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觀潮頸子一梗,「嗯?」

  「我,看看。」她慢吞吞地說著,手已滑入衣襟,尋到了那一處疤痕。

  他看著她單純出於好奇的表情,眯了眯眸子,「要不然,我給你脫了?」

  第23章

  徐幼微立時意識到不妥,騰一下紅了臉,慌忙收回手。

  他笑笑的,「又想招惹我?」

  「……」她不理他的沒正形,看住他星眸,「疼不疼?」

  不可選擇的出身,無法避免的手足相殘,帶來的傷痛,該有多深。

  他知道她一語雙關,卻是毫不猶豫地道:「不疼。」

  「嘴硬。」他揶揄過自己的話,她無意中還了回去。

  「這話可就昧良心了。」他予以輕柔一吻,「又不是沒嘗過。」

  「有你這麼打岔的麼?」說的又不是他的唇。她的心疼瞬間變成啼笑皆非。

  孟觀潮笑著攬過她,讓她側身坐到自己腿上。

  徐幼微沒有他的好心情,仍在頭疼:「你們都到這地步了……那,要怎樣安置那三個人?」

  「安置?」孟觀潮一邊眉梢揚了揚。

  徐幼微困惑,「我說錯話了?」

  「你真以為我會尋由頭跟他們分家?」

  「難道不是?」在她看來,孟觀潮如今最棘手的問題是,兄弟三個需要太傅的權勢,絕不肯離開孟府,這就需要用些手段,逼迫得他們膽寒,主動提出分家各過;而分家之後,他要再用些手段,讓兄弟三個再無翻身的餘地,不再對他有分毫威脅。

  「父親的遺願就是孟家絕不能散,我們有生之年都不能分家各過。」孟觀潮看著她,「分什麼家?怎麼分?」停一停,訝然失笑,「你不知道這事兒?」

  徐幼微誠實地搖頭,「不知道。」

  孟觀潮沒來由地想笑,將兄弟四個發毒誓承諾永不分家的舊事告訴她。

  「……」徐幼微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當著滿堂親友的面兒,對著彌留之際的父親立下的誓言,怎麼能反悔?」他說,「退一萬步講,我豁出去了,就是不孝,就要跟他們恩斷義絕,卻要帶累得娘和你、親友陪著我被人戳脊梁骨。那種事,我如何都做不出。又憑什麼那麼做?他們值得我不顧輕重?」

  徐幼微訥訥地問:「所以——」

  孟觀潮委婉地訴諸實情:「我說孟家要散,就得設局把那兄弟三個順理成章地——處置了,是痛快一死,還是苟延殘喘,隨他們。」

  徐幼微全然明白過來,過了一會兒,緩緩吸進一口氣,「這麼多彎彎繞,對於你,簡直比在廟堂還麻煩。」

  孟觀潮卻好奇一事:「你一直不知道不能分家的事?」

  徐幼微想一想,「外人提及孟家,總離不了你的殺伐果決、驍悍無匹。誰敢好端端地盼著太傅家宅不寧?府里的人更不消說,提這些不是犯忌諱麼?」

  說話間,念及前世,也真沒聽說過這檔子事。他與三個兄長不合,是在逐年爭端中品出來的。

  慘案之前,甚至之後,老國公爺原配所生的兒子都要依仗著他,利大於弊,根本不會動那個念頭。

  慘案當時、之後,官員們怎樣彈劾、旁人如何議論,都不會對孟府女眷提及。

  太夫人出殯之後,進內宅的客人寥寥無幾,徐家的人也被嚇破了膽,雙親來看她,總擔心隔牆有耳,隻字不提他的事。

  而當時孟府上上下下,全被他嚇得噩夢連連,加之諸多下人被錦衣衛帶走,又添一份驚懼,只恨自己不是啞巴。

  「說的是。」孟觀潮頷首,「這可真是兩眼一抹黑地選了我。」語畢笑起來,拍著她的背,將她的小腦瓜安置在肩頭。

  她懵懂是必然,左不過是為了家族出嫁。可徐家呢?

  只要稍稍打聽,便能知曉他們兄弟四人發毒誓的事——如果兄友弟恭,長輩怎麼會在離世之前召集親友立下那等遺願?

  到如今,徐家竟然還沒重視這問題並提點她:要在孟府步步為營,不要捲入兩方爭端。

  什麼破門風?

  隨即,想起一件讓他非常不快的事,唇角的笑意迅速消散,目光森寒。

  「怎麼了?」徐幼微察覺到他情緒驟變,不由坐直身形看他。

  他及時錯轉視線,調整心緒,下一刻,摟緊了她,勾過她索吻,炙熱的,霸道的。

  徐幼微低低呢喃一聲,很有些暈頭轉向。這陰晴不定的脾氣……唇齒之間,他堅定的攻城略地,很快讓她腦海混沌一片。

  熱烈纏綿,卻不摻雜慾念的親吻,一點點抵消了他心頭的陰霾,雙唇移到她耳際時,已然心緒平和。

  「剛剛到底怎麼了?」她問。

  「沒事。」他語氣柔和,「我這腦子不聽使喚,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想到上火的事。」

  想到的,應該與徐家有關。但是,她選擇從善如流,哦了一聲。好些話,在他的位置,不能與她說。

  「睡吧。」孟觀潮安置她躺下,熄了燈,轉身把她鬆鬆地圈在懷裡。

  隨著時日增長,徐幼微已習慣了他的懷抱、氣息,尋到合適的位置,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腰際。

  「熱不熱?」他問。

  「不熱。」室內放了足夠的冰,於她是剛剛好,「你呢?」

  「我?三伏天滿街轉也沒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