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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就你這樣的,我倒還真不是第一個見,」好在老頭沒有追問下去,他很快轉移了話題,開始追憶自己逝去的似水年華:「想當年我跟小白那麼大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跟你很像的人,那時候我還是很風流倜儻一表人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就在君長夜暗暗思考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以及這老前輩滔滔不絕描述自己年輕時的豐功偉績遲遲沒有講到那個跟他很像的人時,一圈展示已近結束,已有小廝前往一樓貴席和二樓包廂處收集各方答覆。然而,很不幸的是,君小糰子剛剛感覺到的熱度並不是幻覺,那自戴在身上以來一直冰涼似水的墨玉不知為何竟在這最後關頭髮起熱來,且有不住升高趨勢,熱度自胸前蔓延開來,讓君長夜感到有些不適。

  好在君長夜目前身量較小,又自小吃慣了苦頭,混在人群中即便有些微異樣也不容易讓人發覺。

  可是,那母親留下的墨玉究竟是什麼?裡面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喋喋不休偏偏又與墨玉有聯繫的老前輩究竟是何人,與母親和自己又有什麼淵源?

  謎團一個接著一個,偏偏此刻的一切未知都還只是一團亂麻中浮在最表面的微小線頭,根本不知從何入手。

  或許,這與自己未可知的身世,亦有一定的聯繫?

  不知母親芳名不知父親何人的君小糰子自此陷入了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的終極哲學問題沉思。

  然而,他畢竟還是個八歲的小孩子,而這些問題對於小朋友而言還是太過深奧了,就在他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時,台上的良宵已集畢各方回復,並得出了最終結論。

  「好遺憾呀各位,」良宵看著手中字條,抿了抿唇,一副頗為苦惱的樣子:「沒有一個人的答覆符合這次的遊戲要求呢。」

  她恍若不經意間抬眸望了一眼二樓某處,面上雖是一派遺憾,神色中,卻帶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曇花般轉瞬即逝。

  「怎麼可能?」一樓貴席處一灰衣人有些不悅,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猜測不對,隨即又急切道:「良宵姑娘快揭曉謎底吧,也別光吊著大家胃口。既然沒有人得到優先購買權,那大不了大夥一會公開競價,公平競爭。」

  聽那人說話中氣十足,恐怕絕非常人,但他身著灰色斗篷,將身形面容都隱去大半,想必是刻意隱瞞身份,不願被人認出。

  既然不願被認出,要麼說明這人在某一領域有些甚至很有名氣,要麼說明他今日想要獵獲之物為多方勢力覬覦,要出血本才能到手,而且即便到手也不願叫人知道是自己買了去,以此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良宵看他一眼,勾唇一笑,卻是輕輕搖了搖蔥白手指上懸帶的銀制指鈴。

  霎時間,一道罩幕自花台上空迅速降落,恰恰將放置盒子的玉案處罩了個結實。

  隨後,那三方盒子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起一般騰空而起,最終懸於玉案上方,如蓮花般綻成數瓣。

  盒中盛著的珍寶,就端放於蓮蕊最中央的位置。

  一丹,一草,一頑石。

  「洗髓丹!碧靈草!」灰衣人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盒中之物,眼中貪婪之色畢現。

  「閣下好眼力,良宵敬佩。」良宵輕抿唇角,「只是按照一貫的規矩,若無人猜出這價值最高之物的準確價值,那麼,」

  說到這,她突然頓住,有些詫異地看了那置於鐵盒上的物件,心中略略一驚。

  原本毫不起眼的灰色頑石表面,不知何時竟裂開了一條幾近微不可察的縫隙,其中隱約透出些白芒來。

  良宵驟然將目光轉向台下,轉向那些她之前未曾注意過的人群,果不其然,發現有一處閃著微弱的光,除她外根本無人可見。

  美人目光一凝,瞳中閃過一絲奇異青色,朝著發現光芒的地方望了幾眼,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回目光,對著灰衣人等一乾等待她答覆的人無奈道:「對不住各位客官,良宵一時疏忽,遇到了一點棘手的麻煩,有位生意場上的對頭早就說過要來砸場子,還揚言要將這花間酒付為一炬,展品悉數奪走,良宵本來未曾當回事,卻不曾想他如今竟真來了,奴家一弱女子,如今可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聲音中帶了幾分無奈,幾分苦楚,幾分羞惱,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讓在場眾人都心神一盪,恨不得為她掃盡一切阻礙,只為撫平美人微蹙的眉頭,換她展顏一笑。

  「哪個不識好歹的敢到這裡撒野?我等立刻為良宵姑娘除去就是。」另一個罩黑色斗篷的粗豪漢子當即站起身來,怒道。

  「哦?多謝這位英雄。」良宵抿唇一笑,狀如姣花照水,「其實良宵已在那對頭派來搗亂的小尾巴身邊留了記號,只消搖一搖這銀鈴,這記號就會顯露出來。只是,良宵不喜樓中染血,所以……」

  「良宵姑娘放心,我等明白樓中規矩,自當盡力避免在樓里動干戈。」

  「有英雄這句話,良宵就放心了。」良宵淺淺一福身,隨即輕搖指尖銀鈴。

  「叮,鈴,鈴」

  「前輩,他們在說什麼?」君長夜皺了皺眉。

  「我也不知道,從那小美妮子往台下這邊看了一眼後就突然沒聲了,可能是用了某種獨家秘制傳音屏障吧。」老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好的,那這是什麼?」君長夜點了點自己面前突然多出來的飛舞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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