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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明白這個沒有用,怎麼應對成了難事。

  安定王那邊千叮嚀萬囑咐要保密,可如果問他的人是皇帝,他有幾條命敢不說實話,可如果說了實話,會在這深宮裡掀起什麼樣的波瀾,他都不敢想。

  「微臣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坐吧!」

  不是什么正式場合,穆青瞻也算是個比較隨性的皇帝,並不在這些禮儀上面苛責臣下。

  趙金泉戰戰兢兢的行了禮,卻不真的坐下

  「陛下,臣之前有看到過張御醫給您調的頭疾方子,這就給您備藥。」

  「不必了,朕沒事,叫你來,是有些事要問你。」

  趙金泉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陛下!」

  「怎麼?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朕這還沒開口呢,你就慌成這樣?!」穆青瞻面露不悅,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趙金泉。

  「陛下,求您想辦法救救安定王殿下吧!」趙金泉眼一閉牙一咬,心道先活過了今晚在考慮明天吧!

  「此話怎講?!」

  穆青瞻原以為阿勁去叫趙金泉,也不過是因為穆劭不想選妃,假意稱病,叫個熟人幫著矇混過關,想著叫趙金泉來問問,看看這穆劭對選妃這麼牴觸是個什麼原因。

  卻沒想到趙金泉一上來就來了這麼一句,反倒是把他給弄懵了。

  趙金泉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一方面他對穆劭確實是有情義在的,畢竟當年是穆劭的母妃雲瀾將他從一個小醫官一路提攜成四藥局一局的首座。

  更何況穆劭自出生以來,四季進補,頭疼腦熱都是他在照顧,如今穆劭朝不保夕,他自然也是傷心。

  而另一方面,他想著自己就這麼拖家帶口的卷進了一場未知的鬥爭中,今天有命活著,明天還不知道在哪,搞不好一家老小都得搭進去。

  光是想想就悲從中來,可他這副樣子,看在穆青瞻眼裡,到是一副赤膽忠心一心為主的樣子。

  「陛下,是微臣無能,這麼多年,都調不出能給殿下解毒的方子,救不了安定王殿下!」

  「劭兒到底怎麼了?你慢慢說,他怎麼就……你怎麼就……」穆青瞻被趙金泉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砸懵了,解毒的方子?穆劭中毒了麼?!什麼時候的事?

  「殿下他早在去長嶺學藝的路上就發覺中了劇毒,當年微臣奉命隨行護送殿下上長嶺,路上殿下突然昏迷不醒,開始查不出病症,只當是路上頻頻遇到刺殺,受了驚,可是第二天殿下的掌心和心口就出現了淤青,臣以銀針穿刺淤青之處,才知殿下身中劇毒。」

  穆青瞻臉色驟變,去長嶺的路上,這麼說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十幾年,十幾年,他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可知所中何毒?是和人所為?!」穆青瞻坐回書案前,沉聲問道。

  「據怪醫華清所言,這種毒名為清歡,出自江湖,已失傳近百年,至於和人下毒,恕臣斗膽,應是當年宮中之人所為。」

  「即是在去長嶺的路上毒發?何以斷定是宮裡人所為?」穆青瞻不解的問道。

  「此毒毒性隨烈,卻並不在短時間內要人性命,需得在體內沉積一段時間後,才會有症狀表現出來,而起初的症狀也只是有些乏力疲勞,並不明顯,殿下在去長嶺的路上,已經到了後期,有了很明顯的中毒症狀,說明中毒的日子已經至少在一年以上了。」

  穆青瞻的心猛地一震,一年以上,那時間不是剛好和……

  第四十五章 認親

  趙金泉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繼續道:「當時殿下年幼,又不知藏在暗處的黑手是什麼人,如果當時就把此事說出來,雲侯擔心如果不能一擊即中,反而會害了殿下,是以這件事一直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穆青瞻單手支著額頭,只覺得頭痛欲裂,只怕頭疾是真的犯了。

  「那已經這麼多年過去,是何人下手,可有眉目?」

  「尚無,這些年殿下一直在軍中,京都並無可用之人,當年的事,一再擱置,並無頭緒。」

  趙金泉算是完全豁出去了,說話毫無避諱,其實真的論起根基,穆劭怎麼說也是廣域侯的親外孫,只不過自從雲瀾亡故以後,雲家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人人都說,在京都,隨便扔一塊石頭,都能砸到一個王侯貴爵,而雲家在京都,就是那種被砸死了,都不會有人關心的門戶。

  這裡面有多少成分是皇上有意冷落,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

  穆青瞻按著太陽穴,蹙著眉道:「此事目前還有誰知曉?」

  「除了安定王府的人,廣域侯府估計只有雲老侯爺知道,不過今日的事發生之後,雖然皇后娘娘命人封了消息,可是依老臣所見,宮裡怕是瞞不住了。」

  「嗯,今日你和朕說的這些話,不要再和任何人說,皇后那邊如果宣你問話,怎麼說,你自己有個掂量。」

  「是!微臣明白!」

  趙金泉離開後,穆青瞻一個人在御書房坐了很久,直至陸庭業拿了朝服來,他才發現竟是一夜未眠,伸手在臉上搓了搓,仿佛這樣,就能把這一夜的心煩意亂都搓沒了。

  「皇上,您這一夜都沒打個盹,要不今日這早朝就先……」陸庭業說到一半被穆青瞻一個手勢制止。

  「更衣吧!」一夜沒合眼,穆青瞻的嗓音帶著幾分艱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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