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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勺下肚,他就覺得自己渾身著了火似的,理智也跟著焚燒起來。

  元歡夢裡嚶/嚀一聲,唇色嬌艷欲滴,嚴褚餵第二口的時候,銅色的手背上陡然冒出幾根青筋來。

  這般的姿色容貌,難怪一個兩個的,都將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元歡是被嗆醒的。

  甫一恢復意識,便眼見著男人傾身而下,周身竹香濃郁,稍觸即離後,他不輕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聲音啞得聽不出原有的調,「再不醒來,可別怪朕乘人之危。」

  元歡眨了眨眼,稍稍坐直了身子靠在墊子上,又宛若沒骨頭一般攀上了嚴褚的胳膊,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嘴角殘留藥汁,又有樣學樣地在他唇上咬了下,接著懶而散漫地開口,聲里困意未散,「乘人之危,那就乘人之危了嘛。」

  嚴褚頭皮都要炸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晚安吶~

  第40章 甘願

  藥香四溢的船艙,河水涌動的聲傳入耳里,元歡臉上尚布著因身子不適而起的緋紅,一雙桃花眸既嬌又怯,單看她這模樣,誰也無法想像她方才做了什麼。

  唇角那點酥麻與潤濕消失,嚴褚的神智就像陷入湖底的一池淤泥里,抬腳就是深陷,沒有人能拉他一把,就連他自己,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著淤泥抬起另一隻腳,狂熱而沉迷,繼而一發不可收拾。

  嚴褚將藥碗放到小几上,無奈地親了親她的眉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歡歡,別再勾朕了。」

  「等你好起來,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這如同包容一個胡鬧孩子的縱容語氣,令元歡唇畔明艷艷的笑容消減不少,她皺著眉,聲音仍是虛弱:「皇上拿我當什麼?」

  「我只是沒了之前的記憶,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童。」元歡躲過他伸出的手,負乞一般地順勢從靠墊上滑進了被窩,蜷縮著身子,留給嚴褚一個小小的隆/起背影。

  嚴褚被她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弄得啞然失笑。

  現在的她,在他眼裡,與涉世未深的孩童有何差別?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背,默了片刻後,道:「朕今日若是動了你,才是真的欺負你。」

  嚴褚嘆了口氣,聲音低而穩,「歡歡,四年前是你醉了酒,摸到了朕的榻上,神志不清,上來就解了朕的衣裳,那一回,朕沒能忍住。」

  第二日起來,原以為會是美人嬌羞,小鳥依人,結果卻是長達四年的冷眼相待。

  後來求他留程雙養在宮裡時,亦是她用了香料使了計留的他,可每一次,她的反應,都像是他強迫了她一樣。

  時間久了,就連他自己,每每回想起來,也有片刻恍惚,不由在心底質問自己,當初到底有沒有強迫她。

  所以這一回,他就是忍得咬碎自己的牙根,也不敢動她。

  嚴褚是何等驕傲的人,若沒等到她真正心甘情願,美色又如何能勾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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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一路緊趕慢趕,他們也仍是在一月後才到的徐州。

  此番前來,不說是大張旗鼓,但也算不得多低調,因此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徐州太守親自出來迎接,看熱鬧的百姓將兩邊街道占了個滿。

  徐州地理不占優,不大受京里重視,也就是前陣子鬧出了貪污營私的醜事,再加上官官相護,搞出了不小的動靜,這才驚動了上頭,聖上特派了人下來。

  大理寺的官,這種字眼本身就帶了極強的威懾力,小地方的官員做慣了土霸王,見識短淺,一見到京里來的大官,不免將姿態放得極低。

  嚴褚與元歡被安排住在了太守府。

  後院已被裡里外外仔仔細細打掃過,太守夫人是個熱心腸的婦人,生得倒不如何精緻,卻是一頂一的寬和溫厚性子,府中下人也都有模有樣,規矩嚴明。

  元歡瞧了,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只道舟車勞頓,身子疲乏,著實癱在榻上調養了幾日,才有精力過問這太守府的情況。

  至於嚴褚,日日頂著秦傖那張臉忙前忙後,日常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元歡住的院子是新建的,屋前拐角的小園子裡種著寒梅,初吐芳香,屋後是流動的幾條潺潺小流,匯集之處布著假山和怪石,最頂上有瀑布倒掛,但因著寒涼的天氣,並不顯得熱鬧,倒平添了幾分蕭瑟。

  比之宮裡,自然多有不如,可在這等偏遠地方,實在算得上一等一的別致出離,無可挑剔了。

  時值深冬,離新年不遠,早晨起來,窗子邊都結了一層霜花,元歡裹著件純白狐裘衣,用手裡的枯梅枝撥弄著爐里燒紅的炭火塊,沒過多久,白嫩指間的花枝便化作了爐里的一份,她低低咳嗽了一聲,而後抬眸,無甚波動地問:「太守夫人求見?」

  清茶才給端了碗黑糖紅棗湯進來,聽了她的問話回:「夫人還未起來時,這太守夫人就已來過一回了,被竹枝隨意扯了個藉口打發了回去,誰料這會子竟又尋來了。」

  元歡掀了掀眼皮子,就著清茶手裡的湯水喝了幾口,才不溫不淡地道:「該是真出了什麼事,不然也不至於如此沒有眼力見。」

  自從來了徐州,她還只在頭一天見了這太守夫人兩面,後邊昏昏沉沉躺著養了幾日,那太守夫人又是個守規矩的,一天恨不得來她這院子七八回全禮數,元歡煩不勝煩,不得不吩咐下去,若是她再來請安,就一律藉口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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