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元朝似懂非懂:「就比如娘讓我學繡活,學詩書?」

  蘇傾笑應了。

  元朝就坐直了身,重新拿起針線來繡:「那元朝以後就好好跟繡娘學做繡活。以後娘也給元朝請個教養嬤嬤吧,我一定好好學規矩。以後,元朝要好好的,娘要好好的,爹也要好好的。咱們大家,都好好的。」

  第134章 剛剛好

  宋毅病體痊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福祿準備好他的官服官帽,備上馬車,上朝。

  大紅色的繡麒麟補子緋色官服穿在他身上已不似往日般的合身,略顯空蕩。他大步朝外走去的時候,門外凜冽的寒風迎面掃來,刮的他官服獵獵作響,隱約勾勒出他的身軀高大卻瘦削。

  一場病讓他黑瘦了許多,本來健碩的身體也在這臥榻近半月的光景中急劇消瘦下來。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縱然如今身體大好,可若是想養回病前的精神氣,少說也得再養上個把月。

  可他卻片刻都不願再等。

  他的仇,等不得來日再報。

  眾臣工瑟瑟縮縮的分立大殿兩側。上頭那人端坐在太師椅上,雖官服空蕩了些,可威勢卻不減分毫。尤其是他那張病後黑瘦下來的臉,面部線條瞧著愈發凌厲,堪比外頭的刺骨寒風,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那人高高在上的睥睨著,當他那不近人情的目光從他們頭頂冷冷掃過時,眾臣工無不頭皮發麻,頃刻間只覺得胸悶氣短,仿佛遭遇泰山壓頂,沉重的令他們透不過氣來。

  他們心裡都隱約猜得到,今個早朝,怕是不能善了。只怕那宋國舅少不得要找個由頭,殺雞儆猴一番。

  不免再想到今早上朝時,那宋國舅大步流星的上了殿,與聖上近乎是前後腳的距離,這可真是前所未有。之後竟也不對聖上頷首示意,竟兀自轉身面對朝臣撩袍入座,又與聖上近乎是不分前後!

  宋國舅這番來勢洶洶的模樣,別說他們這些朝臣們惶惶不安,只怕那聖上也是心驚半分。

  眾臣工各個心裡門清,宋國舅這是要秋後算帳了。沒瞧見這早朝尚未開始,殿內氣氛就已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果不其然。

  宋國舅開始讓人出列了!

  最開始被叫到的是一三品的文官,眾臣工一聽叫到的是他,有人頓時暗了口氣,也有人剎那緊張的手腳皆顫。

  這個最先被叫到出列的,正是前頭在護國公府後罩樓外,最先冒出頭質問的那人。

  卻見那宋國舅將人叫出列後,沉著臉展開一本奏摺,先厲聲問他治罪與否,卻不等那人惶惶開口請罪,下一刻就聲色俱厲的開始細數他為官這些年裡,所犯下的大小罪過。

  瀆職、貪污、侵蝕、專擅、忌刻……

  林林總總算下來,不下三十多條罪證!

  宋國舅就這般展開著奏摺開始念,念他一宗罪,便降他一職,再念一宗,又降一職。就這般,將那官員的官職一降再降,念到最後降無可降了,卻猶似不解恨般,又將那官員當朝痛斥,喝罵,出口毫不留情,直將那官員罵的痛哭流涕方肯罷休。

  接著被點到名字出列的官員,無不如喪考妣。

  整個早朝下來,被宋國舅念到名字的官員,或罰俸祿,或降職,或罷官,統共算下來,被發作的官員竟有十數人之多。

  更令他們暗暗心驚的是,從前那宋國舅任免官員還會象徵性的詢問聖上的意見,現今竟是連這個過場也不走了,徑直發號施令,頗有些乾綱獨斷之意。而那龍椅上高坐的聖上,對此竟是吭都不吭半聲,整個早朝期間瞧著似乎大氣都不敢喘。

  散朝之後,眾臣工大半皆是兩腿發虛的走出大殿,逃過一劫的慶幸不已,不幸在其列的也多有慶幸,好歹他們也是自己走出來的,不似那幾個倒霉被罷官的,是當堂被侍衛給叉出去的。

  「舅父,您且留步。」

  宋毅剛踏出殿外,突然聽見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那聖上急切的呼聲。聞此,他腳步略頓,就轉身看來。

  聖上一路疾步,急匆匆的趕過來,至宋毅面前幾步處停住,急喘著氣道:「舅父走的忒快了些。」

  宋毅做詫異模樣:「聖上尋臣可是有事?」

  「自是有的。」聖上微嘆:「舅父前些時日身體染恙,朕跟母后都甚為擔心。尤其是母后,這段時日茶飯無思,每日為舅父擔憂,常常暗自垂淚。如今舅父終於否極泰來,身體大好,想母后若得知還不知該如何歡喜。遂想問問舅父,若得空,可否到慈寧宮走一趟,也好安安母后的心。」

  若細看,能看出少年帝王俊朗的面上隱約帶了絲期求。

  宋毅的手指無意識摩挲了下劍鞘,垂眸略頓片刻,就抬眼笑道:「是臣讓聖上跟太后憂心了。若太后不嫌臣打擾,臣這會就去慈寧宮看望一下太后娘娘。」

  聖上大喜:「自然是不打攪的。」

  說著便微側過身來,有要與他舅父並肩而行的意思。

  宋毅並未就此抬腳而走,反倒衝著遠處漫不經心的招了招手。不多會的功夫,福祿小跑著匆匆而來。

  聖上怔了下。宮裡頭除了主子們,其他人皆不得帶侍從行走。從前這叫福祿的下人都是在宮外候著的,今日竟然被他舅父給帶進了宮來。

  也只是剎那功夫,聖上就面色如常。依舊是側身含笑而立,仿佛他舅父帶侍從入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