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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漪不滿地撇唇,只覺得自家殿下這暗衛滑頭得很。

  「那又是何人?」戴漪剛想埋汰幾句, 確實,遠遠地望見了一個跪坐在院門前的人。

  「回太子妃,是一個御膳房新來的廚子。」初亦回答得擲地有聲。

  祁奕在一旁看出初亦的名堂,也不點破,只是靜默地注視著戴漪。

  戴漪驀地頓住欲啟的唇,忽的察覺到了眾人別有深意的目光,尤其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太子殿下。

  「一個廚子而已,派發到御膳房去便是,為何擅離職守?」說罷,不容眾人置喙, 戴漪便逃也似的直奔用早膳的廳堂去了。

  「太子妃,你可不識得路,且慢些步子,等等奴婢引路……」初蕊忙拉著裙擺快步跟上。

  初亦立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祁奕,他早在自家殿下與戴漪成婚之前,收到了皇后暗中下的一道懿旨。

  ——明曉了太子殿下還是原來自個兒的殿下,只不過被凌國的秘術蠱惑了。

  雖然知曉如此,但如今局勢實在不佳,於是,初亦心下念頭幾轉,終是生生止住了告知那個廚子之事的緣由,轉而靜靜地跟在祁奕身後。

  「盯好了太子妃。」祁奕平靜道,他可不願剛娶了心中所悅之人,便被其他人有所利用。

  往後的時日還長,他期盼有更多時日與她同在。

  只不過,自家的太子妃如今好像胃口不佳。

  祁奕坐在桌前,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隨即注意到她舉箸不定,眼神有些飄忽。

  緩緩擱下玉箸,祁奕剛想啟唇,便聽得外頭有太監來報:

  「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太后先去了……」

  戴漪原本出神的樣態頓時清醒不少,她和祁奕趕到太后宮中時,正好瞧見哭得梨花帶雨的祁晚薇。

  戴漪緩緩蹲下,有幾個宮女忙墊高軟點墊,側坐在祁晚薇身邊,輕聲喚道:「公主……」

  「小漪——」祁晚薇咬著帕子,眼角泛紅,「太后都曾說過,要等到我成婚之日的……」

  戴漪心下一揪,抬起的手微微頓住。

  不知怎的,最近心神不寧了許多,今日終是發生了這般詭異之事……回過神來的戴漪不由得環顧在場的眾人。

  實在奇怪。

  敘尚坊。

  「秦嶼。」有人推門而進,見院中的桃花樹下坐著一名持劍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側過首,見來人,微微勾唇,笑道:「端方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的秘術姑且指的是催眠吧不是玄幻。

  第55章 心動不語

  溫晗靜默地注視著白衣男子, 許久, 才緩緩啟唇:「為何還要回來?」

  「因為心中有了割捨不下之人。」秦嶼的眼眸沉了沉,眼睫落下了一片陰影。

  溫晗捻袖,仰首望天,「你明明在三年前離宮前就早早地預料到了今日的變數。」

  秦嶼緩緩揚袖,沏了一杯梅子酒,推至溫晗的身前。

  「端方, 那又如何?」他不過是為著心上掛念之人了。

  溫晗舉起那杯梅子酒,抿了一口, 只是注視著秦嶼, 見他白衣袂然,「若我是你, 便會不顧一切帶著她離開這狼虎之地。」

  秦嶼驀地笑了,「可惜你亦是不敢。如若當真, 為何如今的朝陽公主還在太后宮中?」

  「她不歡喜我,至始至終,如此而已。」溫晗的眼睫垂了垂,一口飲盡杯盞中的梅子酒。

  酸意在舌尖瀰漫開來。

  「這祁國這般多的女子,為何要吊在朝陽公主身上?論及美譽,你可是祁國的第一公子。」秦嶼又倒了一杯酒抵至唇邊,笑得肆無忌憚。

  溫晗瞥了一眼他,隨即抿唇,又禁不住反問:

  「你呢?又是為何因著她甘願隻身犯險?你可知你已然不是當年那個受人敬仰的岑夫子……」

  「別無他因,只是因著, 她是祁國的第一美人。」秦嶼的眼目深深,似乎在透過院牆看到雲天外的光景。

  溫晗猛然怔住,不禁質問道:「你上次失了心智,還被太子殿下親手所傷,也是因著那個女子?」

  「不,不過是中了凌國九皇子凌煥的秘術罷了。」

  「你也會遭人暗算?」溫晗有些難以置信。

  「當時她在我身旁。我只能守著。」秦嶼唇邊的笑意斂了斂,答道。

  溫晗涼聲笑了,「如今身為御廚的你有何打算?」

  秦嶼擱下茶盞,拂袖起身,踱至院門邊,「太后已然死去,一切都在掌控範圍內,沒過幾日,慕容府上的衍世子便會勾結凌煥一同攻城。」

  溫晗愣了愣,沒想到他竟會把這事兒放在明面上說道。

  「而我,只需要在此之前,讓她歡喜我予她做的吃食。」秦嶼轉身,白衣袂然,眼中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轉而是強勢的志在必得。

  朝陽殿。

  看著祁晚薇哭得眼眶發紅,戴漪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過幾日便是與端方公子的大好日子,可別哭了。」

  「不嫁了,太后不在了,我又為何要嫁?」祁晚薇一雙溫婉的眼眸哭得發腫。

  「小漪,你走罷,誰讓我一人待會兒。」祁晚薇別過去頭,又道。

  戴漪驀地頓住,收回了自己的手,直起身,輕步走向門外,空中有紛紛揚揚的雨水一絲絲融進了門前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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