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有人深沉虛水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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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即便現在的我手段盡出也沒有辦法與天相境的練氣士相抗衡,而且我這次面對的還是三大豪族中青年一輩的天才人物,相信他們的戰力比之尋常的天相境有過之而無不及。」

  姬歌看著寧策他們二人,輕聲說道。

  寧策聞言摩挲著下巴,說道:「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姬歌向溫稚驪遞了個眼神。

  會意的溫稚驪微微一笑,在一旁說道:「剛才某些人不還是自稱是人家的師父,現在怎麼反倒問起旁人來了?」

  寧策轉頭看向溫稚驪,「不是我不想教,當年你跟隨在有熊氏的身邊,相信肯定知道鯤鵬一族的術法修行有多麼艱難,雖然不可否認這小子確實不同尋常,可距離狩春之獵這麼短的時間你覺得他能夠學會?」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溫稚驪反問道。

  「如果你不想教那便看著他眼睜睜地死在巫族手上或者死在那些個異族手上吧。」溫稚驪淡淡說道。

  姬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抱著寧策的大腿,泫然欲泣地說道:「師父,徒兒還沒有給您養老送終呢,徒兒還不想死啊。」

  寧策黑著臉揉了揉額頭,說道:「我又沒說不教你。」

  溫稚驪此時在一旁說道:「聽到沒有,還不趕緊謝謝你師父?」

  姬歌聞言噌的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躬身行禮笑著說道:「徒兒謝過師父。」

  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修行?」寧策淡淡問道。

  姬歌聞言直起身來,說道:「這件事當然是愈快愈好,實力多增長一分便多出一分活命的機會。」

  寧策聞言點點頭,「既然你這般急不可耐,那我看就現在吧。」

  姬歌沉吟了一下,「要不先吃頓飯?」

  隨後溫稚驪便看到寧策一把將姬歌拉入到了虛空裂縫之中,丟下一句「命都快沒了還有心思吃飯」後兩人的身影便在這執事堂內消失不見了。

  兩人剛剛消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滿天鈞的侍從濤生便在門外輕聲說道:「臣公子,滿大人邀請你與溫姑娘以及寧策大人一起去用餐。」

  溫稚驪打開房,清冷說道:「不用麻煩了,臣歌與寧策他們倆人不吃了,我那一份能否煩勞你送過來?」

  濤生看了她一眼,隨後又迅速低下頭去,心裡想的是這個溫姑娘長得真好看啊。

  隨後他趕忙拍著胸脯說道:「溫姑娘請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嗯。」溫稚驪輕輕點頭,旋即便打算重新關上屋門。

  濤生見此趕忙說道:「溫姑娘,我叫濤生。」

  話剛一說出口便感覺有些後悔起來,臉色通紅。

  溫稚驪點點頭,「溫稚驪。」

  隨後便毫不猶豫地將房門直接關上。

  虛空裂縫之中。

  寧策將姬歌一把拉入其中之後右手便一直搭在姬歌的肩膀之上,避免他直接掉落在腳下滾滾奔流不息的虛空長河之中。

  「師父,你帶我來這做什麼?」姬歌有些犯怵地看著腳下的虛空長河,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你說要修行的嗎?這是我目前所能夠想到的最適合你的方法。」寧策笑眯眯地說道。

  「狩春之獵迫在眉睫,若是現在想要提高你的靈力境界雖然在外人看來有些不現實但憑藉你師父我的通天修為若要強行拔高你的靈力境界讓你踏入凝神境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寧策一手放在姬歌的肩膀上,一手置於身前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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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采奕奕地說道。

  「只不過強行拔高你的靈力境界從長遠來看只會是弊大於利,如此一來說不定以後你還會終身停留在凝神境,大道無望,搞不好不光是你父親,就連有熊氏說不定也會來找我拼命。」

  「所以即便是你想嘗試我也不會答應。」

  姬歌撇了撇嘴,「您都說得這麼危險了,那我再嘗試豈不就是腦殼子瓜了。」

  「既然靈力修行這方面沒有捷徑可走,那便只能是在淬體一途上下點苦功夫了。」寧策沒有理睬姬歌的牢騷,淡淡說道。

  「淬體一途講究的是一步一個腳印,更沒有什麼捷徑可走,師父你就不要欺負弟子無知了。」姬歌聽到寧策的話後,反駁說道。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寧策問道。

  「有隨涯老先生。」姬歌絲毫不隱瞞地說道。

  既然他千年之前同溫稚驪熟識,那自然也認得老先生有隨涯。

  「他懂個屁!」一聽到有隨涯的名字,寧策就開口罵道:「當年他在我面前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懂個屁的淬體武夫修行?!」

  姬歌搖搖頭,嘆了口氣,「行行行,你年紀大你說了算。」

  「這段時日內我會爭取讓你踏上淬體三重樓。」寧策自信滿滿地說道。

  姬歌點點頭,「那該是怎麼個修煉之法?」

  「我們鯤鵬一族生而為鯤,經過漫長的修行以後才化而為鵬,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

  「這個我有聽說過。」姬歌淡淡說道。

  寧策微微一笑,神色豪邁地說道:「這其中的水擊三千里說得便是這虛空長河之水。」

  「啊?」姬歌剛剛表示出訝異後,便看到寧策手掌一翻將一根黑色翎羽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隨後還沒有等到姬歌反應過來寧策便將自己的手掌從他的肩膀上拿開來。

  旋即姬歌的身形便朝著腳下的虛空長河狠狠墜落而去。

  「寧策,我...」姬歌的話還沒說完,便噗通一聲掉在了水裡,徹底沒了身形。

  寧策看著泛起了兩朵水花的虛空長河,一臉的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的擔憂神色。

  腳下的虛空長河足以使得一名化嬰境的修士屍骨無存,即便是天相境的練氣士深陷其中也難以自拔。

  虛空長河之中的流水被他們鯤鵬一族稱之為虛水,比起被稱之為若水的冥海之水還要沉重數倍不止。

  就憑姬歌這聚魄境的靈力境界即便是再加上淬體武夫二重樓的體魄,也很難在虛空長河之中待上一時片刻。

  只不過他之前放在姬歌懷中的可是自己的本命翎羽之一,足夠是能讓他奔流不息的虛空長河中留下一條性命。

  只不過能夠承受多少壓力,繼而換來多大的修行成果,那就要看這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這便是他之前所說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落入長河之中的姬歌原本是打算對著寧策破口大罵一番的,只不過自己的身形一沾了這長河之水便迅速墜落下去。

  只不過滴水之重,卻有千斤之沉。

  寧策在長河上空盤膝而坐,大聲喊道:「小子,即便你在河床底是一時半刻也是淹不死的。」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動用一切手段從河床底游上來。」

  寧策的聲音以濃郁的靈力裹挾透過虛空長河的虛水,落在了身形不斷下沉的姬歌的耳中。

  此時的姬歌腦海之中不斷有眩暈感一股一股地湧上來,不斷衝擊著他的神海,若不是神海之中有那名黑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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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坐鎮讓自己保持一絲的神智,恐怕自己已經現在「漂浮」在水面之上了。

  而且愈下沉自己所承受的虛水的壓力便愈發的厚重。

  當自己深陷虛水之時,全身的根骨就好像是要被被人給強行捏碎一般全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就在姬歌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突兀的自姬歌懷中生出一抹亮光。

  這抹亮光剛一出現姬歌便感覺到自己周身的壓力驟減,只不過隨即而來的是體內湧上來的一陣無力感。

  那抹亮光正是姬歌懷中的那根翎羽所散發出來的。

  只是在虛水之中待了一時片刻,姬歌便已經用光了自己的全部氣力。

  此時姬歌雙拳已經沒有力氣再緊握,只能任由著自己的身形不斷向下墜落而去。

  寧策目光凝視著那處水面,透過那處水面自己可以看到此時在虛水之下姬歌的情況。

  現在他的情況只能夠用四個字來形容。

  「不容樂觀啊。」寧策淡淡開口說道。

  此時的姬歌近乎已經沉入了長河的河底,只是他並沒有急於游上來,而是神色一狠選擇直接在河床底盤膝而坐,承受著身軀之上那一整截虛水所帶來的千萬均之力。

  姬歌眉頭緊鎖,近乎擰成了一團,額頭之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使得皓齒之間咯咯作響。

  他那件白色法袍之下平常不顯山漏水的肌肉此時如同虬龍般乍起。

  饒是如此,他的肌膚在這千萬均之力下還是有血珠不斷滲出。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姬歌的便已經渾身浴血,只不過鮮血與虛水並不會融合,所以在姬歌的周身鮮血聚而不散,直接是將姬歌的身形包籠而來,在姬歌的周身形成了一個血繭。

  寧策看到姬歌的這一舉動後感慨一聲,「想法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地住。」

  寧策的本意是想讓姬歌由下往上由重到輕不斷地重複適應著虛水的勢重,以此作為叩響三重樓的契機。

  只不過此時的姬歌身處虛空長河的河底,選擇了最為直接也是最為煎熬的一種方法。

  血繭之中的姬歌此時七竅皆是有鮮血流出,悽慘模樣與之前在赤地遭遇上阡陌長風的堵截如出一轍。

  姬歌不斷承受著來這那一截虛水的全部勢重,他體內的靈力運轉變得極為的緩慢,近乎就已經是停滯狀態。

  而且他體內的靈海因為外界虛水的勢重好像變得低沉了許多,靈海海面之上瞧不到丁點的波瀾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姬歌的錯覺,他看到天幕上的那道星河好像也下降了些許,近乎就要與靈海相接。

  此時姬歌的臟腑小天地之中,死寂消沉,毫無生機。

  靈海上空由七魄所化的姬歌看到身前的那座金色身影仍舊沒有絲毫的動作,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旋即他也緩緩地閉上雙眸,獨自一人承受著來自外界虛水的勢重。

  就在姬歌全身對抗著那千萬均之力的虛水之時,他沒有察覺到體內的那副金枝體魄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光芒此時竟然開始散發出金色光暈。

  只不過並不是之前的那種亮金之色,而且那種給人一種深沉穩重之感的暗金之色。

  而此時在冥冥之中的那座高樓之上,有一道身影渾身鮮血拖著沉重的腳步一瘸一拐地朝那道三重樓的門戶前走去。

  在他走過的地方留下兩條長長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血痕。

  而此時身處血繭之中仍舊是在咬牙堅持忍受這種泰山壓頂般煎熬的姬歌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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