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八雲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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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去的地方明顯就不是上一次的1ldk了。

  冢本幸子的車子停在了院子裡,這是一個獨門獨幢的三層小樓。雖然不在東京市區,但是以這個地段來看,這房子也不便宜。

  胡海希從車子裡面下來的時候明顯驚訝了一下。

  「這是我們以前的房子,」似乎是看到了胡海希臉上的疑惑,冢本幸子解釋道,「有錢了就贖回來了。」她輕鬆地說道。

  同樣從車子上下來的藍蘭和姚琴也有些驚訝,姚琴震驚於房子居然也有這麼大,藍蘭是因為了解日本的房價,對房子處在這個地段而感到震驚。「」

  「我請了廚師到家裡面來做菜,請進吧!」冢本幸子作為主人邀請客人道。

  房子裡面已經有了女僕守在裡面做準備和招待了,那兩個明顯是保鏢的壯漢就沒有跟著進來了。

  房間裡面,在榻榻米上已經擺好了小茶几,按照日本人的習慣大概是要跪在小茶几前,榻榻米上。

  「請隨意吧!」冢本幸子這樣說道,她坐在了主位上,胡海希坐在她的身邊的位置,然後是梅菲斯,藍蘭和姚琴坐在另外一面。這種場景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拍電影。胡海希看了看眼前小小的茶几,覺得自己可能吃不飽。

  上菜的是穿著和服的年輕的婦女們,雖然是私宅,但是布置得和餐廳差不多。藍蘭和姚琴被這種氣氛所攝,全程都敢不說話,任由冢本幸子的手下姑娘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又上了日本特有的清酒。

  女孩子們對這種民族特色還頗為好奇和感興趣,等到冢本幸子舉起了杯子,向大家敬酒的時候,她們就能夠體會日本清酒的威力了。就連胡海希此刻也只能用幽怨的眼神向梅菲斯表達自己的哀怨。

  「佐佐木先生,」祝完酒之後,冢本又舉起了杯子,「我知道這並非您的本名,但是我衷心地感謝您的幫助,將我從深淵中拯救了出來。請允許我再敬您一杯。」

  胡海希對於再次舉起被服務員填滿的酒杯感到不安,於是他推辭說,「我沒有做什麼,你請多多感謝梅菲斯小姐吧!」

  冢本幸子的目光從梅菲斯臉上掃過,梅菲斯頗為淡定地舉起了杯子,一口又喝乾掉,然後把杯口朝下晃了晃。

  於是冢本幸子繼續說道,「你們二位我都要感謝。」說著她舉起杯子一口喝乾,然後拿起了一旁的小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又喝乾掉。

  胡海希覺得騎虎難下,於是只好也舉起杯子喝掉了這杯酒,然後不顧形象地討饒道,「明天,明天我們還要和九條先生談生意,所以今晚上點到為止就好,再說今天晚上女孩子這麼多,喝醉了真的不好。」

  他自然收到了鄙視的眼神,不過他說的話似乎冢本女士聽進去了。

  「好吧,」冢本女士說道,「那麼就喝一瓶就好。」

  胡海希頓時鬆了一口氣,清酒既難喝還上頭,絕非胡海希所愛。

  「那麼接下來,請客人們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表演吧!」冢本女士伸手拍了拍,燈光暗淡下來,已經上好了菜的服務員陸續退了下去。

  「還有表演?」胡海希頗為驚訝。

  伴隨著一陣並不激烈的鼓聲,一個綁著馬尾辮,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袴的劍道服的女孩子走了進來,一時間胡海希居然沒有注意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手上握著一把日本打刀,燈光昏暗看不清她面貌,但是身形非常玲瓏可人,隱約似乎非常年輕的樣子。

  「嗬!」伴隨著一聲呼喊,刀出了鞘,刃上閃過一道寒光。

  姚琴下意識地朝著藍蘭靠近了一些。

  這大概是日本版的「劍舞」,伴隨著音樂的或急或緩,女劍士或急或緩地舞動著自己手中的長刃,儘管不懂日本的武術,但是藍蘭看得津津有味。女劍士手中的長刃不時時玩一把花活,那把長刃在她手中像是活著的銀蛇展現著靈活的動作,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藍蘭身邊的姚琴既警惕擔心,又對「舞劍」表演的女孩子滿含驚訝和讚嘆,雖然不懂日本劍法,但以她專業的眼光來看,這位女劍士手法沉穩,刀刃在揮舞中沒有因為控制不了用力而導致的刃尖和刃身的抖動,從這點上來說,對方就是一個高手。

  而胡海希則有一種鴻門宴的感覺,因為他坐在那裡,明顯感受到了「舞劍者」似乎在針對自己,一舉一動之間仿佛以自己為目標,每一次動靜轉換的殺招總是似有似無地以自己為目標,即便是距離有點遠,但是這點空間距離完全阻擋不了刀刃上的寒意。

  胡海希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住的田鼠,而毒蛇已經盤了起來,挺起了身子,吐著信子蓄勢待發,這個時刻比毒蛇直接撲了上來了更值得緊張。

  胡海希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就算是知道梅菲斯就在自己身邊,他也轉動不了脖子去求救。

  好在幾分鐘之後,舞劍者便隨著音樂停了下來,燈光重新亮起來,舞劍者這才顯露出她過於年輕的容貌。

  「哇,好年輕!」藍蘭忍不住感嘆道,「這才多大?未成年吧?」

  對方先是對著觀眾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走到了胡海汐的面前,她還拿著脫了鞘的劍,胡海希有幾分緊張。

  「你還不錯!」對方說道,「居然能夠全程保持鎮靜。」

  「我只是有些嚇呆了,」胡海希盯著對方清澈的眸子,坦誠地用壓低的聲音問道,「我能問一下我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嗎?我怎麼感覺你在針對我?」

  哐!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龍吟,對方挽了一個劍花把刀收回了鞘,這又把胡海希嚇了一跳,雖然他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實際上後背已經濕了。

  對方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什麼,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膽量和氣度。」

  「八雲!」冢本幸子厲聲叫道,然後用歉意的語氣對胡海希說道,「佐佐木先生,這是我的女兒八雲,實在不好意思,她年紀太小,我也沒有時間教導她。」她的語氣變得有幾分哽咽,「以後就請您多多關照了。」一邊說著,冢本幸子還徹底移動了身子,五體投地地匍匐到了地上。

  「不用這麼嚴重,冢本女士。」胡海希拍了拍頭,又看了看依然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以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冢本八雲,對方牽動了一下嘴角,以一種對待人渣的表情盯著自己。

  胡海希於是轉頭去看梅菲斯。

  梅菲斯清了清嗓子,「冢本女士,不用這樣。」她說道,「佐佐木先生,嗯,胡先生非常願意替您照顧八雲……醬。」

  對面的藍蘭目瞪口呆,倒是姚琴雖然一開始也很驚訝,但是隨即便是一副我已經看穿你們這些下流的上層階層的表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胡海希盯著梅菲斯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百億的債權難道不拿一個抵押品嗎?」梅菲斯坦然地說道,「更何況等他們還清了債務,我們不是就可以把八雲醬還給她嗎?難道你還想用八雲醬做什麼?」

  「那還有這個必要嗎?」胡海希反問。

  「非常!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麼的話!」梅菲斯說道,「還是說你覺得你是雷鋒?」

  「我不是,但是你難道不是嗎?」胡海希反問。

  「顯然我也不是。」梅菲斯回給胡海希一個微笑,然後高聲說道,「冢本女士,放心吧!胡先生會好好照顧八雲醬的,他已經承諾了。」

  聽的懂日語的藍蘭一臉鄙視已經掩飾不住了。

  胡海希已經被架起來了,此時不得不擠出來一個笑容,「冢本夫人,你真是的,希望八雲去中國留學和我說一聲就好,搞得這麼複雜。」

  冢本幸子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身子,重新低了低頭,「多謝了,胡先生。」然後她以嚴厲的語氣對冢本八雲說道,「八雲,聽到沒有,你以後就託付給胡先生了,像個武士一樣表明你的忠誠吧!」

  冢本八雲有些不忿地蹲下來,然後跪下,對著胡海希低下了頭,「胡先生,從今往後,聽從您的指教。」

  「請起來吧,以後你就明白了,在中國我們已經不這樣了。」胡海希嘆了一口氣,「希望你以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八雲,你就坐在胡先生的身邊,給他倒酒吧!」冢本幸子有這樣吩咐道。

  一旁的藍蘭有些看不下去了,「冢本女士,」她忍不住問道,「八雲醬多大了,她還是個孩子吧?怎麼能這樣?」

  梅菲斯的微笑馬上就落在了藍蘭的身上,一旁的胡海希覺得似乎有更多的麻煩,於是緘默不語。

  「十二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冢本幸子目光嚴厲,但是即便是這樣藍蘭也不退縮。

  藍蘭馬上以一種鄙視的眼神赤裸裸地看向胡海希,「禽獸!」她叫道。

  還沒有等到胡海希反應,一旁的冢本八雲突然一下子站起來,手中的長刃鏘的一聲出鞘,直接指向了藍蘭,一旁的姚琴一個閃身,站在了藍蘭的座位前方擋住了藍蘭。

  「我不管你為什麼說這句話,不過現在馬上道歉!」冢本八雲厲聲說道,語氣還帶著孩子的稚嫩。

  藍蘭莫名其妙又覺得痛心,「我在替你說話啊!」

  「我不需要別人替我說話,我的選擇也不需要別人說三道四!」八雲一副過分認真的表情說道,這她努力想要裝成熟但反而讓她顯得越發地幼稚。

  「但是你還是個孩子,才十二歲!」藍蘭把頭從姚琴身後探出來,「這是犯罪!」她叫道,盯著胡海希。

  「所以我說她們應該直接去賓館就好。」梅菲斯舉起了酒杯來說著風涼話。

  八雲作勢欲撲,姚琴全身緊張,這個時候冢本幸子把一把手槍一下子拍在了小茶几上,這就越發地氣氛緊張了。

  胡海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了,藍蘭,姚琴,你們兩個坐下,我們在別人家做客,要有禮貌。」

  藍蘭還想說什麼,姚琴扯了扯她的袖子,於是她便縮了縮脖子重新坐下去了。

  「我要辭職!」剛剛坐下來的藍蘭有些不忿,又賭氣一樣突然說道。

  「我如果是你的話,就先把這幾天熬過去,最起碼等離開了日本再說這句話。」胡海希知道現在自己必須表現出強硬得能夠壓場子的一面,不然還真不知道局勢會怎麼敗壞。

  聽了這句話的藍蘭縮了縮脖子,有點懊惱,然後又被姚琴拉住在耳邊說著勸解的話。

  「冢本女士,」胡海希眼見藍蘭的氣勢已經被壓回去了,轉而對冢本幸子說道,「那麼,這段時間就請八雲留在你身邊,我來安排她到了中國入學的事情。」

  「不用了,她跟著你們一起回酒店好了。」冢本幸子夫人說得相當輕鬆。

  「我們明天還有商業談判呢!」胡海希驚訝地揚眉說道,「況且如果八雲要離開日本的話,你們母女倆不是應該多找時間相處嗎?」

  「不用了,胡先生。」冢本幸子一副無可奈何的堅毅,「八雲以後就託付給你了。」

  藍蘭用不發聲的嘴型重複:禽獸禽獸禽獸。

  胡海希沒有理會她,轉過來問梅菲斯,「咱們不是說好還了錢就還回去嗎?」

  「二手的她不收啊!」梅菲斯淡然,「最快的速度還錢也是十年八年以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八雲已經……」她停頓了一下,又咳嗽了一聲,「成年了,到時候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和你是否捨得了。」

  「你是想說,十年八年了,就是養只狗也會有感情對不對?」胡海希翻了個白眼。

  「十年八年之後狗都已經步入老年期了,再養就是養爹了,別人不會要了。」梅菲斯說道。

  「那麼你要讓我明天談判的時候帶個小學生去?」

  「已經是中學生了。」梅菲斯更正道。

  「胡先生,」冢本幸子插話道,「你不用擔心,八雲她會自己安排時間的,不用您照顧,你去工作的時候把她留在房間裡就好了。」

  「越說我越像禽獸,偏偏我自己知道自己禽獸不如。」胡海希忍不住在心裡抱怨道,然後看向繼續跪坐在自己身邊的八雲,「你能照顧自己嗎,八雲醬?」

  「當然!」八雲板著臉,努力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把刀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我有這個朋友。」

  「這個請你收起來!」胡海希忍不住說道,他拍了拍額頭,「好吧,你就留在酒店的房間裡自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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