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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晉見這勢頭,和事佬地幫著勸話:「郁雲他父親住院,心情不好……」

  那廂,梁京卻沒打嚓地領了罰,微微頷首秦先生的好意。下到二樓客房其一中,無聲無息面壁了。

  *

  一連三日,章梁二人都是「冷戰」狀態。

  那晚梁京淋了雨,前兩天沒當回事,輕微的咳嗽流鼻涕,這日下午就有點發燒了。

  她這幾日都在家辦公,雖說章郁雲禁止一切對外聯繫式的禁閉,但是許還業強制要求梁京交活的時候,她跟章郁雲報備,我能不能在家辦公?並不想再失去工作。

  某人沒理會。不作聲當默認。

  於是,梁京在家裡遠程辦公,倒也沒落下工作量。

  手機壞了也沒修。

  就這樣過了幾天只能郵件、□□的日子。眼下,她燒得頭重腳輕。在一樓備用藥箱裡翻出一顆阿司匹林巴米爾泡騰片吞服了下。

  晚飯也沒自己解決,空著肚子爬上床,渾渾噩噩不辨晨昏地睡了好幾個小時,迷糊中,她感覺自己發了一身汗,再有人冷手擱在她燙額頭上,莫名地覺得很熨帖舒服。

  窸窣中,章郁雲拉了燈繩,梁京避及著劇烈的光源。

  他問了她句什麼,梁京覺得耳里嗡嗡作響,隨即也想問點他什麼,至少這幾天,她一直想問,又怕他心情不好,以及還沒原諒她:

  「你父親那邊怎麼樣了?」

  「先顧好你自己。」

  章郁雲坐在她床邊,手裡持一杯熱開水,他在替她細心地吹涼。裊裊的白氣浮散開,在床頭燈下,在他的眉眼裡。

  梁京再次抱歉,說,是她糊塗了。

  她趴在枕頭上,認真告訴他,這幾日她的反省書:

  是有好多她不知道的齷齪。章先生說得對,她發小孩善心了,那個時候她確實沒想太多。只想著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真會把人打死,以及真會再去為難關家的老小。

  「對不起,我知道你還是會罵我小孩子氣。我只是那一瞬間想到Elaine了,想到當年關月是如何拿我去威脅Elaine的,事態不一樣,但是本質累及的人……」都很無辜。

  梁京再聲明,她不知道關望亭去勒索胞姐,不知道人心可以這麼……恬不知恥。

  如果她早知道,她不會去幫的。

  至於沒有第一時間通知章郁雲,一來她手機壞了,二來也想試著自己面對問題,起初怕、也會怯,後面趕鴨子上架,更多勇氣還是在於你……

  初生牛犢不怕虎,章郁雲再次冷手去碰她的額頭,「我教你不怕死了?」

  「怕。」

  梁京把章郁雲那句:你再沒了,我要為誰活。

  即日起,當人生信條在讀了。

  「章先生,有首歌,我現在就想給你聽。當我給你道歉好嘛,你知道我的,我說不了多好的大道理……」

  說著,梁京掀被下床,她沒有手機,只能搬過來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再回到床上,人單薄的秋衣,長發散著,跪坐在床上。

  她在音樂軟體里輸入一首歌的名字,

  隨即,安靜的房間裡,二人無話,由著一首粵語歌在時空里轉達彼此:

  ……

  即使身邊世事再毫無道理

  與你永遠亦連在一起

  你不放下我

  我不放下你

  我想確定每日挽住同樣的手臂

  不敢早死要來陪住你

  我已試夠別離並不很悽美

  見盡了

  雲涌風起

  還怎麼捨得放下你

  ……

  歌里有句梁京最感觸:讓我為你學會貪生怕死。

  她挪一步到章郁雲面前,「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某人試試杯中水,正好能入口的溫度。他扶著她腦後,逼她飲,然後傲慢地質疑她的態度,「現在……改?」

  「不,三天前。」

  「喝水。」

  梁京就著他手裡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再順著他心意,「奶奶也批評我了。」

  「唔,原文背誦給我聽。」

  ……

  他碰她的時候,梁京的燒還沒全退。

  章先生虎狼之詞,正好給你打一針。

  他單手攫住她的兩隻手腕,放過頭頂,然後惡劣毫無風度可言地懲罰力道貫入了。

  疼嗎?

  梁京微醺一般的臉上全是汗,卻拗著脾氣不回答他。

  章郁雲替她擦汗也認真嘆氣,「和你氣三天已經是極限了。回頭想想,和圓圓氣什麼呢,她就是個孩子呀,一個只比蘭舟大六歲的孩子……」

  「路還長著呢,我慢慢教她。」

  梁京著實被他疼到了,力道及人心。

  ……

  直到隨他棲息在一片歡.愉的盡頭裡,梁京才又回到她這幾天掛心的問題上來:

  你父親怎麼樣了?

  「不大行了,已經挪回老宅了。圓圓……」

  「嗯!」她答得痕跡很重,力圖告訴他,她在這裡。

  「沒什麼,就是喊喊你。」

  作者有話要說:

  1.文中引用的歌出自陳小春的《相依為命》

  2.看一下文案置頂的話,最後幾章可能更新得會比較慢,甚至想全部寫完再更。總之,進入收尾階段了(具體還有幾章,作者不打包票,就按著心裡的進度認真在完成,以上,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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