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八節 絳哥兒很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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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朝堂的事情。

  韓絳哈哈一笑:「我想宣傳自已,還需要官府,笑話。他們還沒有見識到,天下第一輿論神器呢。不過,作人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韓侂胄沒笑,聲音反而多了一絲陰沉:「趙汝愚以為我不知道,他搞的這些小動作。」

  劉過與劉仙倫瞬間收起了笑容。

  韓侂胄說道:「朝中人皆以為彭龜年與我是政敵,處處與我作對。嘉王府贊讀黃由,表面上依附於我,但真相卻未必如此。今日朝會上,聽起來黃由處處在為我講話,彭龜年對我有怨恨,但真相未必如此。」

  韓侂胄說了兩次真相未必如此。

  劉過服。

  不愧上當今朝堂手腕第一人。

  韓侂胄三言兩語講了當時朝堂上的一些細節,劉過與劉仙倫聽的明白,黃由背後肯定有人主使,因為新的稻田之法處處為韓家爭臉面,在此時非但沒有好處,反而壞處有很多。

  大義!

  爭的小利,失了大義。

  韓家連天花之法都不收分文要公布於眾,更沒有必要對稻田增產之法還要收取利益。

  至於韓侂胄認定背後是趙汝愚在搞鬼,劉過與劉仙倫也不明白為什麼,但他們卻相信韓侂胄在這種事情上的眼光。

  至於彭龜年,韓侂胄大笑:「這傢伙,只支持對的,不是針對我。」

  大氣!

  這是劉過與劉仙倫對韓侂胄全新的認知。

  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人,果真不是只爭一城一池之得失的人物。

  接下來幾天,劉過、劉仙倫、韓侂胄、韓絳一直在關起門來開會,其間有許多問題韓絳都聽不懂,可韓侂胄卻要求韓絳在旁聽著。

  而第二天,錢皓桁來了。

  錢皓桁真的辭官了,理由是學問太少,不足以管一州一府,打算遊歷天下,體驗民生。

  朝堂上的爭鬥、各地官員的安排、選人的要領。

  韓絳感覺完全顛覆了自已穿越者的三觀,後世的管理學、人力資源學理論,竟然在這裡是廢紙。

  除韓絳之外,所有人都支持夷南城第一任城主,要選一個心軟、心慈、慢性格的人。

  韓絳跳了起來:「我反對,我要求夷南城軍管,一切的規矩都要按戰時條例來辦,夷南城真正的勢力範圍只有城邊十里,十里之外都是什麼人。逃犯、強盜、海匪,還有沒有開化只知道砍人頭的土人。」

  「所以,主官必須是夠狠的人,可配兩個文職的副官來懷柔。」

  「切!」劉過用了韓絳的表達方式,來展示自已對韓絳這種態度的鄙視。

  劉仙倫因為親自在那裡待過,倒是很客氣的說道:「少君想的沒錯,自然是剛柔相濟最好,但主次上我有一點淺顯的建議。少君或少參考一人。」

  「一人,誰?」

  「藍海!」劉仙倫提到了藍海,錢皓桁點了點頭:「沒錯,藍海必須要鄭重的對待,他的存在舉足輕重。不僅僅是夷南城,他的影響力可以達到一半的閩地。」

  劉過怪笑兩聲:「少君,你還年輕,你也有犯錯的時候,這時就顯得我等的重要性了,你只說夷南城,你沒錯。強主弱副絕對是上選,可閩地呢?咱們圖的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夷南城,而是閩地。」

  劉過說的閩地就是古稱的閩越之地,相當於韓絳穿越前大半個福建外加廣東省的一部分。

  錢皓桁這時說道:「親家公,是把你那個小妾接回家的時候了。」

  韓侂胄猛的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程松出任泉州,可他資歷不夠。」

  錢皓桁搖了搖頭:「程松可用,但主官人選,親家難道不記得,數月前宮內之爭,陳傅良扯住官家衣襟在宮中痛哭,娘娘怒斥,他遞了辭官疏。」

  「他?」韓侂胄很想說,自已搞不定。

  而且錢皓桁現在已經辭官,既將以遊歷天下為名,帶著劉仙倫秘密前往宛城。而且錢皓桁是上一任的知泉州府事,更不合適出面了。

  很容易就讓人猜測,泉州難道有什麼古怪的事情,錢皓桁辭官,並且為自已選擇繼任者。

  不好。

  錢皓桁伸手指了指韓絳。

  啊!

  韓侂胄明白了,自已搞不定,韓絳卻可以。

  「妙!」劉過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套路,錢皓桁才是真有才,這腦袋之中的計謀絕對比自已高,只是吳越錢氏的名頭蓋住了他自身的才華。

  韓侂胄輕咳一聲:「絳哥兒,請陳傅良留任出仕泉州,你去辦。」

  「是。」韓絳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叫自已,可既然安排了活,自已不能推脫。倒是劉過點了一句:「請陳同甫一起去。」

  明白了,陳亮能幫著搞定。

  但韓絳還是多問了一句:「這傢伙是誰的人?」

  韓侂胄說道:「過宮派,王藺認為是他的死忠,但陳傅良只堅持自已認為對的事。」

  「明白。還有……」

  韓絳還是想問,那麼夷南城選誰,可韓侂胄示意韓絳去辦事,錢皓桁也讓韓絳去辦事。

  韓絳有一些自已的想法。

  但是,韓侂胄卻不想聽了,錢皓桁似乎也想支開韓絳。

  兩人都示意韓絳去辦事。

  無奈,韓絳只有出門幹活。

  等韓絳離開之後,錢皓桁說道:「夷南城已經是謀逆重罪,容不得有失,我提議夷南城第一任主官,劉彌正。就是去年因為彈劾親家公你,而被你的門客設計罷官的太常寺丞。反正他現在沒官。我看好他。」

  韓侂胄摸了摸鬍子,想了好一會,硬是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一個小小的太常寺丞,官太小了,自已肯定不會去對付,那麼是誰幹的呢?韓侂胄根本就不記得自已有多少對頭,也被自已搞倒了多少人。

  不過,既然是彈劾自已被搞倒的,那麼有可能是蘇師旦安排人幹的。

  也就在這此時,劉過突然發現,韓侂胄並沒有韓絳正在作的事情交給自已的另兩隻人馬協助,一隻是官迷楊大法一支,一隻是韓府出身的蘇師旦一支,只讓崔嵬知道。

  那麼,是何用意呢?

  肯定不是信不過。

  突然,韓侂胄猛的一拍桌子:「我想起來是誰了。」

  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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