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神容淡淡點頭,雙手擱在膝頭:「那就好。」

  「押送這批黃金入京的是誰,你應當猜到了。」

  何止猜到,她分明都已見過了。神容不語。

  趙國公將那封拜帖扔在桌上,起身,在她面前來回走動:「山宗,我沒想到這小子還敢遞拜帖來求見,你知道他想幹什麼?」

  神容捏著衣擺,輕輕啟唇:「他想幹什麼?」

  「他想登門求娶你。」

  神容頓時心跳急了,他果然敢。

  趙國公慢慢踱著步,雙手負在身後,臉色仍嚴肅:「他說在幽州與你重逢後就有了此意,我還沒告訴你母親,免得她不快。先將你叫來知會一聲,你倒也不用擔心。」

  神容想起了山宗在杜心奴處說的話,他確實將她在此事裡摘乾淨了,全成了他一人的事。

  現在她父親還反倒在寬撫她。

  她掀起眼,口氣很平靜:「那父親可會見他?」

  趙國公拿起那張拜帖,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擰眉又丟回去:「便是不提他當初所作所為,如今他竟還想以幽州團練使身份來求娶,也是異想天開。沒有見他的必要。」

  第70章

  裴元嶺在酒樓里坐著,飲了口酒,看向身旁:「不愧是你山崇君,可真是敢啊。」

  山宗坐在那裡,一隻手轉著手裡的酒盞,垂著眼,漫不經心:「沒什麼敢不敢的,既認定了就得去做。」

  裴元嶺笑著搖頭,上一回來長安就看出他與阿容有些貓膩,果然是,這一回來了便直接說要再把人給娶回去了。天底下唯有他山大郎君有此魄力。

  「我那位趙國公的姑父可不會見你。」

  山宗酒盞端起,一口悶入喉中,咽下去,才說:「確實沒有回音。」

  裴元嶺看了看他神情,他從方才就在等著消息,豈能看不出來,笑了笑道:「依我看,倒也不是沒有轉圜,待你回去山家,請動山上護軍與楊郡君一同登門,好生為過往的事賠禮道歉,要再與我重新做回連襟也是有可能的。」

  山宗咧了下嘴角,又轉一下酒盞:「幽州團練使便不配做你的連襟了?」

  「那倒不是,但有山家做倚靠的團練使和沒山家的可不一樣,世家聯姻天經地義,長孫家豈能毫不在意門楣?再說如今長孫家又立下大功一件,很快就會受賞,到時候就更比當初榮耀了。」裴元嶺自然而然地說完,意識到了不對,笑沒了:「怎麼,難道你沒有回山家的打算?」

  山宗放下酒盞,撐著小案起身,拿上自己的刀,一言不發。

  「崇君,」裴元嶺跟著起身,一把拉住他:「山崇君,你老實說,我上次問得是不是對的,你可是身上藏了什麼事?」

  山宗拿著刀鞘撥開他的手,笑著說:「我上次說的才是對的,你請我喝酒便是要套我的話,少想些有的沒的。」

  說完逕自轉身出去了,仿佛剛才只是隨口的一句玩笑。

  裴元嶺快步追出去,直到酒樓大門外,忽而看到一人穿過三三兩兩的行人當街而來。

  山宗已走出去一大截,腳步停了一下,看著對方。

  「大哥,我來找你。」來的是裴少雍,對裴元嶺說著話,眼睛卻看著山宗。

  山宗目光銳利,只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便逕自從他身邊走過。

  裴少雍被那一眼看得皺眉,盯著他走遠的背影,握起手心,回頭問裴元嶺:「他怎會與大哥在一處?」

  裴元嶺看一眼遠去的山宗,也不追了,向他走近兩步,低聲道:「你這個蘭台郎難道沒聽聞消息?長孫家在幽州發現了大礦,如今鍊金有所得,就是由他護送來京的。」

  裴少雍聲悶著:「聽說了,但他親自來此,又豈會只是為了押送黃金。」

  他還記著神容在周均處維護他的事情,到了河東又半途返回幽州的事情,如今山宗說現身就現身了,指不定就是緊跟著她來的。

  裴元嶺道:「你既然明白,以後就該收斂些,更不可當眾再試探阿容。」

  裴少雍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低聲道:「大哥與他倒比對我這個親弟弟還親,難怪總對我和阿容的事不看好了。」

  裴元嶺無奈地搖搖頭,半嘆半笑:「我的確對你和阿容的事不看好,我問你,阿容當日在宴間對你那試探之舉回應如何?」

  裴少雍臉色僵了一下,她讓他以後都別再做這種事了。

  「阿容是什麼樣的秉性,你我皆知,她不是那等任人擺弄的,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如她這般的女子,不是你能掌控的,這過往多年,我以為你早該看清了。那日她將你的話當做捉弄揭過,便是顧全兩家顏面,仍當你是表哥。」裴元嶺說著指一下山宗離去的方向:「至於那一位,已試圖登長孫家的門了,你現在該有數了。」

  裴少雍聽著他這番話,默默握住手心,到最後一句,震驚地睜大了雙目:「什麼?」

  從幽州帶回的擔心仿佛得到了印證,他早有所覺,姓山的莫非是想回頭了。

  ……

  山宗緩緩穿過人來人往的大街,停了下來,看向側前方的一間鋪子。

  兩層樓閣的鋪面,他還記得,是他當初第一回送神容返回長安時停留過的地方——當時裴元嶺提議讓她代買個禮物贈給裴夫人,裡面是賣女子胭脂水粉的。

  他走過去,剛到門口,牆側就閃出了人影,腳步輕響到了身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