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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身並接過那絹布,世安公子端詳了片刻,搖頭嘆笑道:「這字跡雖仿得十成十,卻並非世安所為。更遑論,在下為何要夜半三更約見一出嫁婦人。」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世安公子一向束身自好,從未傳出過此類孟浪之事。

  狠狠地剜了世安公子一眼,彥公子冷冷道:「那便要問問世安兄你自己了。」說完,他拍了拍手,兩個小廝被帶了上來,同時呈上的還有兩份供詞。

  「太子手下的小廝,昨日子時曾先後見你和清兒上了狩獵台。該不會連太子也冤枉你吧?!」

  贏世安睨了一眼那兩個畏畏縮縮的小廝,勾了勾唇角,「那彥公子倒是說說,世安與清夫人素昧平生,有何緣由要將其殺害?」

  彥公子顫抖地指了指世安公子的鼻子,「當是你貪圖我夫人美色,欲行不軌,而我夫人寧死不從,這才惹你行了那禽獸之事。」

  贏世安搖搖頭,「世安雖然不才,卻也不是那強辱人婦之輩。」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光紛紛轉向一側的太子。

  正在喝茶的太子殿下,聞言也是一頓,然後猛地咳嗽了幾聲,竟像是被茶水給嗆住了。

  彥公子瞟了眼不爭氣的太子,再轉眸瞪向世安公子,「莫要轉移話題,此事證據確鑿,你休想抵賴。」

  轉頭,又跪到了西梁王身前,「父王要替兒臣做主啊。」竟是帶著哭音。

  一直沉默的太子也附議道:「楚清乃我西梁王族,懇請父王從嚴發落。」

  左側的文官一時間議論紛紛,世安公子身份特殊,一個處理不好,那便是事關兩國的大事。

  西梁王掃了眼文官所在的方向,向眾人說道:「世安來西梁兩年有餘,一直安分守己,本王不信此事乃他所為。」

  轉頭又對彥公子道:「老三,字跡及供詞皆可作偽,你可查明白了?萬萬不可冤枉了世安,壞了兩國的邦交。」 說完,眼刀掃向下首的那兩個小廝。

  那兩人登時就跪了下來,指天發誓自己沒有說謊。

  見此情形,彥公子上前兩步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父王,人證物證皆在,還請父王為兒臣做主。」

  西梁王摸了摸鬍鬚,轉向世安公子,「世安,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贏世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王上能否寬限世安幾日,好讓世安自證清白。」

  西梁王:「……」

  西梁王還未出聲,便被彥公子打斷,「清兒屍骨未寒,兇手卻逍遙法外,萬萬不可啊,父王。」

  西梁王略一思索後,道:「不如世安先到宮中小住一段時日,待事情真相查明,本王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贏世安神色未變,再一拱手,「那王上可否等上一時半晌,世安的侍從在來路上,他有證據能夠證明世安的清白。」

  「到王宮去等也是一樣。」彥公子替西梁王做了回答,轉頭向侍衛吩咐,「請世安公子回宮。」

  幾個侍衛得令,作勢便要將人給架起來。

  贏世安側身避過,拍了拍被弄皺的衣袍,笑道:「不必勞煩諸位。」說完,竟是自己走在了前頭。

  正在這時,躲在一角的姜月,忽然沖了出來,面朝西梁王跪在了廳堂中央。

  頓時,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神色各異地打量著姜月。

  眼瞅著侍衛便要將她拿住,姜月大聲嚷道:「王上,我們公子是冤枉的,奴婢見過兇手。」

  平地驚起一聲雷,眾人更是目光炙熱地緊盯著姜月。

  不顧各色眼光,姜月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啟稟王上,奴婢昨夜見過清夫人,但不是在狩獵台,而是在江邊的紅楓林,也不是子時,而是戌時。」

  頓了頓,她又道:「奴婢看見一個紫衣男子拖著清夫人向江邊走去。」

  「既如此,為何不早說。」

  「奴婢先前不識得清夫人,也是剛剛才得見夫人容顏。」

  「便不是清夫人,你也當稟明情況,為何到如今才來說道?還是說你在替你們公子拖延時間?」

  「稟彥公子,昨夜奴婢回到營帳天色已晚,本打算今日稟明公子,沒曾想他先來了這裡,奴婢不是有意隱瞞。」

  「如你所說,那黑衣男子到底是誰,此刻可在這堂中?」

  聞及此,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姜月,屏息凝神盼著她接下來的答話。

  周圍投來的目光太過逼人,姜月縮了縮身子,怯怯地說道:「當、當時那男子背對著奴婢,奴婢並沒有看見他的面龐,不過,不過那男子身形魁梧,斷不會是我們公子。」

  人群中,有人重重地「噓」了一聲。

  姜月確實沒看清那兇手,這也是為何她一進門就認出了那具屍體卻沒有立即站出來的因由,她怕她非但不能有助於公子,還白白賠上了一條小命。

  緩了緩,姜月又道:「奴婢雖沒看清那人的面龐,卻瞧見他手上戴著一隻拇指大的翡翠扳指。」

  一直平和從容的西梁王,聞言微不可查地抖了抖身子,緩緩地靠在了軟榻上。

  感覺被糊弄的彥公子,怒道:「無憑無據信口開河,我看你是活膩了。」

  頓了頓,又向那些侍衛使了個眼色,兩隊侍衛分別圍上了世安公子同姜月。

  姜月還不死心,她急急跪到西梁王面前,「王上,奴婢當真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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