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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連串動作驚得姜月如遭電擊,她僵著身子偷偷的瞄向一側的世安公子,沒料他也正巧看了過來,被看穿的羞恥感使得姜月騰地一下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一時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兩人曖昧的姿勢中流竄開來。

  兩人離開後,一個紅衣少女牽著她的白馬,從紅楓林里走了出來。

  望著秋風中那兩個刺眼的背影,榮陽公主將指甲深深地扎進了自己的掌心,鮮艷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她扯了扯唇角,冷笑一聲後翻身上馬,夾緊雙腿恨恨地揚鞭而去,馬蹄翻飛間,掀起紅蝶翩翩,火一般地燃燒著整片楓林。

  她在獵場門口等了很久,也沒能等到那個身影,便想著出來看看,匆匆而來沒成想竟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對於月娘,她心中早有準備,倘若她一直謙卑恭順,她倒也樂意全了世安公子的心意,只是心裡想著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當看見那一紅一白兩個相互扶持的身影,她便知道,她榮陽,這輩子都容忍不了他的身邊還站著別人。

  都是那個賤婢,她一來什麼都不一樣了,他開始斥責她、冷遇她,也是因為那個賤婢,他才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她的心意。

  她堂堂一國公主,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賤婢?

  想到此處,榮陽公主將鞭子揮得更急了,□□的馬吃痛,奮力地奔向森林的深處。

  飛奔的馬不一會便將公主帶到了獵場深處。此時,一隻漂亮的白狐正探頭探腦地出現在灌木從里。

  那抹刺眼的白色,讓榮陽公主立馬想到了姜月那個賤婢,她韁繩一扯後,便伸向後背的箭簍,還沒觸碰到那羽箭,便被發狂的白馬甩了下去,撞在一邊的亂石上。

  瞧了瞧遠去的瘋馬,又瞧了瞧肩上咕咕的冒出的鮮血,公主自嘲笑笑,冷冷地哼出幾個字:「那賤人是留不得了。」

  ☆、清夫人命案

  公主驚馬後便被送回了西京養傷,臨行前派人給世安公子送了一張白色的狐狸皮。公子接過那透著熱氣的毛皮,姜月沒有從他身上看到一絲歡喜或是嫌惡的情緒,他的神色始終都是淡淡的。

  晚間歇息時,姜月覺察隨身玉佩不見了,琢磨著大概是今日摔跤那會給弄丟了,便不顧腳踝的傷勢,拄了根拐杖去了紅楓林。

  姜月一瘸一拐地踏著月光摸到了紅楓林,果然在一堆楓葉下面找到了玉佩,那帶有「月」字的玉佩在月光下發出瑩潤的光澤。

  將玉佩收好,姜月正準備起身,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抬眸望去,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紫衣男子,正拖著一個白衣女子往江邊走去。那女子的左胸上插著一把短刀,胸口正咕咕地往外冒著血,鮮艷的液體浸上雪白的衣衫,在月光下尤為駭人。

  一手捂緊嘴唇,姜月悄悄地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里。

  忽地,那白衣女子咯噔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猝不及防的異動,驚得姜月也後退了一步,踩上地上的枯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誰!」

  正當姜月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似是白日裡那兔子又竄了出來,呆呆地立了片刻,便向林子深處去了。

  「畜牲!」

  喝出這句話,那男子便不再有疑,拖著地上的屍體走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月才拄著拐杖木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帳子,整個晚上姜月都沒有睡著,一閉眼便是那染滿鮮血的白衣女子。

  翌日,一夜未眠的姜月神色奄奄地伺候公子用了早膳,便拄著拐杖到江邊活動筋骨,遠遠地便聽幾個婢女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哎,聽說沒?彥公子的清夫人昨夜給人害了,屍首被扔進了這條江里。」

  「唉,真真是紅顏薄命,清夫人那可是咱西京第一美人。」

  「噓,莫要亂嚼舌根。」那婢女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里死了人,姜月心裡隔應,便拄著拐杖回營帳去了。一路上,她憶起昨夜那個女子,倒也是生得花容月貌,也不知是不是那些婢女口中的清夫人,她打算等下回到營帳便向公子稟明昨夜之事。

  剛進入營帳區,姜月便瞧見一隊面露凶光的侍衛擁著公子向狩獵台走去,見此情形,姜月一瘸一拐地混進了圍觀的人群,跟了上去。

  穿過長長的營帳區,來到了離王帳不遠的狩獵台,世安公子被帶到了一側的議事廳,姜月也趁亂跟了進去。

  廳堂內已然擺起了三堂會審的架勢,西梁王端坐在正中央,左側神色凜然的幾位乃西梁的文官,右側則依次落座著太子及彥公子,而廳堂的一角則安置著一方棺木。

  世安公子一進門,彥公子便騰地竄到他面前,大聲喝道:「贏世安,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要殺害清兒。」

  世安公子一愣,眸子轉了轉,不解道:「清兒?」

  彥公子怒道:「不要以為裝作不知,便可矇混過去。我夫人素來仰慕你的才華,昨日裡差人給你送了信,欲求你一副丹青。晚些時候你又差人來回話,邀約狩獵台一見,她自此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世安公子依舊平靜而從容,「世安自昨日申時便沒出過營帳,也並未收到傳書,更不曾邀約清夫人。」

  彥公子讓侍衛端出證物,兩張絹布寫就的書信擺在眾人眼前,他將其中一條拎了起來,向世安公子的面頰砸去,「鐵證如山,容不得你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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