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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用力拍了她幾下,發現無論他如何作弄,李御都未醒過來。

  這根本就不像是單純喝醉的模樣。

  趙璟瞬間皺起俊眉,心中的旖旎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他將李御暫且抱到軟榻上後,就大步跨門出屋。

  汪德海此時也正急著找趙璟呢,他沿著池邊走過來,見廊道點的燈籠越來越少,路越來越偏。

  乍眼一看,四角亭旁好像還躺了兩個侍女,他剛準備蹲下伸手探這兩人是否活著,就見趙璟從不遠處走過來。

  「汪德海!」

  「內臣在!」

  趙璟指著地上的侍女,面色一片慍怒:「這兩人是朕擊暈的,我剛才見她們一直帶著御姐姐往暗處走,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讓內侍省的人將她們拖走,好好查查她們的身份!還有,傳個太醫隨朕到近處的閣室!」

  他話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此處。

  汪德海顧不得地上的兩個侍女,他將手下的宦官分成兩批,一批將地上的兩個宮女給抬走,另一批隨他去請莊太醫。

  小蒼河離宮中甚遠,到是離莊文浩的府邸十分相近。汪德海去到他府上時,莊文浩還以為是皇帝身體不適,要將他請去宮裡,誰知卻是為了李御。

  現下小蒼河的瓊林宴未散,為讓莊文浩不太打眼。汪德海特意拿出一套宦服讓他換上,才將他帶到皇帝面前。

  「臣恭請陛下聖安!」

  莊文浩行完禮,走至榻前伸手為李御把脈,不到一晌他就下了定論,「殿下的酒中必然被摻了迷藥。」

  趙璟蹙緊眉頭,這與他猜測得倒是不謀而合。

  他讓莊文浩給她喝了解藥,就一直守在她榻前。

  待李御緩緩醒過來,就見他高大的背影一直坐在她身旁。她靠著引枕慢慢坐起來,撐頭問:「我怎麼在這裡?」

  趙璟道:「方才有人給你下了迷藥,是我救了你。」

  她聽後,臉色霎然一變。

  李御迅速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她的衣裳尚且完整,身子也無任何不適,可見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

  趙璟看她緊張成這樣,握住她的手道:「御姐姐你別多想,你什麼事也沒發生,那兩個侍女已經被拖去內侍省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招供。」

  剛被下了迷藥的李御心情很沉悶,她將手生硬地從他手裡抽出來,「我要回府了!」

  他道: 「那我讓人送你!」

  「不用!」李御從榻上起身,不在小蒼河做任何停留,即刻就回到府中。

  也不知是當晚被人下了藥的緣故,還是她太過心事忡忡,夜裡竟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夢。

  夢裡,她坐在大紅喜床上,紅色的被褥鋪滿喜果。

  因她頭上披著繡金福紋紅蓋頭,看不清四周,就一直豎著耳朵注意外面的動靜。

  很快,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向她走過來,他身上有淡淡的甘松香混著酒氣,應該是在宴上被人灌的。

  他慢慢同她坐到榻上,卻一點也不著急掀開紅蓋頭。

  李御卻愈發著急,她想自個掀開蓋頭看看他的模樣,可他卻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挪動分毫。

  他束著李御的手臂,慢慢將她壓倒在榻上,一手慢慢將蓋頭掀到一半後,用它遮住她的眼睛。

  唇齒糾纏間,他還將一口清酒渡了過來,吻得越發熱烈。

  「喜歡嗎?」他問。

  這聲音她好像有些耳熟,李御一把掀開臉上的蓋頭,正欲看清他的臉,夢境卻戛然而止。

  李御喘著粗氣忽從夢中醒來,婢女侍畫見她從榻上坐起後,便將床簾掛到金鉤上,還將一封信遞到她手上,道:「殿下,這是陛下差人送過來的。」

  作者:完成任務,明天見。

  第26章

  ――下藥者, 范啟道。

  李御看得怒火中燒,這老匹夫看來是還記恨著她。

  他不就是看準了皇帝對她的看重, 所以想在瓊林宴上弄出點事情來嗎?

  倘若昨晚有舒王一脈的臣子趁她昏睡時玷污她, 趙璟必然大怒,甚至還有可能遷怒到舒王頭上, 怨他未管好自己的人。

  而她婚前失貞,毀了名聲, 哪還有臉在汴京繼續待下去!

  往後舒王、皇帝君臣離心, 趙璟身邊少了她,就少了鎮國大將軍生前留下的勢力。

  范啟道此後便可在朝中一人獨大, 這佞臣之心不可謂不狠毒。

  李御壓下心底的火氣, 將那封信放到燭台前燒了。

  她向來不是能忍旁人欺辱之人, 何況這事關乎到自己的貞潔, 甚至差一點連清白都沒了。

  她秀眉緊蹙,吩咐道:「侍畫,你把我黑木小箱裡鎖的一本帳冊交到審刑院霍大人手上, 我進趟宮中……」

  「是。」侍畫知道這帳冊有多重要,裡面仔細地寫了范啟道是如何仗著權勢指使王憫肆意斂財,買賣官位的。

  她清楚長公主原本是打算半月過後,再將這事揭出來的。因朝庭近日都在忙著重新布置科考一事, 倘若這事被捅出來, 不少官員定然又被牽扯進去,到時這科考恐怕又得延期。

  可寒門士子苦讀多年,實在是等不起朝廷這般拖延。

  李御都準備容範啟道喘息一久再弄他了, 偏他愈老愈糊塗,竟算計到她頭上,那就休怪她還手,將他從太師的位置扯下來了。

  她換上一套白衣紗裙,外披一件青碧色長褙,如雲柔軟的墨發只插上一素雅的珍珠步搖銀簪後,就匆匆去往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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