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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那麼美好、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生於那樣一個家族?

  因為這一點,明里暗裡的,打聽徐如山其人。不願多說的,三兩句打發他,願意多說幾句的,便忍不住感嘆徐如山什麼都好,卻是愚孝之人。

  於是,他就慢慢地琢磨出原委了。

  於是,不論何事,不論對孟府長房還是徐家老太爺,都只是口頭應允,暗裡則是勸告父親定要審時度勢。

  屬於驚喜的事件,自然是徐如山脫離宗族的事。他幾乎忍不住拍手叫好。

  至今日,終於有了最終的結果,孟家長房父子先後落網。

  終於,不用再擔心徐家,不用再擔心孟四夫人。

  .

  這晚,孟觀潮較為少見地早早回房。

  彼時徐幼微在指點林漪習字,也就隨他去。

  回到房裡,洗漱歇下的時候,夜已深沉。

  他睡得很沉。

  她借著燈光細細打量著他。

  清瘦的輪廓線條銳利,眉宇舒展,濃密的長睫被燈光打出一片小小的暗影,唇角不笑也似含著一點笑意。

  讓人覺得絲毫危險、威脅也無的他,也只有這種時刻吧?

  她親了親他面頰,熄了燈,無聲躺下,在靜謐的氛圍中睡去。

  恍然醒來的時候,看到淨房裡有燈光蔓延至室內,身側已經空了。是他去洗漱了。

  徐幼微閉上眼睛,想繼續睡,卻沒了睡意。很多事需要細細思量,偏偏精力集中不起來,陷入空茫狀態。

  她又睜開眼睛,看著水紅色簾帳出神。

  孟觀潮轉回寢室,丟下披在身上的外袍,現出精瘦的上身、套著中褲的修長雙腿。借著淨房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分外清晰地看到她明亮的雙眸。

  徐幼微靜靜對上他視線,彎唇淺笑。

  「吵醒你了?」他俯身吻了吻她面頰。

  徐幼微輕聲回道:「不是。」

  孟觀潮的手覆上她臉頰,輕捏住她尖尖的小下巴。感覺她像只柔順的貓兒一樣,卻又顯得心不在焉。

  「去哪兒神遊了?」他手指點了點她心口。

  「哪有。」她是真覺得冤枉。

  他就笑笑地,糾纏著她唇舌。

  徐幼微的手無意識地落在他肩頭,迎合著他越來越濃烈的熱切,給予回應。

  呼吸焦灼在一起,氣息逐漸紊亂。

  他的手的手勢唇齒描摹著她上肢的曲線,喉嚨中逸出低低嘆息。如此纖細柔美,這一刻她亦柔順似水。

  徐幼微漸漸難以再平靜對待,勾低他身形,笨拙地去為他除去所剩衣物。

  「小貓。」他語聲低啞,含著濃烈的情慾。

  「嗯。」徐幼微含糊應聲。

  他身形覆上。

  她展臂環住他。

  黑暗總是讓人覺得冰冷,有他在的時候卻是不同。

  因著低啞或輕顫的語聲,急促或低低的喘息,讓室內旖旎蔓延,風情流轉。

  ……

  孟觀潮的手溫柔流連在那一方柔軟,細細摩挲。

  徐幼微覺得臉頰燒得厲害,語不成調地抱怨著,試圖阻止。

  他以吻封唇,將她言語泯滅於唇齒交錯之間,溫柔探尋她最深處的秘密。

  她迷茫地睜大眼睛,慢慢開始陷入他似是無處不在的灼熱、熱切。

  他不允許她始終似是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時時刻刻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不容漠視,更不容易忽視。

  她在他懷裡,終是陷入頭腦混沌的沉淪。

  .

  同樣的一晚,原沖和李之澄卻過得很不消停。

  原因也簡單——

  原衝下衙後,照常哄著兒子。

  南哥兒卻說:「我想兆年了。」

  他問為什麼。

  南哥兒眨了眨眼睛,「他會給我做菜吃。」

  他就哦了一聲,說明天吧,明天讓他來見你。

  心裡卻怎麼都不是滋味。

  於是,大晚上的,他卻去了小廚房,對灶上的廚娘說:「不論怎樣,後天早上之前,我要做出四菜一湯,你得教我。」

  廚娘恨不得要哭了,「五老爺,這哪兒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啊?您不應該不明白這道理。」

  原沖掂著菜刀,「你別慌、也別怕,就把我當成給你打下手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別約束,知道麼?」

  廚娘稱是,卻是腹誹道:別約束,怎麼敢呢?

  原沖又道:「別只做涼拌菜、湯羹,我要炒菜。」

  「好好好。」廚娘除了應承,哪裡敢說不行,「您想學哪幾道菜?」

  原沖撓了撓額頭。他想做琵琶大蝦、蟹粉獅子頭,還想做野鴨桃仁丁——想又有什麼用,根本就不能成。

  他正頭疼的時候,李之澄施施然走進門來。

  廚娘和灶上的婆子小丫鬟慌忙行禮。

  「下去吧。」李之澄把小廚房裡的人都遣了,這才走到原沖面前,點了點他面頰,「心煩了?」

  「不煩才怪。」兒子喜歡的男子,都是別人,他能不煩麼?皺了皺眉,他問:「跑這兒來做什麼?」

  「橫豎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原沖忍不住笑了,「看我出醜?」

  「怎麼會。我教你?」說話間,李之澄挽起袖子,「你也做我一回徒弟?」

  「有什麼不敢的。」原沖笑起來,立時變得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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