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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老夫人望著徐幼微,眼含愧疚,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徐幼微已經消化掉了驚訝,便只是一笑,「我們不管那些,您別在意。」

  原老夫人則道:「總是不知道,我那個欠打的兒子在想什麼。」

  這種話,太夫人不方便接口,便只是斂目喝茶。

  徐幼微笑道:「在想的,不外乎是異姓手足隱忍太久,他好歹要幫著出口氣罷了。」

  「你這孩子……好孩子。」原老夫人握了握徐幼微的手,又對太夫人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也是個心寬心大的。」

  太夫人莞爾,這才出聲道:「可不管怎麼著,回頭你也得好好兒說說你家老五,觀潮的舅兄,哪兒就輪得到他出手了?」

  「得了吧,甭得了便宜還賣乖。」原老夫人笑著攬了攬徐幼微,話卻是對太夫人說的,「要是你家老四出手,結果可就真不好說了,我家老五是不成樣子,可脾氣總該比你家老四好一些。」

  「護犢子。」太夫人笑著揶揄道,「這種話都說得出,真好意思啊。」又對幼微招一招手,「小五,來娘這兒。」

  徐幼微噙著微笑走過去。

  太夫人語氣輕柔:「明兒請親家母過來一趟,跟你說說話。外面爺們兒之間的事,我們聽聽也就罷了,真管不了。原家老五倒也真不是動輒胡來的性子,此事定有緣故,必是中間出了什麼誤會。要是他錯了,便把這帳記到觀潮頭上,好生給親家賠不是。」

  徐幼微看著太夫人燦若星辰的美麗眼眸,思忖片刻,「此事定有緣故,定是家兄對四老爺生了誤會,做了過分的事,才惹得原家五老爺發作他。娘,我雖愚鈍,但這些,還是可以想見的。」

  原老夫人笑眯眯的,「恁的懂事,委實叫人心疼。」

  太夫人笑著將兒媳拉到身邊坐了,笑著摟一摟,「每日瞧著我們幼微,便什麼都有了。」

  原老夫人大樂,「瞧你那樣兒吧,又跟我顯擺。」繼而看著幼微,「但你婆婆心疼你,卻是實情。以往哪兒敢想啊,這麼個冷心冷肺的,居然這麼疼兒媳婦。」

  「噯,怎麼當著我的面兒都不肯好好兒夸兩句?」太夫人笑道,「當心我見著你四個兒媳婦說你的不是。」

  徐幼微和原老夫人忍俊不禁。

  .

  孟觀潮在宮裡的時候,便聽說了家裡的事,沒在意。回家之後,在外書房見到原沖,閒閒地問:「手筋斷了,雙手便廢了,下手是不是重了些?徐檢怎麼你了?」

  原沖瞪了他一眼,不吱聲,心裡則想著,徐檢來你家,能把我怎麼著?——那麼缺心眼兒的話,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

  「這怎麼還啞巴了?」孟觀潮走過去,推至交一下,「那麼兩下子而已,就累成這樣兒了?壞菜了。我們的五軍大都督,也太嬌弱了些。」

  「德行。滾一邊兒去!」原沖罵完他,就撐不住了,哈哈地笑出來,「孟老四,你個惹事精。」

  「對,原老五打了我舅兄,可不就是我不對。」孟觀潮也笑著,「您受累了。」

  原沖大笑,「個混帳東西。」

  「伯母也沒過來給你一通耳刮子?」孟觀潮一本正經的,「今兒真是你的好日子。」

  原沖笑得險些端不穩茶盞,「孟老四,盼我點兒好出不了人命。」

  孟觀潮笑著在他近前落座,「說說吧,到底是為什麼?」

  原沖拿過手邊的書冊扔給他,「那玩意兒,忒他娘的不是東西。要是我自個兒的舅兄,少不得把他剁了墊豬圈。」

  「你行了啊。好歹也是我舅兄,數落就行了,別罵得這麼難聽。」

  「該!」

  「對。我活該。」

  原沖又是一通笑,給了孟觀潮一拳,「你是真欠了我嫂子八百年的帳。」

  孟觀潮笑微微的,翻閱著手裡的書冊。看了幾頁,面色就不大好了。

  心裡也是真明白了,至交為何在孟府越過自己發落人。

  手裡這書冊,記載的都是斯文敗類私底下所作的質疑或認定他貪圖沉淪女色的文章或是打油詩。下作齷齪歹毒,盡在字裡行間。

  他拇指摩挲著食指,片刻後,喚謹言進來,把書冊拋過去,「查。涉及其中之人,一概關進詔獄,喚錦衣衛好生伺候幾個月。這東西,徐家經手的人,一概處置了。徐老太爺與徐二若是事先知情,便把他們扔到刑部大牢,別全乎著出來。」

  謹言稱是,面色已很是凝重。

  「再有,」孟觀潮又加了一句,「不准任何太醫、大夫去徐府給徐檢醫治。哪個要是扯醫者仁心的閒篇兒,不妨帶到孟府,我陪他說那些瘋話。」

  「是。」謹言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望著孟觀潮,「四老爺,真這麼定了?」這些決定,可關乎著不少人的生死安危。

  「個兔崽子。」孟觀潮磨著牙,隨手抄起近前的茶盞,砸向謹言附近——不是衝著這心腹去的,茶盞碎在了門框上。

  「小的明白了!」謹言兔子一般靈敏地出門去。

  原沖哈哈大笑,「沒涵養。真不知道謹言慎宇是怎麼在你跟前兒熬過來的。」

  緩了片刻,孟觀潮也笑起來。

  是啊,他沒涵養。

  可是——涵養?他要那玩意兒幹嘛?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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