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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兒何其無辜...」

  蕭鎏霜沉下臉:「難道我小叔叔當年,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麼?」

  縱使整個葉家都爛透了,可小叔叔從未做過惡事。憑什麼要他來擔這個罵名!

  蕭鎏霜合上眼:「文公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恐怕你的兒子等不起。」

  文永昌睜大眼:「你做了什麼?!」

  蕭鎏霜笑了笑。

  京都府衙,京都令看著時辰,很是奇怪。這案子快要開審,文永昌怎麼還不見蹤影?他也知道,文永昌最是看重這個兒子,案子開審,不可能不來。

  難不成被什麼事給絆住了?

  罷了,不可能為了等他一人就推遲審案,京都令站起身,示意僕役準備開堂。

  陸景昭跟著看熱鬧的京都百姓一起站在庭外,打算看看這場戲要怎麼唱。

  文子清被人押了上來,作為苦主的張家人也站在堂上。

  京都令清了清喉嚨,打算按著談好的計劃進行。

  沒錯,他是尹家門下,全靠了尹家扶持,他一個寒門出身的落魄小子,才能做了京都令。

  與此同時,文家書房。

  文永昌驚恐地問:「你做了什麼?快告訴我你做了什麼?!你對子清做了什麼!」

  「我不過是學了你當初的作為。也是湊巧,我手下有個孩子,和文公一樣,會仿人字跡。當然,她比不得文公的功力,我叫她練了許多日,這才勉強稱得上一般無二。」

  「文公不妨猜一猜,我讓她用尹家家主的筆跡,寫了一封什麼信。」

  「文公今日若是不肯將口供寫出,這封信就要在堂審時送到京都令手中了。」蕭鎏霜緩緩說道。「你說,要是張家發現你違背承諾,將流放改為無罪,尹家知道,你偽造家主筆跡,妄圖救下兒子,你覺得,你父子倆可還有活路?」

  「我沒有...」文永昌喃喃道。

  蕭鎏霜姿態慵懶:「你覺得他們會信嗎?京都擅長仿人字跡的,可只有文公你啊。」

  「文公愛子情切,出了昏招,也是人之常情啊。」她感嘆說。

  「最毒婦人心,最毒婦人心啊!」文永昌無力地捶著地。

  蕭鎏霜眼神冰冷:「惡毒的,從來是人心。這不過是因果報應,文公做得,別人如何做不得。」

  她偏過頭,不想再看文永昌那張老臉:「文公還是儘快決斷吧,我等得起,你兒子可等不起。」

  「好...好...」文永昌無力地站起身,走到書桌邊抓起筆墨,「我都按女郎說的做。」

  他顫抖著手研開墨,而後提筆,不過短短一刻就將當日之事盡數寫了下來。最後,他咬破手指,將指印印在供詞上。

  吹乾墨水,文永昌將供詞雙手呈上,蕭鎏霜認真看了,抿著唇將這張紙收進袖中。

  文永昌希冀地看著她:「女君,千錯萬錯都是老臣的錯,與小兒無關。老臣該受千刀萬剮,便是萬劫不復,也不足以贖罪!只求女君饒過小兒,他年紀還小啊!」

  他連連磕頭。

  第十八章 報應

  京都府衙,京都令正聽著張家的人說明案情,忽然有小吏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一封信塞進了他的衣袖。

  京都令悄悄展開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不是說好了要給張家面子判一個流放麼?怎麼現在又要改作無罪釋放。

  唉,不就是流放麼,等過了風頭隨便找個藉口再回來不就行了。若是不做出一副慘一點兒的模樣讓張家消了這口氣,以後文家父子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不過,尹公既然這樣吩咐了,他照辦便是。

  陸景昭聽著堂上京都令顛倒黑白,竟然生生將文子清判為無罪,不由嗤笑一聲。

  跟在他身邊的侍從小心問道:「郎君笑什麼?」

  「我笑,這世道,原來權勢能操縱公理,讓黑白顛倒。」

  怨不得人人都追求權勢,為其生,為其死。就算他自己,也不例外。

  陸景昭莞爾。

  侍從聽得似懂非懂,不知該怎麼接話才好。

  陸景昭沒有再多說,搖搖頭道:「走吧。」

  他要辦的事已經辦妥了。

  堂上,張家人面色難看,任是誰被這樣耍弄,也不會有好心情的。京都令訕訕地躲開他們的目光:「本官宣判,文子清雖是失手殺人,卻系張勝率先挑釁,無奈防衛所致,因而判文子清無罪,當堂釋放!」

  一直垂頭喪氣的文子清抬起頭,面上全是喜色,他原本以為自己要被流放到那不毛之地,沒想到...阿爹果然不會委屈了他!

  文府之中,蕭鎏霜面對文永昌的哭求,卻沒有絲毫動容。她將供詞小心地收在袖中,口中冷漠道:「真可惜,太晚了。那封信應該已經在京都令手中,你兒子不必被流放了,文公難道不高興麼?」

  文永昌指著她,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灑在書桌上。

  「你... 你不是說,只要我寫下供詞,就放過我兒嗎?!」

  「文公活了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是這麼天真?像我這樣的蛇蠍婦人,文公竟然覺得我會信守承諾?」蕭鎏霜站起身,眼神戲謔。

  文永昌慘叫一聲,狀若癲狂地撲向蕭鎏霜,卻被她一腳踹開。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你當初既然敢做下那樣的事,就該想到,總有一日,會有人來找你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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