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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盈盈一拜,「妹妹先謝過姐姐了,今夜便拜別了。」

  話音未落,她已掉頭朝里走去。

  若是方才,余小晚或許真就這麼隨她離去,可此刻她卻是心頭一凜!

  不告而別?臨陣脫逃?

  逃?

  小逃妻?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

  玄睦的CP難不成真的是秦鍾燕?!

  尚未弄清之前,余小晚如何能讓她就這般走了,她緊追兩步,急道:「你若這般不聲不響的走了,便是背叛了主上,主上也同樣不會好受,倒不如實話實說,說不得主上還能救你!」

  秦鍾燕腳下不停,依然向小樹林盡頭掩面泣奔。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你別再勸了。」

  余小晚又追了十數步,頓住了,不管這秦鍾燕是真心要走,或是演戲,這荒郊野嶺,她也跑不遠,去找玄睦來追總不會錯。

  這麼想著,她轉身便往回跑,剛跑了兩步便聽秦鍾燕低呼一聲,似是摔倒了。

  余小晚遲疑了一下,又轉了回來,加快腳步跑了過去,果然見秦鍾燕趴在地上,自暴自棄般哀哀哭泣。

  生死面前,難免讓人心軟,余小晚蹲在她身側,勸慰道:「你也說了,主上是重情之人,被信任之人背叛,必然也是心痛難受的,無論你說與不說,主上都一樣難受,你又何苦再放棄這最後一線生機?」

  秦鍾燕的啜泣聲漸漸緩了下來,「你說的……不錯,橫豎都是難受,我又何苦自尋死路。」

  方才怎麼勸都勸不住,這才只說了一句她便應了,余小晚突然覺得不妥,立時站了起來。

  「你若想明白了,便回來,我先行一步。」

  說罷,轉身便往回走,卻不想,不過剛轉過神來,迎頭便撞上一人!

  嘭!

  她沒防備,直接撞得鼻頭泛酸!

  她捂著鼻子向後退了一步,仰頭望去。

  只一眼,她便徹底……驚呆了!

  是他!怎會是他!

  她微微睜大眼,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忘了所有的一切,甚至忘了自己如今是誰。

  昏月懶星,疏林暗影,披著黑色大氅的耶律越,眉目清冷,琥瞳幽暗,如玉的面容無波無瀾,仿佛真回到了當年。

  當年也是這般的月色,這般的林子,他在一片幽篁之中質問她:為何騙我?

  如今,他同樣在質問她。

  「重情之人……」

  「背叛……」

  「心痛……」

  「你是在說他,還是在說我?」

  淺淡的聲音緩緩流出他的唇齒,如雪夜流淌的深谷小溪,不復春日的溫潤,只有夜雪的清寒。

  撲稜稜——撲稜稜——

  他的肩頭突然一動,陡然飛過來一團灰影!

  余小晚呆愣愣地望著這午夜夢回都讓她心痛不已的面容,根本不曾注意到其他,那灰影直接飛落在她肩頭,啾咪啾咪,叫的歡快。

  娘親娘親~~小呼呼好想你~~

  不染纖塵的眸子睨了小呼呼一眼,向她邁近一步。

  「怎麼不說話?他是重情之人,被背叛了會痛,我便不會了嗎?」

  余小晚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呼吸短促凌亂,腦中更是亂作一團。

  這是哪兒?她是誰?采琴還是莫秋水?耶律越到底在說什麼?她該如何答?

  亂了,全亂了!

  她退一步,耶律越便近一步,她再退,他再近……

  她倉皇失措,越退越心悸;他看似從容有度,卻在步步緊逼。

  嘭!

  後背撞上一人,隨即便是一聲冷笑:「秋水姐姐可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怎的看見爺的死對頭不上去一決高下,卻如老鼠見了貓,恨不得尾巴都夾起來!」

  話音未落,耶律越突然一把拽過余小晚,抬手便沖她身後揮去!

  啪!

  清脆的一記耳光。

  余小晚踉蹌著抱住他的胳膊,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再度響起皮肉聲!

  啪!啪!

  又是兩記耳光。

  余小晚這才回頭,秦鍾燕捂著臉靠著矮樹一臉的懵然。

  「你,你為何打我?我都按你說的做了!」

  耶律越波瀾不驚地望著她,一貫的雲淡風輕。

  「這三記耳光,一記打你在主子說話時隨意插嘴,一記打你在主子面前喚旁人爺,一記打你敢對主子的人出言不遜!」

  前兩條秦鍾燕都聽著,可最後一條……

  「什麼?什麼你的人?!你抓這賤人不是要當人質的嗎?」

  耶律越扶起震驚的都忘了從他身上起來的余小晚,不緊不慢地解開她脖間的大氅系帶。

  「人質也好,什麼都好,總歸都是我的人,便是打罵剮殺,也只能我來,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他猛地拽掉余小晚身上那本屬於玄睦的黑色大氅,狠狠砸在地上!

  如玉的面容依然波瀾不驚,沒有哪怕一絲的變化,卻驚得秦鍾燕不由打了個寒顫。

  余小晚垂著頭,腦中沒有逃,也沒有留,就是一團亂麻毫無頭緒,身上突然一暖,撲鼻而來的不再是那熟悉且安心的蘭草香,而是同樣熟悉卻讓她心酸的淡淡墨香。

  同樣的黑色大氅,暗月之下,辨不出紋路的不同,仿佛還是方才那同一件,卻早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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