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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潤的指尖帶著微涼撫上那系帶,仔細地幫她系好,溫熱的呼吸隱約帶著絲絲白霧呼在她的臉側。

  春寒料峭,這曠野的夜還是有些寒的,她下意識地抬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聽不遠處一聲怒吼!

  「放開她!」

  玄狐狸!

  不等余小晚點腳望去,耶律越突然俯身,一口攜著怪異香氣的呼吸吹在了她的臉上。

  剎那間,天搖地晃!

  所有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昏迷的瞬間,她仿佛恍到了玄狐狸那猩紅似血的桃花眼……

  ……

  唔……

  頭好痛……

  是誰?誰的手在她額頭冰著?

  涼涼的,好舒服……

  那手冰了一會兒便挪開了,頭立馬像炸開一般疼痛難忍!

  她下意識地一把抱住那手重新按回額頭。

  呼……

  舒坦!

  她怕那手再離開,一直抱著,抱得緊緊的,不知不覺再度睡熟。

  晃動的馬車裡,夜明珠暈著瑩潤的光,一盞小小的紫金香爐散著裊裊青煙,滿廂彌散。

  手的主人微微動了動,卻換來她更緊的摟抱,琥珀色的眸子驛動著細碎的薄光,默默瞧了她許久,這才轉眸衝車簾外吩咐。

  「把冰片雪玉膏給我,再續些安神香。」

  帘子一挑,貼身小廝劉子進來,先續了安神香,這才在耶律越懷中摸索了一圈,摸出一個小盒。

  余小晚躺在耶律越懷中,枕著他的右臂,摟著他的左臂,睡得正沉,根本不管手的主人還有沒有多餘的手做正經事。

  第214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15)

  耶律越靠著車壁抱著她, 稍稍翹起貼在她額頭的手掌,淡淡道:「抹在這裡。」

  劉子這才打開小盒挖出一大坨冰片雪玉膏抹上,那膏吸熱,只隨便塗抹了兩下, 劉子的手指就冷透了,很不舒服,耶律越塗了滿滿一掌,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再抹些。」

  「可是……」

  「抹。」

  劉子無奈, 只得又挖了一坨塗在他掌心,順便瞄了眼余小晚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大氅,還有耶律越單薄的白衫。

  「爺,北國天寒, 上次那蠱傷未愈, 您還是顧惜些自個兒吧。」

  少了冰涼手掌降溫的余小晚, 再度不舒服的摟緊那胳膊哼唧起來,耶律越也不管那冰片雪玉膏塗勻了沒有, 再度將手敷回了她的額頭。

  劉子微嘆了口氣, 伺候了爺這麼多年, 他還是不懂他的爺。

  不懂他為何突然改了計劃,費盡心機的布局不再是針對玄帝, 竟是為抓這素未謀面的陌生女子。

  不懂他為何辛辛苦苦把她抓來卻不拷問,反而將嘔心瀝血才勉強養出的纏情雌蠱種在了她身上。

  不懂他為何要怕雌蠱徹底融合前她會難受, 一路焚著安神香, 助她好眠, 還這般緊緊摟著她一坐便是三日。

  他從未見過他的爺對誰這般好過,除了那慘死的采琴姐姐。

  尤其是眼下,他明明可以直接將那玉膏抹在她額頭,再蓋上快布巾便好,他卻偏要以手遮蓋冰著自個兒。

  難道爺真的看上她了嗎?

  可爺心中只有采琴姐姐一人,他再清楚不過,不止他,採薇姐姐也是清楚的,便是……公主也清楚。

  爺怎會輕易移情別戀?

  可若不是看上她,爺又為何將纏情種給她?

  爺曾說過,巫族殘卷上雖言靈犀草可解纏情,可事實上這草早已隨巫族滅族而絕跡,換而言之,纏情一旦種上,便再也無法去除,無論任何一方死掉,另一方都要日日承受錐心之苦。

  他本以為爺催養纏情是為控制玄帝,還曾自告奮勇願做那雄蠱之人,卻不想爺竟自埋雄蠱,還將雌蠱給了這不相干之人!

  劉子留下一聲嘆息,撩簾離去,同貼身侍衛趙元一起,迎著深夜的寒風策馬趕路,這也是他不懂之處,明明平時爺都准他留在車廂,為何如今卻將他趕出來吹風?

  他不懂他的爺,真的不懂,大事不懂,小事亦不懂,或許他從未懂過他的爺。

  ……

  余小晚再度醒來已是天光大亮,頭昏沉沉的,全身都像散了架,四肢酸軟,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本能的想兌換個心凝形釋用了,可打開積分商城才想起來,她積分為0,什麼都換不了啊摔!

  煩!真煩!

  都怪那死狐狸!害得她清空了幾百萬的積分,現在還得糟這份兒罪!真是捶他一千遍都不解恨!

  馬車搖搖晃晃,她以為還是與莫非同騎,迷迷糊糊地張開眼,剛想說渴,眼前晨光忽現,車簾揚起又飄落,露出簾後溫潤如玉的臉。

  耶律越斜靠車壁,雙目緊閉,細長的睫毛在這忽明忽暗中,根根分明,睫尖仿佛掃了光蕊,朦朧剔透,單這兩排長睫便足以讓人目眩神馳,更遑論那水墨暈染般的眉,還有好看的恰到好處的唇。

  余小晚恍惚了一瞬間,仿佛回到當年,他在竹園書案閱書,她在木撐窗外偷瞧,春色滿幽篁,不及公子世無雙。

  最溫潤的公子,最美的年華,在那萬物復甦的春光之中,再沒有那麼好了。

  余小晚枕在他懷中,貪戀地望著他,許久都未曾轉眸,馬車顛簸了一下,他動了動眼瞼,緩緩張開了眼,清透的琥瞳在看到她的瞬間,划過一道清淺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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