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都說了，喜歡你
乍一聽到韓宇這句顯然充滿調侃意味的玩笑話時，原本還臉色不善的林允兒就愣了愣。
緊跟著，在烤肉店走廊更為昏暗的燈光照映下，她光潔白皙的面頰上似乎就泛起了些許不尋常的紅暈。
看起來十分可愛，又叫人心裏面隱約有點痒痒的心動感。
「呀……呀！」
嘴裡略微磕巴地嬌嗔了一句，忍不住用那雙好看而明澈的眼眸瞪著他：「OPPA！你確定自己現在這麼跟我說話，可以嗎？嗯？」
她這話說得有些強勢，言語間那股毫不加以掩藏的直接好像也在無形中印證了某人心裡那個不太好的預感。
但他仍舊樂意裝著傻，眨眨眼，瞧著她這副小女孩一樣的羞惱神情，嘴角很快就忍不住勾了起來。
很奇怪，在她的面前，他時常會完全沒了那副在別人面前時溫文爾雅的模樣。
修長有力的雙臂隨意地交叉抱了起來，他饒有興致地輕聲說道：「怎麼？明明是你先奇怪的吧？一個女孩子，臭著一張臉守在男生廁所的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欠了你多少錢呢。」
纖細柔和的黛眉不自覺地蹙了蹙，隨後又舒展了開來。
林允兒眼神稍顯古怪地瞅著這一刻給人感覺很不一樣的韓宇，在默然中微微咬著自己紅潤的下唇。
不知道為什麼，在此時兩個人單獨相處的狀況之下，她忽然感覺自己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一點以前的影子。
不是什麼有關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就是這個人自己的影子。
十年前的林允宇，那個十七歲的少年，那個當年老是愛用話打趣、擠兌自己的壞OPPA。
相比之下，現在已經二十八歲的他，雖然臉上再也不會時不時露出那個嘴角一邊往上揚起的惡劣笑容，也早就磨去了當初骨子裡那股有點桀驁冷酷的性子，轉變成了如今這樣溫潤如玉的感覺。
但是，直到今天，林允兒才在驀然間真實地感受到……不管時光再怎麼流逝，有些東西，在這個人的身上，從未被沖淡過。
他依然是那麼愛逗弄自己，也依然是那樣地「嫌棄」自己。
不過讓林允兒感到挺神奇的是，她對此沒有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打從心底里，油然生出了種甘之如飴的感覺。
她喜歡他對自己這份獨一無二的親近。
這是在這世上，專屬於林允兒和林允宇兩個人的相處方式。
他愛逗她，他嫌棄她，他……也深深地喜歡著她。
一向如此，十年以來，未曾變更。
這樣能讓人感受到他不再那麼遙遠的對話……真好。
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面前這雙正略感疑惑地注視自己的黑邃眼眸，林允兒腦海中這樣想著。
「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有些話，還是想向OPPA你問清楚比較好，省得晚上回去後，我自己一個人又要胡思亂想地睡不著。」
彼此都不吭聲，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林允兒才收斂起了自己表情中那一絲絲外露出的情緒，細而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眼帘低垂了下去，嘴裡小聲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心中當即響起了一聲就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原因的嘆息。
韓宇略一抿嘴，就對她說道：「我和帕尼之間的事情，我之前在餐桌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隱瞞你，這點你知道的。」
「誰說我要問的是你和帕尼的事情？我才不在乎呢。」
談起這件事，林允兒就不由抬起了一些下巴，線條柔美的下頜線在撲朔迷離的光線中邊緣泛著點淡淡的光暈，讓人情不自禁地因為她這個賞心悅目的小反應而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那張似嗔似怨的絕美臉蛋上。
「反正要真有什麼問題的話，帕尼那丫頭臉上根本也藏不住事情。更何況……我不覺得，她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
韓宇的眉峰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異常直白的一番話，說話的口吻又透出了一股沒有根源的強大自信，可偏偏他認真想了想，卻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她的話來。
「還有……」
說話的音量莫名有些低了下去，林允兒瞥了他一眼，道：「你確實不喜歡隱瞞我，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你需要隱瞞我的情況時，那麼問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嚴重……」
話題的發展方向開始不太對勁兒了。
韓宇緊皺起眉頭，然後馬上鬆開，目光無意識地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跟前的林允兒，就隨之頓住，視線聚集地落到了那一頭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金髮上。
和其他成員們相同，林允兒這趟也染了頭髮。
一種吸人眼球的淺金色，從發梢到髮根為止。
本來，這種張揚的顏色感覺上並不適合林允兒，如果沒能親眼看到，就連韓宇都有點想像不出來這丫頭把頭髮染成這樣是什麼樣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
「很漂亮。」
突然一句從他嘴裡冒出來的輕語，甚至一時間讓林允兒沒能反應過來。
絕美的臉蛋上泛起了一抹叫人嘴角上揚的茫然，她眨巴眼睛看著他，遲緩了那麼一秒，鼻腔中才發出了一聲有些憨憨的回應：「……嗯、嗯？」
「我說頭髮。」韓宇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情不自禁地伸出去，勾起了她耳邊的一縷髮絲，那輕飄飄傳進她耳中的話音，好似戀人間低聲的呢喃：「和你很相配，看起來很好看。嗯……很漂亮，我挺喜歡的。」
聽到他這話，林允兒就呆了呆，臉頰上本來都要消退下去的紅暈霎時又濃郁了幾分，看起來明艷可人。
「……從小到大，OPPA你轉移話題的能力，都是這麼爛。」
花了點時間平復心情，林允兒這才微紅著臉頰，一雙在這時又顯得明亮盈潤的美眸就這麼瞪大地看著他，模樣像是嗔怒，但含羞的眉眼間那一絲絲掩飾不住的欣悅又似乎在表露著她內心真實的情緒。
對此，韓宇只是低頭摸摸鼻子，嘴角露著一個淡淡的微笑，不言不語。
他說的其實是實話。
淺金色的頭髮透光度極高，原本就柔順無比的髮絲上更是泛著光亮，配合著這丫頭皓白如雪的肌膚與那用唇膏略略塗抹的兩瓣紅唇，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童話中的人物。
美得有點夢幻。
只是，林允兒嘴上不願相信，他也沒準備過多解釋什麼。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即便是以韓宇時高時低的情商，也終於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永遠不要拆穿一個女孩為了遮羞時所說的假話，那樣彰顯不了你的聰明，反而是極為愚蠢的一種行為。
氣氛一時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靜默。
林允兒小心地抿抿嘴唇，又瞧了瞧韓宇微笑不語的樣子，沉默片刻，臉上的紅暈就逐漸消失了下去，低聲說道：「我想問OPPA你的問題和帕尼歐尼無關。之前被你一弄給忘了……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今晚怎麼會跑來錄製節目的？以你的性格應該不喜歡上什麼綜藝節目吧？」
「這個問題，有什麼好問的嗎？」
韓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難道我為什麼參加節目，你還不清楚理由嗎？」
「我怎麼想終歸是我自己的想法，答案還是得由你親口來告訴我。」
這時候，林允兒表現得出奇執拗。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韓宇，不管是那雙睜大的清澈眸子，還是她微微抿緊的雙唇，一股較真的感覺從她面容上每一處細微的神情中流露出來，讓人心中疑惑。
「……」韓宇咂咂嘴，抱著雙臂說出了一個不出意料的回答：「當然是因為你……你們了。如果RM這期的嘉賓不是你們，我也不會來參加。」
聽到他這樣可以說是非常坦率的回答之後，林允兒就點點頭，平靜的臉色中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情緒，就像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又像是為了隱藏什麼而刻意表現出來的平靜。
不過，就在韓宇心裏面因為這份平靜的態度不禁有那麼點忐忑起來的時候，林允兒忽然又深呼吸了一下，抬起了頭來。
清脆輕緩的悅耳聲音打破了他們兩人之間那種令人稍感尷尬的氛圍，可在下一刻，又將氣氛變得徹底凝滯了起來——
「我還想問問OPPA你……對於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你的心裡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這一回，韓宇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好。
但他心裡清楚，林允兒這樣開門見山的問法已經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必須得表個態，哪怕……他現在能給出的回答仍是那麼的模稜兩可。
「……不是。」
「『不是』是什麼意思？我想問的是，我要的答案，有還是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終於正視著她，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並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有想好。」
在一瞬間，韓宇確定林允兒看著自己的眼神閃過了那麼一下不可捉摸的變化。
失落？難過？亦或是惱火？
說不清楚，非常微弱。
可就在下一秒，他心底還沒來得及生出一股由衷的懊悔時，站在他身前的這個丫頭就如同是已經飛快整理好了情緒一樣。
她冷下了一張臉，從紅唇間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冒著寒氣，道：「那麼，我希望OPPA你不要再像今晚一樣……再這樣隨便地對待我了。」
韓宇聞言沒有吭聲，只是目光複雜地安靜看著她。
「不要隨便誇我漂亮，不要隨便親我的額頭，就像對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樣……因為這樣，會讓我像傻瓜似的產生誤會。」
暗暗緊咬了一下自己的牙關，眼圈泛著點微不可察的紅色，林允兒努力讓自己昂著頭與他對視著，死死抿抿嘴，才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一直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就算是你隨便誇我一句，心裏面都高興得像是要飛起來一樣。所以說！我拜託OPPA你，不要再這樣了，不要再這樣表現得和我很親近，至少……在你能給我答案之前不要這樣。不要讓我像傻瓜一樣白白地產生期待。就算是喜歡你的這份心情再怎麼不會動搖——」
剎那間，說話的音調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揚了起來。
她微紅著眼眶，抿唇直視著似乎怔愣不已的他，嘴裡將音量壓低下來，卻又一字一句地格外認真說道：「我也是會失望的，會傷心的！因為……你。」
「……」
在對視了幾秒後，他突然低下頭去，抬起手撓了撓額頭，似是在苦惱於該怎麼處理眼下的這種情況。
但很快，他就抬起臉來，看著咬著嘴唇不說話的她，嘴裡毫無徵兆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林允兒呆了一下。
旋即，她的臉上再一次湧上了些許不知是憤怒還是其他什麼的紅暈。
「OPPA！我說過了，我不想再……」
咬著牙說出的氣憤話語，只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幾乎就在她憤而開口的同時，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就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那雙修長溫暖的手掌再次抬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捧住了自己的臉頰，但隨著那雙定定注視自己的黑眸離自己越來越近，他鼻間呼出的熱氣撲到自己的臉上。
這一次，他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自己微張的小嘴上！
火熱，而霸道！
就在那麼一秒之間，除了耳邊自己仿佛打鼓般的心跳聲，與他鼻間越發粗重、灼熱起來的氣息，她空白一片的腦海中再也想不到其他一絲一毫了。
像只乖巧的鵪鶉一樣緊張地用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衣物，又下意識眼眸迷離地仰著臉頰，被動迎合著他，在滿腦子暈乎乎的過程中，耳畔只能迷迷糊糊地聽到這樣一句話——
「都說了……喜歡你，像傻瓜一樣的喜歡。」
緊跟著，在烤肉店走廊更為昏暗的燈光照映下，她光潔白皙的面頰上似乎就泛起了些許不尋常的紅暈。
看起來十分可愛，又叫人心裏面隱約有點痒痒的心動感。
「呀……呀！」
嘴裡略微磕巴地嬌嗔了一句，忍不住用那雙好看而明澈的眼眸瞪著他：「OPPA！你確定自己現在這麼跟我說話，可以嗎？嗯？」
她這話說得有些強勢，言語間那股毫不加以掩藏的直接好像也在無形中印證了某人心裡那個不太好的預感。
但他仍舊樂意裝著傻，眨眨眼，瞧著她這副小女孩一樣的羞惱神情，嘴角很快就忍不住勾了起來。
很奇怪，在她的面前，他時常會完全沒了那副在別人面前時溫文爾雅的模樣。
修長有力的雙臂隨意地交叉抱了起來，他饒有興致地輕聲說道：「怎麼？明明是你先奇怪的吧？一個女孩子，臭著一張臉守在男生廁所的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欠了你多少錢呢。」
纖細柔和的黛眉不自覺地蹙了蹙，隨後又舒展了開來。
林允兒眼神稍顯古怪地瞅著這一刻給人感覺很不一樣的韓宇，在默然中微微咬著自己紅潤的下唇。
不知道為什麼，在此時兩個人單獨相處的狀況之下，她忽然感覺自己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一點以前的影子。
不是什麼有關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就是這個人自己的影子。
十年前的林允宇，那個十七歲的少年，那個當年老是愛用話打趣、擠兌自己的壞OPPA。
相比之下，現在已經二十八歲的他，雖然臉上再也不會時不時露出那個嘴角一邊往上揚起的惡劣笑容，也早就磨去了當初骨子裡那股有點桀驁冷酷的性子，轉變成了如今這樣溫潤如玉的感覺。
但是，直到今天，林允兒才在驀然間真實地感受到……不管時光再怎麼流逝，有些東西，在這個人的身上，從未被沖淡過。
他依然是那麼愛逗弄自己，也依然是那樣地「嫌棄」自己。
不過讓林允兒感到挺神奇的是，她對此沒有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打從心底里，油然生出了種甘之如飴的感覺。
她喜歡他對自己這份獨一無二的親近。
這是在這世上，專屬於林允兒和林允宇兩個人的相處方式。
他愛逗她，他嫌棄她，他……也深深地喜歡著她。
一向如此，十年以來，未曾變更。
這樣能讓人感受到他不再那麼遙遠的對話……真好。
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面前這雙正略感疑惑地注視自己的黑邃眼眸，林允兒腦海中這樣想著。
「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有些話，還是想向OPPA你問清楚比較好，省得晚上回去後，我自己一個人又要胡思亂想地睡不著。」
彼此都不吭聲，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林允兒才收斂起了自己表情中那一絲絲外露出的情緒，細而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眼帘低垂了下去，嘴裡小聲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心中當即響起了一聲就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原因的嘆息。
韓宇略一抿嘴，就對她說道：「我和帕尼之間的事情，我之前在餐桌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隱瞞你，這點你知道的。」
「誰說我要問的是你和帕尼的事情？我才不在乎呢。」
談起這件事，林允兒就不由抬起了一些下巴，線條柔美的下頜線在撲朔迷離的光線中邊緣泛著點淡淡的光暈，讓人情不自禁地因為她這個賞心悅目的小反應而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那張似嗔似怨的絕美臉蛋上。
「反正要真有什麼問題的話，帕尼那丫頭臉上根本也藏不住事情。更何況……我不覺得，她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
韓宇的眉峰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異常直白的一番話，說話的口吻又透出了一股沒有根源的強大自信，可偏偏他認真想了想，卻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她的話來。
「還有……」
說話的音量莫名有些低了下去，林允兒瞥了他一眼，道：「你確實不喜歡隱瞞我，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你需要隱瞞我的情況時，那麼問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嚴重……」
話題的發展方向開始不太對勁兒了。
韓宇緊皺起眉頭，然後馬上鬆開，目光無意識地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跟前的林允兒，就隨之頓住，視線聚集地落到了那一頭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金髮上。
和其他成員們相同，林允兒這趟也染了頭髮。
一種吸人眼球的淺金色，從發梢到髮根為止。
本來，這種張揚的顏色感覺上並不適合林允兒，如果沒能親眼看到，就連韓宇都有點想像不出來這丫頭把頭髮染成這樣是什麼樣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
「很漂亮。」
突然一句從他嘴裡冒出來的輕語，甚至一時間讓林允兒沒能反應過來。
絕美的臉蛋上泛起了一抹叫人嘴角上揚的茫然，她眨巴眼睛看著他，遲緩了那麼一秒，鼻腔中才發出了一聲有些憨憨的回應：「……嗯、嗯？」
「我說頭髮。」韓宇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情不自禁地伸出去，勾起了她耳邊的一縷髮絲，那輕飄飄傳進她耳中的話音，好似戀人間低聲的呢喃：「和你很相配，看起來很好看。嗯……很漂亮，我挺喜歡的。」
聽到他這話，林允兒就呆了呆，臉頰上本來都要消退下去的紅暈霎時又濃郁了幾分，看起來明艷可人。
「……從小到大，OPPA你轉移話題的能力，都是這麼爛。」
花了點時間平復心情，林允兒這才微紅著臉頰，一雙在這時又顯得明亮盈潤的美眸就這麼瞪大地看著他，模樣像是嗔怒，但含羞的眉眼間那一絲絲掩飾不住的欣悅又似乎在表露著她內心真實的情緒。
對此，韓宇只是低頭摸摸鼻子，嘴角露著一個淡淡的微笑，不言不語。
他說的其實是實話。
淺金色的頭髮透光度極高，原本就柔順無比的髮絲上更是泛著光亮，配合著這丫頭皓白如雪的肌膚與那用唇膏略略塗抹的兩瓣紅唇，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童話中的人物。
美得有點夢幻。
只是，林允兒嘴上不願相信，他也沒準備過多解釋什麼。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即便是以韓宇時高時低的情商，也終於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永遠不要拆穿一個女孩為了遮羞時所說的假話，那樣彰顯不了你的聰明，反而是極為愚蠢的一種行為。
氣氛一時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靜默。
林允兒小心地抿抿嘴唇，又瞧了瞧韓宇微笑不語的樣子，沉默片刻，臉上的紅暈就逐漸消失了下去，低聲說道：「我想問OPPA你的問題和帕尼歐尼無關。之前被你一弄給忘了……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今晚怎麼會跑來錄製節目的？以你的性格應該不喜歡上什麼綜藝節目吧？」
「這個問題，有什麼好問的嗎？」
韓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難道我為什麼參加節目，你還不清楚理由嗎？」
「我怎麼想終歸是我自己的想法，答案還是得由你親口來告訴我。」
這時候，林允兒表現得出奇執拗。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韓宇，不管是那雙睜大的清澈眸子，還是她微微抿緊的雙唇，一股較真的感覺從她面容上每一處細微的神情中流露出來，讓人心中疑惑。
「……」韓宇咂咂嘴，抱著雙臂說出了一個不出意料的回答：「當然是因為你……你們了。如果RM這期的嘉賓不是你們，我也不會來參加。」
聽到他這樣可以說是非常坦率的回答之後，林允兒就點點頭，平靜的臉色中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情緒，就像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又像是為了隱藏什麼而刻意表現出來的平靜。
不過，就在韓宇心裏面因為這份平靜的態度不禁有那麼點忐忑起來的時候，林允兒忽然又深呼吸了一下，抬起了頭來。
清脆輕緩的悅耳聲音打破了他們兩人之間那種令人稍感尷尬的氛圍，可在下一刻，又將氣氛變得徹底凝滯了起來——
「我還想問問OPPA你……對於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你的心裡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這一回，韓宇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好。
但他心裡清楚，林允兒這樣開門見山的問法已經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必須得表個態，哪怕……他現在能給出的回答仍是那麼的模稜兩可。
「……不是。」
「『不是』是什麼意思？我想問的是，我要的答案，有還是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終於正視著她，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並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有想好。」
在一瞬間，韓宇確定林允兒看著自己的眼神閃過了那麼一下不可捉摸的變化。
失落？難過？亦或是惱火？
說不清楚，非常微弱。
可就在下一秒，他心底還沒來得及生出一股由衷的懊悔時，站在他身前的這個丫頭就如同是已經飛快整理好了情緒一樣。
她冷下了一張臉，從紅唇間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冒著寒氣，道：「那麼，我希望OPPA你不要再像今晚一樣……再這樣隨便地對待我了。」
韓宇聞言沒有吭聲，只是目光複雜地安靜看著她。
「不要隨便誇我漂亮，不要隨便親我的額頭，就像對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樣……因為這樣，會讓我像傻瓜似的產生誤會。」
暗暗緊咬了一下自己的牙關，眼圈泛著點微不可察的紅色，林允兒努力讓自己昂著頭與他對視著，死死抿抿嘴，才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一直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就算是你隨便誇我一句，心裏面都高興得像是要飛起來一樣。所以說！我拜託OPPA你，不要再這樣了，不要再這樣表現得和我很親近，至少……在你能給我答案之前不要這樣。不要讓我像傻瓜一樣白白地產生期待。就算是喜歡你的這份心情再怎麼不會動搖——」
剎那間，說話的音調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揚了起來。
她微紅著眼眶，抿唇直視著似乎怔愣不已的他，嘴裡將音量壓低下來，卻又一字一句地格外認真說道：「我也是會失望的，會傷心的！因為……你。」
「……」
在對視了幾秒後，他突然低下頭去，抬起手撓了撓額頭，似是在苦惱於該怎麼處理眼下的這種情況。
但很快，他就抬起臉來，看著咬著嘴唇不說話的她，嘴裡毫無徵兆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林允兒呆了一下。
旋即，她的臉上再一次湧上了些許不知是憤怒還是其他什麼的紅暈。
「OPPA！我說過了，我不想再……」
咬著牙說出的氣憤話語，只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幾乎就在她憤而開口的同時，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就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那雙修長溫暖的手掌再次抬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捧住了自己的臉頰，但隨著那雙定定注視自己的黑眸離自己越來越近，他鼻間呼出的熱氣撲到自己的臉上。
這一次，他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自己微張的小嘴上！
火熱，而霸道！
就在那麼一秒之間，除了耳邊自己仿佛打鼓般的心跳聲，與他鼻間越發粗重、灼熱起來的氣息，她空白一片的腦海中再也想不到其他一絲一毫了。
像只乖巧的鵪鶉一樣緊張地用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衣物，又下意識眼眸迷離地仰著臉頰，被動迎合著他，在滿腦子暈乎乎的過程中，耳畔只能迷迷糊糊地聽到這樣一句話——
「都說了……喜歡你，像傻瓜一樣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