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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沒有?」他柔聲問。

  「在跟前呢,不用想吧?」她說。

  「小滑頭,學會跟我耍花腔了?」他微笑。

  徐幼微也笑,雙臂環住他腰身,「你總出么蛾子,怪誰?」

  皇帝前幾日也說他出么蛾子。孟觀潮失笑,問她:「這樣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人,你要麼?」

  徐幼微張了張嘴,沒吭聲。差點兒就又上當。

  「嗯?」孟觀潮托起她的臉,凝著她的大眼睛。

  徐幼微只得含糊其辭,「我又沒跑,說什麼要不要的?」說著拍他背部一下,「又想算計我。」

  他就笑,壞壞的,「今日可以麼?」

  說的是今日,卻非今晚……徐幼微眨著眼睛,卻見他俊顏趨近,隨即,雙唇被捕獲。

  .

  第31章

  唇舌交錯, 加之他不安分的手, 讓徐幼微急了起來,勉力別開臉,捉住他的手, 眼含哀求地道:「觀潮……」

  自己那點兒力氣, 根本掙不過他, 他要真想在這時候……她沒得選擇, 卻會在下人面前底氣不足:服侍著四老爺洗漱而已, 怎麼就服侍到了床上去?

  他在家中, 一時心思縝密如發,一時粗枝大葉的,誰知道他今日是怎樣的?

  「怎麼了?」孟觀潮對上她視線, 問。

  徐幼微弱弱地說:「這個時候……別鬧了吧?」

  孟觀潮追問:「這會兒不行, 什麼時候才行?」有時候,他對她,就像是在對待剛會說話的孩子,一定要她把心裡話說明白。

  他的手安靜下來,徐幼微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狠了狠心,環住他頸子, 勾低他,在他耳邊輕聲道:「晚上,好不好?」這紙老虎,哄著總是沒錯的。

  孟觀潮的手落回到她腰際, 不輕不重地掐一把,故意問道:「晚間才肯想我?」

  「不是。」徐幼微知道,自己若始終沒個明白話,他不定還要磨煩多久,「想的,每日都記掛著你。這會兒,不是胡鬧的時候。」

  孟觀潮緊緊地抱了抱她,讓她身形離了離地,「早說不就結了?我是大白天讓你下不來台的做派?」

  徐幼微聞言反倒氣結。要到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摸清楚他的脾性?「你壞死了。我又不會跟你為敵,總來兵不厭詐那一出做什麼?」

  孟觀潮逸出低沉悅耳的笑聲,溫溫柔柔地吻她的面頰、雙唇。喜歡極了懷裡的人,就總忍不住逗她,也實在是想聽她說一兩句情話。

  摟著小妻子鬧了一陣,他問道:「還早,我們去看看逐風?」這才剛到卯時,離請安的時辰還早。

  「好啊。」徐幼微欣然點頭。

  孟觀潮攜了她的手出門。

  自孟府外院的甬路往裡走很遠,便會出現岔口,分成向東、向西兩條路。東面是孟觀潮近幾年買了附近的宅地拓展出來的,西面則是原先的孟府。

  在高處俯瞰的話,東面要比西面占地面積更廣。

  東面,在卿雲齋北面,有個偌大的花園,但是不論前世今生,都像是個擺設:太夫人很少去,孟觀潮沒工夫去,徐幼微則是到如今還沒想起逛園子這檔子事。

  如今,逐風就被安置在東面的後花園。

  乘著青帷小油車前去途中,孟觀潮告訴幼微:「是花園,景致也不錯,但屋宇多用來藏書、安置兵器和好馬,竹林楓林花樹林和假山石中有迷陣,也不怪娘不願意來。」

  徐幼微莞爾。

  「園子裡有一個小練功場,你用來學騎馬綽綽有餘。等之澄過來,不管學什麼,來後園即可。」

  徐幼微笑著說好,隨後,問起李之澄相關的事:「怎麼還讓錦衣衛四處尋找?她為何離開京城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李景和的事情,孟觀潮據實相告:「……那時的情形,籠統說起來,是先帝用那案子與爭儲的皇子、重臣鬥法,維繫朝堂上的平衡。

  「那種情形不少見,只西北那種事,我都要讓皇上放下架子與人虛以委蛇,何況其他。總會有無辜之人被捲入,成為皇權的祭品。李家算是運氣很不錯了。

  「雖然明白,心裡也是窩火,一再讓父親幫李家走出困境,也沒少寫摺子給先帝。」

  這話題委實不輕鬆,徐幼微便有意轉移重心,「先帝是怎麼跟你說的?」

  孟觀潮牽了牽唇,「說我吃飽了撐的、閒得橫蹦,什麼事都想管,什麼委屈都受不得,我回京述職的時候,又摁著我一通訓。」

  語畢,和幼微一同笑了,轉而說起李之澄,「她離開京城,連錦衣衛都不確定是哪一年。

  「昨日問了她幾句。

  「李家只有之澄這一點骨血。那幾年,李夫人看著夫君飽受磨折,心灰意冷了,等人離世後,領了朝廷的撫恤,不想再留在錦繡堆中,讓女兒和她一起離開李府。

  「兩年前,李夫人走了。」

  徐幼微不由得一陣唏噓。

  孟觀潮就說:「日後只管把她當半個姐姐。我與她年幼時相識,是個很不錯的人。」

  徐幼微點頭,「人那麼美,品行又是你認可的,我自然要誠心相待。」

  「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兒以貌取人的意思?」孟觀潮故意挑刺。

  徐幼微想一想,「這不是跟你學的麼?你來往的人,就沒有樣貌不出眾的。」

  他倒是有話說:「樣貌出眾的人,若是潔身自好、品行高雅,便不是一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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