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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罷休,或者想要舞,我章郁雲也沒帶怕的。」

  不久前,章郁雲要方秘書查過昨晚關望亭開車的行車記錄儀,送圓圓到籠沙公館時間點之後,關又回過花都酒店。

  尋不尋親另說,這已然犯了章郁雲用人的大忌。

  「今日,就到這。再會。」他交代完後,冷酷貌側身上車,

  留關望亭一人在後視鏡里愈來愈遠。

  車裡的某人拿手托腮,薄薄的鄙夷意味,他這遭嘴臉要是給圓圓知道了,也許會怪他太涼薄,

  但他有句話,他想要囑咐圓圓:

  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比比皆是。

  —

  關望亭這頭也不問孩子,徑直去陽台上抽菸,半截煙燒完,他兀自陰森森一張臉,捎進聲音來告訴母親:「你那個死掉的女兒回來了。」

  哪個女兒?關母渾然像是聽件從未得知過的事。

  「你有幾個女兒?人家現在發財了,不認人了。」

  *

  上次拍賣會上,梁京對那春.宮三問表很感興趣的樣子。

  章郁雲玩笑,也不能當真送你塊春.宮.表。

  梁京第一次參加平旭外勤產品研討,穿一身襯衫裙,一半柔美一半英氣,後者要濃重些。

  那時邊上聽會的章郁雲就覺得差點意思,差什麼呢,差點扮頭。

  她的工作偏理科,心態雖說也有女兒家的嬌柔,但章郁雲也是將其歸納在理智派範疇內。

  即便哭,也有三本帳的道理,越哭越清醒。

  越哭他越拿她沒辦法。

  章郁雲說,陀飛輪的作用比鑽石、耳夾更襯她。

  前者可以校正地心引力造成的誤差,而章郁雲也希望自己的姑娘變得愈發的理智精準,不偏離不偏頗。

  既是他送的禮物,他希望圓圓能天天帶在身邊。用得著的,起碼對她有用的。

  沒有比時間再貴重的東西了。

  三日後,他們約好先去取預定好的這份腕錶禮物再一起吃飯。

  同日晚上,章郁雲還約了父親那頭,去會爺爺。他的說辭,有點家務事要會在一起討論下。

  原本梁京說那不要遷就我了,更不要吃飯了,你忙正經事重要。

  永遠四平八穩地章先生親自做梁小姐的車夫,「吃飯同你也是正經事。」他這話不是第一次說。

  梁京還是實實在在槽了他一回。

  她在手機上繳崇德巷那處產生的水電煤費用。因為是老公房租賃協議,業主所有滋生的費用更有個人徵信記錄。梁京的個性,她是任何事情都不可以逾期的。

  章郁雲反過來槽她,唔,車軲轆girl總算派上用場了。

  車子一路往市中心去,臨了,章郁雲還是鴿了梁京。

  爺爺那頭急尋他,是范律師打的電話。

  梁京半點個人情緒沒有,她讓他不用管他,他那邊事比較重要。

  章郁雲思量片刻,說已經約了鐘錶門店那邊的店長。圓圓願意的話,就自己過去一趟,或者他再和對方改約時間罷。

  「我自己過去拿吧,不必再改時間了。」

  梁京是覺得,也許,下一回他還是會沒時間。她也無需他刻意為她騰出時間。

  *

  臨時起變卦,也就臨時應對。章郁雲靠邊放梁京下來,要她自己打車去到那家店。

  只管挑,帳單回頭他簽就可以了。

  梁京嫌他嚕囌,自己先驕矜地轉身走了,她搭地鐵過去更便利點。

  半個小時後,她來到這家店。報了章郁雲的名字後,她被那位店長客氣地接待,並轉達她,小姐的腕錶,章先生已經替您選好了兩塊,具體大明火琺瑯面還是鍍銀鐫刻面,聽小姐喜歡了。

  店長尤為專業地給梁京念經了一通,她唯一直觀地明白的就是,錶盤側身的錢幣紋。

  她一面聽著,一面還顧著手機,因為惦記著章郁雲那邊,怕章爺爺會有什麼不好。

  就在她一遍遍側首看手機的時候,不經意發現,隔著兩把椅子距離的右手邊,有位油頭粉面的男士在悄眯眯地打量著她。

  好像十分鐘之前,她耳邊是有位男士,與櫃檯小姐表示,來取維修的手錶。

  那男人三十開外的樣子,長得秀氣太過,顯得有些脂粉味。陰柔有餘,再一雙桃花眼,會讓人覺得,他是在扮著,戲子一般的派頭。

  梁京回到手上的選擇,末了,她選定了琺瑯面的那塊,和章郁雲腕上那塊日常款的很配。

  店長微笑著替她試戴,最後爽快成交:

  章先生關照過,帳單會送到他秘書手裡。梁小姐確認沒有別的問題,簽個字就可以給您包起來了。

  兩把椅子的距離之外的那男人用耳機聽電話,說了幾句,皆是些輕佻的情話。

  梁京純當沒聽見。

  隨即,男人那頭沒聲音了,她卻始終覺得肩頭這邊有目光壓著。

  這讓她很不舒坦。

  最後不快地發作了,她側過臉去,幽幽發難對方,「先生是有話要說?」

  男人不無尷尬地聳聳肩,搖頭不語。

  一雙眼睛卻好像另有主張。

  沒有的話,請收回你這毫無禮數的目光。梁京忍了又忍,才吞回了半截話,她純粹怕遇上賊喊捉賊的人,這男的回一句,哎?你不盯著我看,怎麼知道我盯著你看的?

  梁京還真一時找不到話來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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