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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曾有那麼一瞬,他似乎覺得,也許自個兒並不是修章,不是那個在凌國生活了許久的俠客……

  而是與凌國相隔甚遠的祁國的東宮太子祁奕……

  被心裡這般的猜測驚到的他,頭一回開始質疑自己的人生究竟是被誰利用了……

  他能夠感覺到,懷中的美人是真心的向著自個兒,也終是在不經意間感受到她的言下之意。

  似乎在有意無意間的一場暗示。

  「該起了。」祁奕斂了斂眸子,不再多想,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溫聲道。

  戴漪坐在梳妝檯前,身後不是往日服侍左右的巧兒,也不是前些天才見到的初蕊,而是如今名義上的夫君。

  當今的太子殿下。

  但在戴漪眼中,這位太子殿下到如今還不曾想起自己是太子的身份,反倒以為自己是忍辱負重,入了這皇城的細作。

  不得不說,凌煥的手段實在歹毒,竟是這般利用自個兒對祁奕下誘餌,思及如此,戴漪便心生懊惱。

  恨不能將那始作俑者也嘗嘗被人利用的滋味。

  事到如今,只能弄清這等失傳已久的蠱術的法則。

  如非不然,便是給凌煥多添加了一份傾覆這河山的籌碼。

  戴漪咬唇,她覺著,凌煥不僅是借著那失傳多年的蠱術蠱惑了自己的前幾位的皇子,指不定有一場早已備好的陰謀蓄勢待發。

  第53章 定情信物

  戴漪靜默地看著祁奕親手拿起精緻的羊角梳, 另一手在她的長髮上來回移動, 緩慢又輕柔,似乎在對待心上人的姿態。

  見狀,戴漪不由得抿唇。

  她的目光靜靜地定在祁奕修長的手上。

  祁奕正搭著自己的一縷青絲,緩緩地,有條不紊地梳著。

  雖是技法生疏,但是確實溫柔至極, 讓人覺得舒適得很。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泛上心頭, 戴漪等得昏昏欲睡。

  忽的她只覺得發間一緊, 戴漪連忙睜開眼,順勢看清了鏡子裡頭的自己。

  戴漪不覺然抬手撫上自己的額側, 又見自己原本披散在肩的長髮被挽起,雲鬢間是一枚頗有特色的雪骨玉簪。

  她並非不知曉祁國皇室的習俗, 新晉太子妃須戴滿三月的雪骨玉簪,既是祥瑞之兆,又寓指太子婚後的多子多福。

  因此在看見自個兒的雲鬢間的簪子時,戴漪又是意外又是驚喜。

  意外的是,自從前朝舊事過往之後,雪骨玉簪並非歷任帝王能為自個兒心儀的妃子尋到。

  而是要等候有緣人。

  若是採用非常手段謀取那支簪子,怕是要招來鬼怪,所要面臨著的,是驟然間山河顛覆。

  「這簪子的由來,還得從許多年前的越國說起。」

  戴漪回想起先前祁晚薇與自個兒去翻藏書閣裡頭的歷代首飾圖鑑時, 曾經見到過這枚簪子。

  它的全名喚作「白玉纏絲青花簪」。

  圖鑑記載的是當年越帝蘇相與特意定製贈與卓皇后的定情信物。

  關於這位皇后,戴漪只從岑一那兒聽聞她的一二訊息,更多的,也只有那個朝代的人才能有所知曉。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位皇后姿容實在太過動人,還一度留下「國姝」之美名。

  不過,既是能在後宮中立足,又能讓越帝多年來後宮中獨寵一人的,也是懷有不少手段的罷……

  「為何要贈與我這個?」戴漪抿唇,回頭看他。

  祁奕緩緩啟唇,俯身貼近她的臉頰,「因著我也只願效仿越帝,獨寵一人的國姝。」

  戴漪驀地想起了成婚之前皇后的叮囑,務必要讓祁奕想起來先前之事,於是她沉了沉臉,道:

  「修章這般言語,豈是斷定了真正的太子殿下不會回來?」

  祁奕皺眉,「你還是忘不了他?」

  戴漪心下哭笑不得,至始至終,她家太子殿下居然還是在吃自己的味兒。

  罷了罷了,來日方長,他總該想起來的。

  戴漪思索著,不覺然瞥見了祁奕腰間的那個做工精緻卻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匣子。

  「這匣子……」戴漪有些震驚,不住訝然道。

  祁奕抿唇,目光如炬,鎖在戴漪臉上,想從她的面容上看出絲毫不對勁。

  「初亦說過,這個匣子很是重要,每次狩獵,或是外出練習作戰時,殿下都會隨身帶著。」戴漪說著,慢慢地伸手拿起那個盒子。

  她的腦海中映現著那個穿著一襲墨袍,袖口繡著金色紋路的束髮男子,眼睛冷靜狹長,唇邊似笑非笑,立在雪地里的一棵梅花樹下,正遠遠地注視著自己。

  不知是幻象還是如何,只是那樣的情景令她至今都覺得深刻清晰。

  久到……

  久久不能忘懷。

  第54章 一波三折

  二人拉開了房門, 正好瞧見初蕊和初亦二人爭吵不休的模樣。

  「太子妃……奴婢來伺候……」

  「免了, 若是能候著你,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戴漪拂袖,一襲紅色繡紋束腰長裙,移步出了門,立在階前,俯視著台下的初亦和耷拉著腦袋的初蕊。

  初蕊抿唇, 垂首,只覺得這回怕是要遭殃。

  「殿下, 外頭有人求見。」初亦上前一步拱手, 先發制人地稟告道。

  初蕊驀然抬眼,注視著初亦, 實在難以預料他竟會替自個兒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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