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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看起來像是琅軒閣特有的天羅輕舞,別看名字好聽,其實是一種非常兇殘的法器,只要一經他們配套的那個會叮鈴鈴響的地網流光鈴催動,嘖嘖嘖,那叫一個變態啊。哎,不對啊,這玩意你從哪弄來的?」老頭覺得自己右眼皮跳了跳,好吧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右眼皮。

  「它自己飛到我面前的。」君長夜無辜道,「會有什麼後果?」

  還沒等墨玉中的聲音做出回應,就見那飛舞的光點突然膨脹數倍,在君長夜面前變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網,直直向他罩下來。

  天羅地網,輕舞流光。

  遁無可遁,逃無可逃。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就在那張網即將把君長夜罩個結實之時,忽聽得遠處響起一陣嘈雜尖叫,緊接著是頗為刺耳的刺啦聲,好像是某種材質很堅固的東西被劃破一般,震得耳膜生疼。

  預想中的緊縛感沒有出現,君長夜猛地睜開雙眼。

  第16章 雙玉珏(下)

  就在他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冰白飛劍堪堪停在喉嚨前一寸處,洶湧劍氣隨之而來,將本就殘損的衣衫破開了幾道口子。

  「哎呦喂嚇死人啦,你說說這小白這怎麼辦事的,救個人力道也不掌控好,擱誰誰看見一把那麼大的劍朝自己呼啦一下飛過來不得嚇個半死喲,這要是換個膽子小的娃娃,那半條命都得讓他嚇過去,哎我說君小娃娃,你怎麼樣,看你這小臉好像比平時更白了些,是不是也覺得老朽我說的很有道理?」

  耳邊傳來怪桀老人看似關切實則不知打哪門子算盤的抱不平聲,君長夜卻也不語,只是眨巴眨巴眼使勁盯著面前巨大的玄冰飛劍。

  彼不動,我不動。

  一副木木瞪瞪,直似被嚇傻了的樣子。

  只是難為君小糰子在緊盯著面前飛劍裝傻的同時還不忘用餘光偷偷瞄了幾眼周遭散落一地的朱紅殘網。

  那些斷口整整齊齊分毫不亂,竟真是被這冰劍瞬間切斷的。

  剛剛劍划過衣服的時候,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胸前墨玉的溫度,降低了許多。

  難道,真的是那位仙尊,救了自己?

  加上在懸崖邊上的那次救命之恩,這是第二次。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然而,還沒等君小騙子邊裝木頭人邊把思路理清,這廂冰白飛劍已經重新開始了它撞了南牆撞東牆的表演,在表面上劃破天羅網嚇傻君小團之後掉了個頭繼續帶著勢不可擋的逼人氣勢朝著花台中央懸空的三隻盒子直直飛去,竟穿過了用來防護的幕罩,直搗向盒中盛放之物。

  只聽咔嚓兩聲,玉盒與木盒皆被劈成數片,連帶著裡面的洗髓丹和碧靈草皆是跌落在地,洗髓丹還好,只是滾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瓣,可憐那遇土即融的碧靈草,一碰到地面即湮滅成塵,連一片葉子都沒有剩下。

  剩下裝頑石的鐵盒子之所以暫時倖免於難,並不是飛劍留情停止了攻勢,而是因為從二樓某處突然劈出一道滾雷,正正劈在了飛劍上,將其擊得掉換了一個方向,朝著人群密集處怒飛而去。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跳,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那劍勢走向。

  只見飛劍所指終端容色清絕的白衣男子從桌邊站起,只冷冷一翻手腕,便將那直直朝他面門撲來的飛劍制於掌中。

  那腕皓皓如月下清霜,卻似有萬鈞之力,竟使那本帶有踏破山河之勢的飛劍,再不得近身分毫。

  月清塵一把握住飛得暈頭轉向的系統飛劍,止住了它想要繼續放飛自我的動作,眸中冷意盎然。

  天可憐見,吃瓜群眾全場見證,他可是坐在座位上一步都沒動,這一系列的壯舉全都是系統一個智能不明物種乾的,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他日若算起帳來,可千萬不要把這些記在他頭上。

  說來慚愧,他竟然連君小糰子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今天這場與花間酒的交鋒,想必是在所難免。

  那邊男主一動不動,這邊台上橫七豎八,試問這些爛攤子誰來收拾?

  毋庸置疑,答案只能是他。

  二樓還有個雖不知身份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在虎視眈眈,試問這個惡茬誰來應付?

  毫無疑問,答案依舊只能是他。

  不知上輩子究竟造了哪門子孽欠了系統君什麼的月清塵現在越來越懷疑自己攤上的這倒霉催關鍵時刻掉鏈子系統目的根本就不是想保持劇情而是想打破劇情了。

  然而,比起跟系統算帳,解決眼下迫在眉睫的問題好像更為重要,畢竟剛剛那道雷電可是攻勢凌厲聲勢驚天,不知其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突然,想到一個此刻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公子這是什麼意思?若是覺得良宵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或是對奴家有什麼不滿,直接提出來便是,實在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台上良宵蛾眉緊蹙,一雙桃花美目盈了幾許水光,泫然欲泣的模樣令在場幾乎所有男子都心生幾分憐惜之意。

  「我說這花間酒處理問題關你小子什麼事?你這個小白臉出來砸場子是活膩了吧,竟敢對良宵姑娘不敬,還真是一點都不把這偌大的地方放在眼裡。」

  然而,還沒等月清塵回話,之前那個對良宵承諾幫忙的粗豪漢子當即搶先出頭,哐地一聲抽出腰間重劍,劍尖直指月清塵所在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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