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一下不夠可以親很多下嘛
良久，唇分。
侷促與緊張之中，下意識相互望去了一眼。
除了少許殘餘的呆愣與一份強裝出的鎮定之外，他們都望見了彼此漆黑明亮的眼瞳中，屬於自己的倒影。
很模糊，卻真實地存在著。
於是，本來連忙想要分開的動作停了下來。
修長的一雙手只是有點不知所措地從她已經變得格外滾燙的臉頰上放了下來。
他高大的身形，則依然站立在她的跟前，沒有吭聲，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有種靜謐而微妙的感覺在流淌著。
從頭頂灑下來的昏黃燈光，落在他的頭髮上，也落在他細長的眼睫上，更落在了他微微張開，似乎對自己欲言又止的嘴唇之上。
在今天之前，林允兒從未這麼直觀地感到，光與影的配合，能夠將一個人的五官襯托得如此清晰立體。
他就在那，目不轉睛地靜靜注視著自己，自己和他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到自己仍然能夠感受到他鼻中那一下下比平時要粗重許多的氣息。
沒準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短促不已的呼吸，還有那胸腔中怦怦作響得像是有隻大手在用力叩門一樣的心跳聲。
陰影成為了此刻最好的掩飾。
在低垂下頭的同時，兩個人如同親密至極的戀人在耳鬢廝磨一般，除了他們彼此，誰都看不出他們眼中在隱隱閃爍的光芒，和藏在平靜外表下洶湧澎湃的情緒。
緊緊挨著的短距離更讓他們的視野收縮得很小，小到只能關注到對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乃至是面容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要仔細認真地掃視一遍，仿佛要把對方的面容給深深刻在腦海里。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
前面的大堂中，正在烤肉聊天的眾人不知是忘了他們，還是根本沒有在意他們兩個人的離席。
韓宇也不清楚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沒有任何人來後邊找過他們倆。
蔓延在空氣中的這股靜默氛圍，似是誰也不願意去打破。
他們兩個人肩並肩地靠在走廊的牆壁邊上，都沉默著不說話。
直到韓宇意識到自己兩人離開的時間已經快到達到一種令人疑惑的程度時，他才猶豫了一下，對自己身邊那道垂頭不語的的纖長身影開口說道：
「我其實……什麼都願意告訴你，但我卻並不是那麼願意你真的知道一切。」
林允兒抬起頭，淺金色的長髮從她一邊的肩膀滑落下來，她側著臉，茫然地看著他。
韓宇突然有點不自然地一抿嘴，稍稍偏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現在才發覺一件事。
有些禁忌的事情，當某一刻你真的擁有跨越它的決心後，哪怕只是短暫的勇氣，也會像是一道再也不能完全關上的閘門一樣，產生讓人無法控制的變化。
就如，他剛剛看到林允兒一瞬間發愣看著自己的可愛表情一樣。
那股由心底由衷生出來的隱隱悸動，讓他根本不敢將目光在這丫頭紅艷欲滴的唇瓣上停留片刻。
沒有注意到某人的異樣，在略一回憶後，林允兒這才反應過來韓宇是在回應自己之前對他所說的那句話。
在淡淡的燈光下，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知是感動還是哀傷的神情。
他總是表現得很漫不經心，但其實你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認認真真地聽進耳里，記在心中。
說起來，在這一點上，她還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和泰妍很像。
心重，想的事情很多，卻不怎麼願意和人分享。
理由，可能就跟他說的那樣，實際上他並不是介意告訴自己那些秘密，他擔心的是，自己知道秘密後的反應。
不過，這些事眼下說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終歸不是這個。
想到這裡，內心又湧出了一股少有的煩躁感。
思來想去，林允兒就猛地一吸鼻子，轉頭逼視著韓宇，鄭重其事地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OPPA……剛才你的舉動，還有你所說的話，我可以看作是一種回答嗎？」
氣氛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林允兒纖細的手掌在悄然中攥緊了起來，某人的默然，就像是在充分證明她心中那個本就不怎麼好的預感。
剛才的那個吻，在經過最初近乎窒息的慌亂和小鹿亂撞的狂喜之後，給她帶來還有一份出奇的冷靜。
她注意到了他話中那番聽似甜蜜的言語下，更深一層的含義。
「喜歡。只是……喜歡嗎？」
聽著傳到自己耳中的這句輕聲問話，忍不住就抿住了嘴，韓宇又一次撇開了自己的視線。
說實話，看著自己面前那雙就這麼靜靜凝視自己的明眸，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躁意與心虛感。
他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為什麼，不回答我？」
「……在想該怎麼回答。」
靜靜地盯著他稍稍偏過去的側臉，林允兒忽然就低下頭去，輕輕的語氣聽上去似乎非常的感慨：「直到現在，你身上那種對誰都一樣的溫柔還是沒有改變。你是想著該怎麼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還是……在想著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不至於那麼受傷？」
倏地，她輕描淡寫的話語到底是讓他止不住地回過頭來。
「都不是。」
眉頭緊皺了一下，韓宇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一字一句，分外鄭重地說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理解我的情況。林允兒，我告訴你，不管你現在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事情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那麼！OPPA你總該給我一個理由吧？」
聲調陡然拔高了一些，在他的面前，林允兒罕見地有些失態。
「我們之間到底存在了什麼問題，讓你直到現在都不願意接受我？嗯？難道……你口中所說的喜歡，和我理解的並不一樣？只是我一個人在……悸動嗎？」
「……我說過了，不要亂想什麼。」
「那是我們中間還有其他人？」
無奈地嘆了口氣，韓宇看著她，微微皺眉：「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問題而糾結嗎？」
「那……OPPA你莫非是在擔心家裡，還有外界輿論的問題？」
自己心中頭等的兩大憂慮都被他果斷地排除了。
在沒由來地鬆了口氣的同時，腦中的思緒又不斷轉動著，林允兒只能聯想到這麼一個在她看來最有可能的原因。
可這個結論，也很快就被推翻了。
「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會擔心輿論的問題嗎？」
韓宇反問了她一句。
「當然不會！」幾乎不假思索的，林允兒就對他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麼，」抱起了雙臂，韓宇眼神複雜地柔和注視著她，「你覺得連你都不在意，我可能會在意嗎？」
「那你到底為什麼……」
「是我自身的問題，我始終沒辦法想通。所以，我之前就說過了，我沒辦法給你什麼答案，我能告訴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喜歡你，這點毋庸置疑。我也看不慣你傷心難過的樣子，因為深深喜歡著你。」
林允兒不說話了。
幾秒後，她才重重地呼了兩口氣，猶如已經認命一般，向韓宇問道：「那麼，OPPA你之後會給我一個正式的答案嗎？」
「這個問題，我以前就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有點驚愣於林允兒妥協的輕易，但韓宇還是飛快地回復了她一句，「當然了！也許很快……我就能給你答覆了。」
沒有因為韓宇這句明顯安慰成分占多的空話而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在聽完他的回答後，林允兒就緊緊地一抿唇，點了點頭，然後默默轉身，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在剛走出去幾步時，她又霍地回過頭來看著韓宇，腳步噔噔噔地奇怪沖了回來，在某人剛要露出一臉疑惑之色的時候，就抬起手，示意地一指自己的嘴唇。
最初的時候，韓宇還沒能明白過來，但旋即，瞧著這丫頭這副瞧著自己直勾勾的眼神，和她若有所指的動作，一下子，整個人好像就變得恍然起來。
不得不說，饒是以他寡淡的性格，面對林允兒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時，在極短的時間內，他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了那麼一抹怔愣、古怪又十分遲疑的光芒。
躊躇了一下後，他到底是乖乖地選擇低下頭去。
不過在注意到他這一舉動最終的落點後，林允兒就隨之輕蹙起眉尖，一隻略微冰涼的縴手乾脆地抬起來，擋在了某人行到半空中的腦門上，微微鼓嘴道：「又，是額頭嗎？」
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居然比之前還要鬱悶許多。
臉色登時僵了僵，韓宇看著她不滿的樣子就不由微微苦笑，無奈中剛準備開口，耳邊又立即傳來了一道不耐煩似的悅耳話語。
「算了！指望你主動太讓人心煩了，還是我自己來好了！」
話音未落，在韓宇的愣神之中，他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丫頭伸手一勾自己的脖子，將自己的頭不由自主地帶下去，然後，她踮起腳尖，那兩片紅唇就準確無比地再次和自己的嘴唇碰觸在了一起。
可就是這樣，還沒完。
在主動之下，和某人親了這麼一下後，林允兒忽然又咂咂嘴，嘀咕道：「感覺還挺好的……」
於是，沒等她面前這個傻大個反應過來，她就又踮起腳尖，皓白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小雞啄米一樣再次親了他一下，然後，意猶未盡，兩下、三下、四下……
「……呀。」
索性把雙手插回兜里，韓宇滿臉無語，高大的身形杵在那裡，卻順從地低著頭，任由某個女流氓肆意地對自己「耍流氓」，這個便宜還真是說不清楚是誰占了。
「親夠了沒有？」
「沒有。」
嘴裡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恬不知恥」的回答。
好在，再濃烈的情感，總歸會被理智所束縛住。
上唇微微翹起，就像是在撒嬌的小姑娘一樣，林允兒踮著腳尖，雙臂環著他的脖子，定定地看著他，隨後，她就無視了某人黑臉的表情，將自己的臉頰埋到了他的脖間，輕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幾乎將身子大半的重量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像現在這樣，就連抱著你、親你，對我來說都如此困難，真讓人喪氣啊……」
耳邊這道輕聲囈語般的呢喃讓他的心頭不禁一顫。
但沒等他說點什麼，那道原本完全倚在他身上的柔軟身子就迅速往後一退，行動時很是果斷，選擇結束時也格外瀟灑。
「最近，我又不想叫你OPPA了，說著讓人有些不快。本來人生中令我感到最幸福的這段關係，現在想想，卻好像變成了我們之間的阻礙，這讓我很不開心……所以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再叫你『OPPA』了。」
她的話，在平靜中聽起來還是讓人有種淡淡的明媚的憂傷，這讓韓宇在沉默不語的同時，只能對她點點頭，目光中是百依百順的柔和與複雜。
「那麼……韓先生，記得，你要是有了答案，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別讓我等太久，雖然我會一直等著你，但等待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
一愣中，他下意識張開嘴，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她顯得有些朦朧的面容，剛想要說些什麼。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
「歐尼，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呢？」
一道似乎等待已久的溫婉女聲恰到好處地橫插了進來。
頓時，就將空氣中原本屬於兩個人之間的那股氣氛給攪得支離破碎。
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可看著從前方拐角處，抬起素手挽了挽鬢角，貌似眼神中略帶好奇地朝自己兩人走過來的徐賢，他最終，還是在自己心中莫名嘆了口氣。
……
「沒有……沒什麼。」
侷促與緊張之中，下意識相互望去了一眼。
除了少許殘餘的呆愣與一份強裝出的鎮定之外，他們都望見了彼此漆黑明亮的眼瞳中，屬於自己的倒影。
很模糊，卻真實地存在著。
於是，本來連忙想要分開的動作停了下來。
修長的一雙手只是有點不知所措地從她已經變得格外滾燙的臉頰上放了下來。
他高大的身形，則依然站立在她的跟前，沒有吭聲，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有種靜謐而微妙的感覺在流淌著。
從頭頂灑下來的昏黃燈光，落在他的頭髮上，也落在他細長的眼睫上，更落在了他微微張開，似乎對自己欲言又止的嘴唇之上。
在今天之前，林允兒從未這麼直觀地感到，光與影的配合，能夠將一個人的五官襯托得如此清晰立體。
他就在那，目不轉睛地靜靜注視著自己，自己和他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到自己仍然能夠感受到他鼻中那一下下比平時要粗重許多的氣息。
沒準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短促不已的呼吸，還有那胸腔中怦怦作響得像是有隻大手在用力叩門一樣的心跳聲。
陰影成為了此刻最好的掩飾。
在低垂下頭的同時，兩個人如同親密至極的戀人在耳鬢廝磨一般，除了他們彼此，誰都看不出他們眼中在隱隱閃爍的光芒，和藏在平靜外表下洶湧澎湃的情緒。
緊緊挨著的短距離更讓他們的視野收縮得很小，小到只能關注到對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乃至是面容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要仔細認真地掃視一遍，仿佛要把對方的面容給深深刻在腦海里。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
前面的大堂中，正在烤肉聊天的眾人不知是忘了他們，還是根本沒有在意他們兩個人的離席。
韓宇也不清楚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沒有任何人來後邊找過他們倆。
蔓延在空氣中的這股靜默氛圍，似是誰也不願意去打破。
他們兩個人肩並肩地靠在走廊的牆壁邊上，都沉默著不說話。
直到韓宇意識到自己兩人離開的時間已經快到達到一種令人疑惑的程度時，他才猶豫了一下，對自己身邊那道垂頭不語的的纖長身影開口說道：
「我其實……什麼都願意告訴你，但我卻並不是那麼願意你真的知道一切。」
林允兒抬起頭，淺金色的長髮從她一邊的肩膀滑落下來，她側著臉，茫然地看著他。
韓宇突然有點不自然地一抿嘴，稍稍偏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現在才發覺一件事。
有些禁忌的事情，當某一刻你真的擁有跨越它的決心後，哪怕只是短暫的勇氣，也會像是一道再也不能完全關上的閘門一樣，產生讓人無法控制的變化。
就如，他剛剛看到林允兒一瞬間發愣看著自己的可愛表情一樣。
那股由心底由衷生出來的隱隱悸動，讓他根本不敢將目光在這丫頭紅艷欲滴的唇瓣上停留片刻。
沒有注意到某人的異樣，在略一回憶後，林允兒這才反應過來韓宇是在回應自己之前對他所說的那句話。
在淡淡的燈光下，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知是感動還是哀傷的神情。
他總是表現得很漫不經心，但其實你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認認真真地聽進耳里，記在心中。
說起來，在這一點上，她還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和泰妍很像。
心重，想的事情很多，卻不怎麼願意和人分享。
理由，可能就跟他說的那樣，實際上他並不是介意告訴自己那些秘密，他擔心的是，自己知道秘密後的反應。
不過，這些事眼下說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終歸不是這個。
想到這裡，內心又湧出了一股少有的煩躁感。
思來想去，林允兒就猛地一吸鼻子，轉頭逼視著韓宇，鄭重其事地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OPPA……剛才你的舉動，還有你所說的話，我可以看作是一種回答嗎？」
氣氛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林允兒纖細的手掌在悄然中攥緊了起來，某人的默然，就像是在充分證明她心中那個本就不怎麼好的預感。
剛才的那個吻，在經過最初近乎窒息的慌亂和小鹿亂撞的狂喜之後，給她帶來還有一份出奇的冷靜。
她注意到了他話中那番聽似甜蜜的言語下，更深一層的含義。
「喜歡。只是……喜歡嗎？」
聽著傳到自己耳中的這句輕聲問話，忍不住就抿住了嘴，韓宇又一次撇開了自己的視線。
說實話，看著自己面前那雙就這麼靜靜凝視自己的明眸，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躁意與心虛感。
他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為什麼，不回答我？」
「……在想該怎麼回答。」
靜靜地盯著他稍稍偏過去的側臉，林允兒忽然就低下頭去，輕輕的語氣聽上去似乎非常的感慨：「直到現在，你身上那種對誰都一樣的溫柔還是沒有改變。你是想著該怎麼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還是……在想著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不至於那麼受傷？」
倏地，她輕描淡寫的話語到底是讓他止不住地回過頭來。
「都不是。」
眉頭緊皺了一下，韓宇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一字一句，分外鄭重地說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理解我的情況。林允兒，我告訴你，不管你現在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事情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那麼！OPPA你總該給我一個理由吧？」
聲調陡然拔高了一些，在他的面前，林允兒罕見地有些失態。
「我們之間到底存在了什麼問題，讓你直到現在都不願意接受我？嗯？難道……你口中所說的喜歡，和我理解的並不一樣？只是我一個人在……悸動嗎？」
「……我說過了，不要亂想什麼。」
「那是我們中間還有其他人？」
無奈地嘆了口氣，韓宇看著她，微微皺眉：「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問題而糾結嗎？」
「那……OPPA你莫非是在擔心家裡，還有外界輿論的問題？」
自己心中頭等的兩大憂慮都被他果斷地排除了。
在沒由來地鬆了口氣的同時，腦中的思緒又不斷轉動著，林允兒只能聯想到這麼一個在她看來最有可能的原因。
可這個結論，也很快就被推翻了。
「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會擔心輿論的問題嗎？」
韓宇反問了她一句。
「當然不會！」幾乎不假思索的，林允兒就對他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麼，」抱起了雙臂，韓宇眼神複雜地柔和注視著她，「你覺得連你都不在意，我可能會在意嗎？」
「那你到底為什麼……」
「是我自身的問題，我始終沒辦法想通。所以，我之前就說過了，我沒辦法給你什麼答案，我能告訴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喜歡你，這點毋庸置疑。我也看不慣你傷心難過的樣子，因為深深喜歡著你。」
林允兒不說話了。
幾秒後，她才重重地呼了兩口氣，猶如已經認命一般，向韓宇問道：「那麼，OPPA你之後會給我一個正式的答案嗎？」
「這個問題，我以前就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有點驚愣於林允兒妥協的輕易，但韓宇還是飛快地回復了她一句，「當然了！也許很快……我就能給你答覆了。」
沒有因為韓宇這句明顯安慰成分占多的空話而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在聽完他的回答後，林允兒就緊緊地一抿唇，點了點頭，然後默默轉身，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在剛走出去幾步時，她又霍地回過頭來看著韓宇，腳步噔噔噔地奇怪沖了回來，在某人剛要露出一臉疑惑之色的時候，就抬起手，示意地一指自己的嘴唇。
最初的時候，韓宇還沒能明白過來，但旋即，瞧著這丫頭這副瞧著自己直勾勾的眼神，和她若有所指的動作，一下子，整個人好像就變得恍然起來。
不得不說，饒是以他寡淡的性格，面對林允兒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時，在極短的時間內，他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了那麼一抹怔愣、古怪又十分遲疑的光芒。
躊躇了一下後，他到底是乖乖地選擇低下頭去。
不過在注意到他這一舉動最終的落點後，林允兒就隨之輕蹙起眉尖，一隻略微冰涼的縴手乾脆地抬起來，擋在了某人行到半空中的腦門上，微微鼓嘴道：「又，是額頭嗎？」
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居然比之前還要鬱悶許多。
臉色登時僵了僵，韓宇看著她不滿的樣子就不由微微苦笑，無奈中剛準備開口，耳邊又立即傳來了一道不耐煩似的悅耳話語。
「算了！指望你主動太讓人心煩了，還是我自己來好了！」
話音未落，在韓宇的愣神之中，他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丫頭伸手一勾自己的脖子，將自己的頭不由自主地帶下去，然後，她踮起腳尖，那兩片紅唇就準確無比地再次和自己的嘴唇碰觸在了一起。
可就是這樣，還沒完。
在主動之下，和某人親了這麼一下後，林允兒忽然又咂咂嘴，嘀咕道：「感覺還挺好的……」
於是，沒等她面前這個傻大個反應過來，她就又踮起腳尖，皓白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小雞啄米一樣再次親了他一下，然後，意猶未盡，兩下、三下、四下……
「……呀。」
索性把雙手插回兜里，韓宇滿臉無語，高大的身形杵在那裡，卻順從地低著頭，任由某個女流氓肆意地對自己「耍流氓」，這個便宜還真是說不清楚是誰占了。
「親夠了沒有？」
「沒有。」
嘴裡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恬不知恥」的回答。
好在，再濃烈的情感，總歸會被理智所束縛住。
上唇微微翹起，就像是在撒嬌的小姑娘一樣，林允兒踮著腳尖，雙臂環著他的脖子，定定地看著他，隨後，她就無視了某人黑臉的表情，將自己的臉頰埋到了他的脖間，輕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幾乎將身子大半的重量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像現在這樣，就連抱著你、親你，對我來說都如此困難，真讓人喪氣啊……」
耳邊這道輕聲囈語般的呢喃讓他的心頭不禁一顫。
但沒等他說點什麼，那道原本完全倚在他身上的柔軟身子就迅速往後一退，行動時很是果斷，選擇結束時也格外瀟灑。
「最近，我又不想叫你OPPA了，說著讓人有些不快。本來人生中令我感到最幸福的這段關係，現在想想，卻好像變成了我們之間的阻礙，這讓我很不開心……所以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再叫你『OPPA』了。」
她的話，在平靜中聽起來還是讓人有種淡淡的明媚的憂傷，這讓韓宇在沉默不語的同時，只能對她點點頭，目光中是百依百順的柔和與複雜。
「那麼……韓先生，記得，你要是有了答案，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別讓我等太久，雖然我會一直等著你，但等待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
一愣中，他下意識張開嘴，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她顯得有些朦朧的面容，剛想要說些什麼。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
「歐尼，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呢？」
一道似乎等待已久的溫婉女聲恰到好處地橫插了進來。
頓時，就將空氣中原本屬於兩個人之間的那股氣氛給攪得支離破碎。
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可看著從前方拐角處，抬起素手挽了挽鬢角，貌似眼神中略帶好奇地朝自己兩人走過來的徐賢，他最終，還是在自己心中莫名嘆了口氣。
……
「沒有……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