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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汪德海將這話記在心底,忽想起昭寧長公主送來的角粽還一直溫熱著,便問皇帝可要拿過來。

  趙璟微微搖頭, 「留著明日做早膳, 晚上就不吃了。」

  他走到書房,就見案桌上已擺好一沓考卷。如今朝臣們大多都知道他的狀況,所以最後送到福寧殿的卷子都是由他們篩選過才送來的。

  有不少人都在斷言, 誰今年運氣好,就有可能是狀元。

  趙璟將那些考卷都看了一遍,最後圈中了曹得為狀元,探花、榜眼都是宋國不知名的士子,開榜前都沒多少人看中過。

  而曹得當初若不是大著膽子去開封府敲登聞鼓,揭出科舉舞弊案,汴京城真沒多少人會記住他,為此他也算是徹底得罪了范太師。可想而之,他往後的仕途之路會走得多艱難。

  可偏偏讓眾人意料不到的是,曹得竟在殿試後扶搖直上,被皇帝點為當朝狀元。

  曹得的策論禮部尚書是看過的,要說那天殿試比他文章做得好的貢生不是沒有,而皇帝偏偏選了他,這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翌日,新科三甲入宮謝恩後,當晚又得赴瓊林宴,此宴是由儀鸞司在小蒼河籌備,當朝五品以上官員皆會到臨,算是給新入仕的臣子結交伴友的機會。

  照往常皇帝大多不會親臨,只讓內臣到小蒼河給新科三甲賞賜袍鞋金銀等物算作恩典。可今年據儀鸞司的人透露,這次不僅皇帝會出席,就連昭寧長公主也會赴宴。

  有心思活乏的官員當即聯想到皇帝興許是有給打算給昭寧長公主招婿的意思,當晚正妻之位尚且空置的官員,幞頭上都佩戴一朵簪花過來赴宴。

  可令人失望的是,皇帝在宴上並未提及此事,就連新科狀元他也未多看一眼,只讓人賜了宅邸靴袍。

  到是探花郎程儒玉格外顯眼,他生得一副芝蘭玉樹的好相貌,也無怪會被皇帝點為探花,他除家境貧寒外,真是無任何缺點。

  趙璟在宴上一直關注著李御,自然是觀察到她不止一次往程儒玉的臉上看,他重重將金樽放到案上,嚇了宮人一跳。

  「陛下您怎麼了?」汪德海問。

  他捏捏眉心,用手撐住額頭:「酒喝多了,有些頭疼。」

  「那陛下可要回宮歇息?」

  他暼眼看向李御,發現她從座上起身後,便道:「不了,朕去河邊走走,你們都不用跟過來。」

  汪德海一聽這話,眼皮就忍不住重重一跳。上次皇帝也說過這話,就因為當時他沒跟過去隨侍,皇帝才在宸和樓跌了一跤。

  他現在再想,都是一陣後怕!

  汪德海擠著笑臉跟過去,「陛下,內臣絕不會擾您,我就遠遠跟著您過去行不行?」

  他是真怕皇帝喝多了,一不小心一腳跌到河中,到時他可就萬死都不足以抵罪了。

  「聒噪!朕再說一遍,你不許跟過來!」

  趙璟冷冷掃了汪德海一眼,就尋著李御走的方向跟過去。

  宴上注意著皇帝的官員可不少,范啟道走到案前問起皇帝的去向,汪德海道他是去更衣後,忙抬腳追了過去。

  李御這會兒正醉得不清,她讓宮人扶她去淨室,卻不知那兩人帶她越走越偏。

  趙璟一直跟在她身後,自然是發現那兩個宮人慾圖不軌之事。他從地上撿了兩個碎石子擊到她們的後頸上,兩人瞬時軟倒在地上。

  他急忙上前,將李御接到手裡,才沒讓她跌倒在地上。

  因她今日喝了太多酒,兩頰都泛起淡淡粉霞。她玲瓏有致的身子還緊緊貼在男人懷中,讓他心跳得幾乎要飛起來。

  趙璟伸出手,輕輕撫到李御臉上,她只朦朧著春水眸不解地望著他,像是根本忘了他是誰,一看就是醉得都不認人了。

  他沒再喊她姐姐,而是輕輕撫著她的烏髮問,「你想去哪兒?」

  李御迷濛著雙眼:「淨室。」

  他道:「那我扶你?」

  她搖搖頭,一把推開他,「……現在又不想去了,我只想喝水!」

  「那我餵你好不好?」他牽著她的手進到一間閣屋,扶她暫坐在凳上。

  隨後,倒了一杯水過來。

  趙璟一手牢牢箍住她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握著瓷杯慢慢餵她水喝。

  見她將水一口口喝完,趙璟便將杯子放下,盯著她眼睛問:「今日為何一直盯著探花郎看,他長得有我好看嗎?」

  李御現在哪裡還記得程儒玉長什麼樣,她現在腦中一片混沌,想得都是再喝些水解解渴渴。偏這人只餵了她一杯水就不管不顧了,她一把將攬在她腰上的手扯開,跌跌撞撞地站直身子,搖晃著細手去拿茶壺。

  趙璟笑了一聲,眼及手快地將茶壺給搶走了,挑眉道:「你不說我就不給。」

  她根本就不記得他問過什麼了,她揉揉腦袋反問道:「你剛才要我說什麼?我不記得了,你……再說一遍!」

  趙璟看她醉成這樣,所幸換了句話,他拉著李御坐到他腿上,湊到她耳邊說:「我剛才說的是你只要親親我,我就將它給你!」

  「想得美!」

  李御直接用手肘往他胸上重重捶了一記,就從他身上跳下來往門邊跑。

  可她走得太急,身上穿的褥裙又長,幾乎一下子就被拌倒在地上。

  「御姐姐!」

  趙璟慌地一下子從地上將她扶起來時,發現她人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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