」

  珍珠呆呆的看著他背影,鼻翼間淡淡冷香緩緩散逸。

  她目露一絲痴迷,不待心底念頭升起,便撞上馬唐的視線。

  她一個激靈,掩飾的轉過身,急急走了。

  馬唐微微搖頭,轉去內室。

  顧晟今天心情不錯,換了常服,讓馬唐端來晚飯。

  另一邊,閔仲和捏著薄薄的單子,冷聲質問送來的差人,「送這個來的人沒說什麼?」

  差人搖頭,「此物是裹著石頭扔進來的,小的並未看見來人樣貌。」

  閔仲和臉有些陰沉,紙條上的事情,他已知曉,只是不及這上頭的全。

  他也將自己發現秉明二皇子。

  程立乃是陛下股肱,深受陛下信任。

  不過他是直臣,只忠於皇帝,並不結黨,那娘子乃是他唯一軟肋,若能抓住,不吝與在陛下跟前安一耳目。

  閔仲和有心勸二皇子施恩,藉此將其拉攏。

  然不待他動作,便有人傳了這個過來。

  他雖不曉得是何人送來,卻明了短時間內能把事情調查的如此清楚的,非布衣衛莫屬。

  那是直屬與陛下的獨立機構,深得皇帝信賴,也只有皇帝能指使得動。

  想到此事可能直達聖聽,閔仲和一個激靈,再不敢多想。

  「小娘子那邊可安排妥當了?」

  他問差人。

  差人回想了下,點頭。

  閔仲和卻不放心,又交代:「那位娘子不比常人,交代下去,都給我老實些,若有個萬一,本官可保不了你們的腦袋。」

  差人唬了一跳,忙拱手應是,轉頭將命令原樣傳達下去。

  就在差人們各自提起精神之時,侯府的內院裡,顧侯顧知溪正擁著才剛收的妾室梅氏畫海棠春睡圖。

  牛氏進來,正聽見兩人沒羞沒臊的調笑。

  牛氏的臉陡的一黑,身後的婆子張氏立刻衝上去,拽開珠簾,凶厲的倒三角眼惡狠狠的瞪向梅氏。

  梅氏唬了一挑,整個人狠狠哆嗦了下。

  她長得清秀,舉手投足之間總有股子怯怯嬌憐的味道。

  這樣子男人喜歡,卻很被女人深深厭惡。

  顧侯見嬌嬌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的把她推到身後。

  「有事命人尋我便是,怎地親自過來了?」

  他擱了筆,繞過案幾,走了過去。

  牛氏狠狠盯了眼梅氏,心裡嘀咕改天再來收拾她,轉而跟顧侯道:「有事尋你商量。」

  顧侯微挑眉尖,不經意的往外去。

  牛氏心裡有事,跟著出去。

  梅氏捻著帕子,怯怯看著眾人魚貫而出,才見自家小丫鬟狼狽的擠進來。

  「娘子,」她委屈巴巴的湊到跟前,臉上左右各一個鮮紅巴掌印。

  顯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自家丫頭已被毫不留情的收拾過了。

  梅氏臉色微變,看著丫頭已然腫起來的臉頰,眼中神情明明滅滅,良久只嘆息一聲。

  牛氏此時已在跟顧侯說起自己的想法,「大郎年紀已不小,如今已升做四品,算是少年有為。」

  「我本來看中幾家,本想在里挑個嫻雅文靜的,畢竟是要做宗婦的,總要穩妥一些。」

  「誰想他行事那麼意氣,把我相中的人家得罪了個精光。」

  「前些日子娘娘還問了此事,我也是一肚子苦水,可又能有什麼法子。」

  牛氏一路行來,說得倒也和順。

  顧侯難得見她如此,臉色也就好看了些許。

  「京里不行,便去京外尋就是了。」

  「好人家的女兒多不勝數,就憑他顧家大郎,有的是人想要嫁進來。」

  作為皇后娘娘唯一的弟弟,二皇子的親舅舅,顧侯這話底氣十足。

  牛氏眼底划過一抹怨毒,嘴角勾起,笑著道:「說來也巧,我前些天赴宴倒是見了個娘子,模樣端秀,談吐文雅,出身盧家,瞧著很是不錯。」

  顧侯微挑眉毛,「可是范陽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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