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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林走後,姜月給贏世安掖好被子,便抱著另一床絲被,躺在床外的軟榻上假寐,不知不覺的,腦袋昏昏沉沉地,確是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耳際傳來悉悉索索地響聲,而後又是一陣深咳,姜月一驚,驀地翻身起床,卻發現世安公子坐了起來,半夢半醒地倚在床頭捂胸咳嗽著,喉間滾動壓著上涌的酒氣,面色蒼白,長眉緊鎖,似是難受極了。

  姜月趕緊將醒酒湯放在炭爐上熱了熱,一勺一勺地餵入世安公子的口中,卻不料每餵一口,他便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沒有辦法,姜月輕嘆一聲,揩乾他唇角的藥汁,兀自悶了一口溫熱的藥湯,唇瓣貼上他的薄唇,將湯汁哺了進去。

  ☆、婚事有異

  如此這般了多次,整碗醒酒湯下肚,贏世安緊鎖的眉頭才終於慢慢舒展開來。他合上眼眸,靠在牆頭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姜月將世安公子放平在床上,妥善地替他裹好絲被,再趿拉著鞋步到窗前,將窗欞關牢只餘一條細縫透氣,又瞟了一眼睡顏安詳的世安公子,確認他並無不妥,這才又鑽回矮榻上的被窩,閉目養神。

  姜月睡眠原本就淺,如此折騰了一通,便再也無法入睡,只閉目假寐著,養精蓄銳。

  約莫三更時分,更聲一落,姜月便睜開迷濛的雙眼,慵懶地支起身來,借著窗欞漫入的月光,眯眼打量著紗帳內的動靜。

  只見床榻之上的被褥,幽微地起伏著,難道是......

  姜月驀地睜大雙眼,騰地翻身上塌,被褥一掀。果然,贏世安正屈膝而眠,四肢百骸細微地抖動著,姜月伸手一探,被窩裡沒有一絲暖意,公子周身更是寒氣逼人。

  姜月也沒多想,直接撈起矮塌上的絲被,蓋在公子身上,自己也順帶鑽進了被窩,與他同床而眠,僅隔一臂之遠。

  原本以為這總該消停了,結果公子倒是被壓來抖不動了,身子卻沒能暖和起來,姜月探著他冰涼的手掌,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心一橫,整個人湊了過去,手臂環過他的肩頸,隔著衣物將他環抱在胸前,將自身的溫暖通過這樣緊密的方式度了過去,公子這才慢慢暖和起來。

  許是折騰得久了又困又乏,許是那清冽的體香讓人安神,不一會,姜月便墮入了夢鄉,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只覺身下溫軟的一團,姜月費力地睜開眼眸,瞬時一怔,僵在原處。她便那麼趴在公子身上,牢牢的,像八爪魚一般箍在他的身上,將他壓來動彈不得,腦袋也不老實,緊貼著他精瘦的胸膛,他胸前那皺皺巴巴的雪白的裡衣上,濕噠噠的一片,當是她昨夜夢魘流下的口津。而身下的人似是早已醒來,正精神抖擻地端詳著她,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微笑。

  實在太丟人了,該不會以為她乘人之危,輕薄於他吧,還滿嘴的哈喇子,嘖嘖,這光景可不就是色中餓鬼見色起意,強霸民男……

  想到此處,姜月眼角微抽,訕笑道:「公子,那個,我不是有意的,你聽我解釋。」一邊說著話,一邊伸展著有些僵硬的四肢,爬向一側,並伸去撈矮榻上的裳服。

  此話一出,身下之人,墨眸微彎,長眉微挑,戲謔地斜睨著她。

  姜月本就心虛,此刻又被這樣打量著,當即便從臉上紅到了脖子根,也顧不著外服了,直接掀開被褥,作勢要翻身起床,逃之大吉。

  豈料,她剛坐起身來,伸出小腿準備下地,卻被公子有力的臂膀拉回了被窩,攬在他清冽溫暖的胸前。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何急著與我同榻而眠,還是解釋你為何口津流了一地?」他慵懶地斜靠在床頭,將她環在懷裡,撫上她櫻紅的唇角,定定地盯著她,唇角斜勾,調笑道。

  頓了頓,他輕笑出聲,「我就說,月兒是喜歡我的,還未成婚便急著將我拆吃入腹,想來是饞得緊啊。」

  一語吐出,姜月又急又氣,卻無力反駁,小臉霎時便憋紅了,不住地喘著粗氣,只櫻唇微抿,憤怒地盯著他,奈何整張臉紅得似只蜜桃,便是有著幾分怒氣,也都化為了嬌嗔,真真惹人憐愛惹人疼。

  那模樣太過誘人,贏世安忍不住俯身而下,捧上那暈紅幼嫩的臉頰,珍而重之地印上一吻又一吻,輕淺溫軟,柔情似水,道不盡的纏綿。

  半晌後,似是還未盡興,他欺身而上,把姜月壓在身下,水霧瀰漫的眸子,痴痴地望著姜月,一股熱流竄遍周身,滾動的喉結咽下慾念的口津,痛苦地抑制著原始的欲望。

  早就被撩撥的燥動不已,此刻又是如此親昵,又是心上之人,姜月雙眼一閉,伸手攀上他的雙臂,仰面迎合著他,撬開他的薄唇,縱情肆意地唇舌交纏著,發出嘖嘖的響聲,吻得花枝亂顫,吻得疾風驟雨。

  姜月趁著喘氣的空擋,伸手去褪公子的衣袍,卻被他一把握住。他轉身倚靠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將她拉入懷中,「往後的日子還長,不急於一時。」

  姜月一噎,這是說她太急色?瞬時便冷了下來,掙脫著要離開他的懷抱,卻是被抱得越來越緊。

  「月兒可知昨夜世安為何失態?」贏世安低頭看她,突然說道。

  姜月停止掙扎,怔愣地望著他,半晌後,她搖了搖頭。

  「昨夜那粥鋪,從我記事起,每年的臘八便都會在此處用一碗熱粥。而最初的幾年,是贏機帶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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