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夢裡夢外雙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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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淺淺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是記得印象中做了一個昏昏沉沉的夢。

  在夢裡她見到了爺爺,爺爺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慈祥模樣,但是站在爺爺身前的卻是一身著鳳冠霞帔的姑娘。

  如同局外人般的巫淺淺看著滿臉慈祥且欣慰的爺爺撫摸著那名女子的長髮,笑的合不攏嘴。

  巫淺淺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那名女子轉過了頭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張面孔自己怎麼能夠不熟悉。

  當初自己在屋舍旁的那條溪河中,在跟隨爺爺第一次去奉天城路過的商攤銅鏡中都見過那副楚楚動人的臉龐。

  那一身鳳冠霞帔站在爺爺身前的就是自己啊!

  那名女子朝著巫淺淺這邊看來,而後嫣然一笑,朱唇輕啟嘴唇翕動,「初次見面,你好啊。」

  然後巫淺淺就驚醒了。

  醒過來的巫淺淺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床榻之上,不遠處的窗旁有一道瘦削的人影站在那。

  「咳咳。」巫淺淺清了清嗓子,聲音細弱蠅蚊地喊道。

  聽到身後的異動,本來駐足遠眺的姬歌轉過身來,看著滿頭大汗的巫淺淺,言語關切地問道:「做噩夢了?」

  隨後他到了杯水走到床榻前,扶著巫淺淺坐起身來,「先喝杯水吧。」

  巫淺淺身體有些虛弱地看著姬歌,咬了咬嘴唇,在猶豫著要不要把夢裡那件事告訴他。

  「想什麼呢?」姬歌端著水杯打趣問道。

  之前他已經請石叔診斷過巫淺淺的身體了,石叔說並沒有大礙,只需要等她自己醒過來就行了。

  聽到石破天這麼說知道巫淺淺這丫頭並沒有出事,姬歌一直懸著心來落下地來。

  「沒...沒想什麼。」被姬歌一句話給打斷了思緒的巫淺淺連忙搖搖頭,否認說道。

  然後她才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擔心姬歌不放心,巫淺淺又緊接著問道:「那個我昏睡了多久?」

  姬歌接過水杯,聽到她這麼問後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的小姑奶奶,你都整整半旬沒有睜眼了。」

  「剛才我還在尋思著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去棺材鋪一趟,給你訂一個尺寸合適的棺材就地把你給埋了。」

  巫淺淺聞言先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盯著姬歌,然後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眸中眼淚便嘩嘩地流了下來。

  看到巫淺淺這副模樣的姬歌立馬就慌了神,趕忙擺手解釋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別哭啊,我那是同你開玩笑的!」

  饒是姬歌這麼說,巫淺淺依舊不為所動,眼淚簌簌如同一顆顆珍珠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姬歌見此揉了揉眉心,輕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自己嘴賤啊。

  略感無奈的姬歌雙手抱拳做求饒狀,「巫淺淺,淺淺,小姑奶奶,小祖宗,我錯了還不成嘛!」

  巫淺淺哭的有些累了,然後那哭聲便戛然而止,她雙眼通紅抽噎說道:「下次不准你說這樣的話了。」

  「好好好,我保證。」姬歌伸出三指發誓道。

  「對了,這是哪?」巫淺淺胡亂地抹了把臉,狐疑地問道。

  「你還記得當初在洛陽驛館裡發生了什麼事嗎?」姬歌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改口問道。

  巫淺淺搖搖頭,皺著眉頭說道:「只記得當初我吃飽了飯要出門去,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都忘記了。」

  緊接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姬歌的雙眼,質問道:「該不會是你嫌我吃的多暗算的我吧?!」

  姬歌聽到巫淺淺的猜測後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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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拍了拍額頭,這丫頭還真敢想。

  「你還說我們現在在哪呢!」巫淺淺聽著從窗外傳來的陣陣喧鬧聲後,繼續追問道。

  姬歌抿了抿嘴唇,替她掩好被褥,「我們現在在石磯兵鎮當中。」

  「墨淵哥哥呢?」巫淺淺瞪大了眼睛。

  按理來說墨淵哥哥不會離開姬歌半步的,可現在房間裡卻不見他的人影。

  「他去打探消息去了。」姬歌撇了撇嘴,後知後覺神色怪異地感慨道:「嘖嘖,現在連哥哥都叫上了,你這丫頭該不會上瞧上墨淵了吧。」

  姬歌的話音剛落,便看到一硬邦邦的方枕朝自己面門砸了過來。

  「姬歌,我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巫淺淺正要從床上爬起來好好「教訓」姬歌一下時,客房的門被人輕輕推了開來。

  懷抱著方枕的姬歌與巫淺淺一齊朝門口望去,一襲青袍面冠如玉的墨淵走了進來。

  「公子。」墨淵剛走進房來便開口喊道。

  隨後他才看到長發凌亂半坐在床上的巫淺淺,「淺淺姑娘你醒了。」

  作勢趕忙躺下的巫淺淺輕嗯一聲,臉頰緋紅地蒙在了被窩裡。

  讓外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還是女孩子家家的巫淺淺簡直想找個老鼠窩鑽進去,沒臉見人了都!

  「墨淵,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姬歌將手中的方枕放下,站起身來詢問道。

  當日在洛陽驛館中因為巫淺淺的緣故姬歌並沒急於答覆連翹,而接下來的半旬光景連翹竟然也沒有主動尋上門來,擔心其中會有貓膩的姬歌這才讓墨淵出門打探下消息。

  「公子。」墨淵臉色有些難看,欲言又止說道。

  「沒事,你只管說。」姬歌看到這副神色的墨淵,眉頭微微一皺,看來自己待在客棧中這些時日外邊果然有事情發生。

  「我聽到有人說陽關兵鎮那邊好像變天了。」墨淵沉聲說道。

  「哦?」姬歌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滿臉狐疑地看向墨淵,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的消息,說是公子你並沒有死在孫乞兒的手上,反而是逃出生天一路向東南逃竄而去。」

  說到這裡,墨淵袖中的雙拳攥的咯吱作響,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公子會遇上怎樣的艱難險境。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這麼輕易的走出巫域去了。」姬歌眯了眯長眸,冷聲說道。

  「公子想到是誰了?」墨淵臉色陰沉面若寒霜地問道。

  若是被他知道是誰在背後這般算計自己公子,墨淵指定會千里奔襲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姬歌搖搖頭,聳肩說道:「認識我的人那麼多,我哪會想的到。」

  「還是先說說陽關兵鎮怎麼變天了吧。」姬歌沉吟了半晌,話鋒一轉,問道。

  「不知道是誰聯合了巫族眾修士,現如今他們要在陽關兵鎮舉行一場『誅歌大會』,現如今三座天字重城,四大兵鎮的修士紛紛趕往陽關兵鎮。」

  姬歌給自己倒了杯水先壓壓驚,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最後仰天長嘆一聲道:「我姬歌何德何能啊!」

  所謂誅歌大會,誅的是哪個歌,指定就是自己了。

  這是打算徹底地將自己攔在陽關兵鎮,讓自己看不那座長城城頭了。

  幕後之人倒是挺狠的心!

  將頭蒙在被窩中的巫淺淺雖然沒怎麼聽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從小心思敏捷的她還是能夠聽出姬歌與墨淵談話中的沉重語氣。

  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於是她露出一條縫來,偷偷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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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歌。

  「好了,我現在可是沒心情同你鬧了。」姬歌瞥了眼那條被褥的縫隙,有些頹廢地說道。

  若整座巫域年輕一輩的修士真的對自己這顆項上人頭感興趣齊聚陽關兵鎮,那自己就是同整座巫族為敵。

  姬歌倒是敢,但也一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自己對上一個景心事都頭疼的很,要是再來一個孫乞兒那自己便是回天乏術了。

  更何況若是要出巫域回長城陽關兵鎮是必經之路,是繞不開的一座大山,若被他們截了去路,到時就真的是一副瓮中捉鱉的局勢了。

  一想到孫乞兒,姬歌猛然抬起頭來,他神色有些僵硬地看向墨淵,問道:「我尚未身死的消息被人泄露了出來,奉天城孫家是什麼反應?」

  他現在開始擔心那隻幕後黑手並不單單是想對付自己,甚至是想要將孫家也拉下馬。

  屆時自己不但伏誅,孫家也會因為誆騙同族而面臨浩劫,這還真是出一箭雙鵰的好計謀。

  聽到公子的詢問,墨淵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消息一經傳出,孫家並沒有任何出聲。」

  姬歌聞言眉頭緊皺,心頭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能夠察覺到自己被人給盯上了,而且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落入了那人精心編制的羅網當中。

  自己一行人踏入陽關兵鎮之時,就是對方收網之刻。

  哪怕是有石叔跟隨在身邊,也無法擺脫那人的束縛,擺脫不了那雙無形卻操縱著情局的大手。

  「孫家人沒有出面反駁,也是從側面默認了公子未死的消息。」墨淵沉聲說道。

  「只是以孫乞兒同公子的關係,我很難想像他會出賣公子。」

  「不要說你,就連我也很難想像到。」姬歌慘笑一聲搖搖頭,「既然想像不到,那就說明是另有其人。」

  「我覺得在這種時刻公子不該意氣用事。」素來行事穩重遇事冷靜的墨淵提醒說道。

  「孫家在此時沒有出面表態,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床榻上的巫淺淺露出頭來,看了看姬歌,又瞅了瞅墨淵,兩人臉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凝重模樣。

  於是她也苦著個臉,沉默不語。

  姬歌聽到墨淵的分析後抿了抿薄唇,「孫家有問題,若不是出在孫乞兒身上,就是出在了孫家老太爺的身上。」

  「放眼整座巫域能夠同孫家抗衡的名門望也不是沒有,但卻能夠在半點風聲都不泄露出來的情況下讓孫家老太爺俯首的人還真找不出幾個來。」

  姬歌心頭靈犀所至,隱約間他好像已經尋到了一條纏繞在那雙幕後黑手上的脈絡。

  說是順藤摸瓜也罷,說是按圖索驥也好,姬歌覺得冥冥之中他好像已經看到布下天羅地網那人的模糊背影了。

  「公子有眉目了?」看到姬歌臉上的神色變化,墨淵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差一點便把脈絡全部縷清的姬歌扯了扯嘴,伸手指了指頭頂,好似不得不接受這麼個事實般滿臉憋屈地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巫淺淺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娘要嫁人了呀!」

  姬歌聞言眼角一陣抽搐,幸好父親此時不在這裡。

  而墨淵則是有些似懂非懂地站在那,露出深思熟慮的模樣。

  在某處天幕的翻騰的雲海之中,有一道被雲霧纏繞若隱若現的模糊身影正在以掌觀山河的無上神通手段注視著掌心中那張俊逸清秀的臉龐。

  隨後那人呵呵一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子倒是看得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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