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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永昌無力地倒在地上,一時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冤孽啊——」

  「文公不必裝出這一副可憐樣子,這都是你欠我小叔叔的。」蕭鎏霜看著他的眼神仿佛羅衣上微不足道的塵埃。「況且,要想你兒子活命,也很簡單,文公心知肚明,不是嗎?」

  「葉棲凰!」

  蕭鎏霜上前將門打開,陽光照進房中,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安寧又祥和。

  「堂堂葉家女君,卻行如此鬼蜮之事,不知你父母兄弟在九泉之下,見你變成這副模樣,不知是何感受!會不會恨不得從未生過你這個女兒,也好不叫葉家門楣蒙羞!」文永昌忍不住嘲諷道。

  蕭鎏霜低低地笑了起來:「葉家的門楣...與我何干。」

  在葉家,她從來都是不被喜歡,不被期待的存在。

  「要你自己的命,還是要你兒子的命,文公便自己選吧,我不奉陪了。」她踏出門去,水紅色衣裙上的銀線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文府之外,蕭子垣見蕭鎏霜出門來,緩緩張開雙手。

  蕭鎏霜靠進蕭子垣懷中,閉上了雙眼。

  「今日之後,陳國應該就沒有文永昌此人了。」蕭鎏霜輕聲道。

  蕭子垣卻說:「不要傷心。」

  「我不傷心。」蕭鎏霜回答,「我是在為小叔叔討一個公道,所以我不傷心。」

  她眼前仿佛又燃起沖天的火焰,哀嚎聲,慘叫聲響成一片,那是她一生無法忘卻的噩夢。

  蕭子垣將她抱起:「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腰上的環佩輕輕晃動,馬車軋過青石板,最終都歸於平靜。

  堂審結束之後,京都令討好地對張家人道:「下官不過尹公手下鷹犬,奉命行事罷了,奉命行事罷了。」

  張家也知道他只是個嘍囉,看著那張諂媚的臉冷哼一聲,派人去了尹府質問。

  聽聞事情始末,作為家主的尹修當場摔了手中茶盞,冷下臉道:「我未曾寫過這樣的密信,想是文永昌頭腦發昏,偽造我的筆跡。既然他這樣不識好歹,那他兒子與貴府之事,我尹家再不插手,隨閣下處置。」

  文永昌偽造尹修的命令,這已經是犯了最大的忌諱。明明事前已經談好,卻又臨時反悔,文家更不占理。文永昌出爾反爾,尹修也不想為他得罪張家,索性撒手不管。

  張家家主得了這話,還算滿意,立刻告辭了尹修,帶著人往文家去了。

  到了文家門口,敲了半日的門,才終於有人來開了門。

  「你文家的架子越來越大了!」張家家僕含怒諷刺,「還不去稟告,我家主子來訪,讓文永昌那老貨快來迎接!」

  誰知開門的下人卻抹起淚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他懸樑自盡了!」

  「什麼?!」張家家主聽聞這話,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他推開文家下人,帶著人衝進了內院。

  書房中,文子清抱著文永昌的屍體:「爹...爹!你怎麼了爹!你別嚇我啊!」

  張家家主看見他脖頸上一道青紫勒痕,上前一探,已經沒有鼻息,甚至連身體都開始變涼。

  竟是真的自盡了。

  看著悲痛欲絕的文子清,張家家主冷哼一聲,實在不想給他什麼好臉色,更說不出什麼安撫的話。

  文永昌此舉,就是他對張家和尹家的交代。

  一命抵一命,文永昌既然願意用他自己的命換張勝的命,事已至此,張家也不好再趕盡殺絕。

  再有,沒了文永昌,文家只有文子清這個紈絝子弟,用不著誰出手,恐怕就先敗落了。

  「我們走。」張家家主一揮袖子,轉身離去。

  書房中,一時只聽得文子清的悲聲。

  是夜,丞相府。

  「文永昌死了?」那人輕笑一聲。「我早說過,他那兒子,是個禍患,若是放任,遲早害人害己。」

  「死了也好,知道當年舊事的人,又少了一個。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不過我更好奇,這個蕭鎏霜到底是誰。頂著葉棲凰的名號招搖撞騙,果真是葉氏無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文的小天使,因為這篇文收藏漲幅不太好,這兩周的榜單又很修羅場,下周如果沒有榜單,可能要隔日更壓一壓字數了QAQ

  這篇文原計劃就不打算寫太長,想入v就只能這樣,大家見諒。

  隔日更的話我會儘量存稿的,蟹蟹╭(╯ε╰)╮

  第十九章 夫妻

  公主府,男人一身輕甲,行走間有一股殺伐之氣。他生得極是俊郎,如同春日朝陽,滿府的侍女見了他,都悄悄羞紅了臉。

  「見過大將軍!」

  尹東來輕輕頷首,神情淡淡,逕自走進嚴若薇的臥房。

  嚴若薇躺在床榻上,她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太醫怎麼說?」尹東來問伺候在旁邊的侍女。

  「太醫說,是受了驚嚇,憂思過度,這才…」

  尹東來皺著眉:「為何?」

  「像是因為在瓊花宴上,見了一個叫葉棲漁的女子獻藝。長公主當時說她是葉氏餘孽,要著人將她拿下,紀家二郎卻出面阻止,事情不了了之。之後長公主召見那個自稱絳雪樓主人的女子,那女子離開之後,公主便病了。」

  正在這時,床榻上的嚴若薇忽然掙紮起來,神情猙獰:「不…別過來…滾開…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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