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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劭哥哥今天的樣子好嚇人啊,他會不會死啊?!」

  今天穆劭橫著回府的樣子葉拾也看到了,小孩子對受傷的程度沒有什麼具體概念,總覺得被人抬進來,估計就是離死不遠了。

  「現在死不了。」

  提到這個,葉染心口也悶悶的,是以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

  葉拾半晌沒說話,黑黢黢的屋子裡,有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葉染即便背對著他,也知道他肯定又在習慣性的抓頭皮。

  「老大,要是劭哥哥死了,我能跟你走麼?」

  葉染猛地轉過身,透著稀薄的月光定定的瞪著葉拾,只把葉拾下的微微張著嘴愣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我說了,他死不了!」

  「可……可是……」葉拾嚇得話都說不全了。

  可葉染完全沒有心疼他的意思,依舊凶神惡煞的瞪著他:「他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也宰了!讓你和他做個伴!」

  說完,她又重重的跌回床板上,直挺挺的望著天花板,心底卻是一陣慌亂。

  他要是真的死了,怎麼辦?!

  死了就死了!就算有虧欠,送口好棺材總能填平了!

  可是,真的死了,怎麼辦?!

  同樣的問題,反反覆覆的折騰著葉染。

  而葉拾眼睛裡憋著兩泡淚,委委屈屈的不敢落下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荒漠上的一根枯草,腳下沙土稀鬆,頭頂狂風暴虐,今日不知明日能把根扎在哪裡。

  突然就特別想念已經死去的爹娘,很想大哭一場,可是又怕被葉染一腳踹出去,只能壓抑著。

  「不許哭!睡覺!」

  他雖然沒有發出抽泣聲,可葉染就是知道他哭了,他覺得說不定葉染的後腦勺也是有眼睛的。

  「這世上,人生下來,就是自己哭,自己笑的,別太看重別人,別太依靠別人,懂麼?!」

  黑暗中,葉染的嗓音清透,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聽著心裡發澀。

  葉拾聽不聽得懂似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的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夜風裡,裹著狐裘的身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一怔,而後是一個無聲的嘆息,你真是這樣想的,也好,挺好的。

  修長的身影一步一歇的走到茶園門口,不等進門,就從茶園裡衝出來一個人,撲上前去扶住他的手臂。

  第四十四章 穆青瞻

  「王爺,這大半夜的,您不好好休息,還出去幹什麼?再著了風寒,可怎麼辦!」

  阿勁急的直跺腳,穆劭的臉上卻是一派平靜:「就是躺著睡不著,覺得屋子裡悶,起來溜達溜達。」

  當夜,蒼域皇宮御書房。

  「皇上,天色不早了,這幾日見您面色也不是很好,不如今晚就早些歇了吧!」

  穆青瞻的御前總管內官陸庭業將墨石放下,一邊整理書案上的卷宗,一邊勸道。

  穆青瞻視線依舊放在案上攤開的奏摺上,頭也沒抬,問了句:「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亥時剛過。」

  聞言,穆青瞻將剛批完的奏摺合上,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頸:「是不早了,都收了吧!」

  「是!」

  起身將書案前的位置讓給陸庭業以便他收拾,穆青瞻以便活動這握筆握得有些酸脹的手腕一邊來回的踱步。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駐足看向陸庭業:「今天皇后那邊的那個賞梅宴辦的怎麼樣?安定王可有按時前往?」

  白日裡,他把這事交託給穆晁之後,就被一干大臣拖在內書房,一天都不得閒,就連上來的摺子也是用了晚膳之後才抽出些時間來批,到是把賞梅宴的事給忘到腦後去了。

  「老奴也正想著和皇上說這事呢,今天安定王殿下到是準時去了,可是聽在殿上伺候的宮人說,宴會還沒正式開場,殿下就因為身體不適先行回府了。」

  「身體不適?!」穆青瞻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庭業。

  「是,那幾個宮人是這麼說,不過今日老奴去替皇上去給尚書苑的幾位大人傳話的時候,路過四藥局,遠遠的看見安定王身邊的那個親衛架著趙御醫往陽馨苑去了。」

  說道這裡陸庭業停了下來,低著頭用餘光留意著穆青瞻的神色。

  「你這說話別說一半呀!什麼毛病!」

  穆青瞻瞪著眼睛,可他心裡知道,陸庭業肯定是發覺了什麼,又怕說出什麼不該說的,這是在試探他的意思。

  「老奴是心裡沒譜,既覺得奇怪,可又怕沒憑沒證的唐突了主子們。」

  「說!這就你和朕兩個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穆青瞻斬釘截鐵的給陸庭業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老奴就斗膽了,按道理說殿下在陽馨苑裡,身體有恙,請御醫這等小事,該是在陽馨苑伺候的宮人去,而親衛不管什麼時候都當是在殿下身邊護衛才是。」

  穆青瞻負手低頭,沉思半晌道:「你的意思是,安定王這次身體有恙裡面有文章?!」

  「老奴不敢妄言,只是覺得不太對勁。」

  「你去把趙金泉給朕叫來,不必多說,只說朕的頭疾犯了,讓他過來瞧瞧。」

  趙金泉進宮這一路上心裡都直打鼓,他在宮裡伺候這些個皇族也有些年頭了,皇帝在這個檔口上半夜把他傳進宮,為的到底是什麼,心裡自然是明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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