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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珍貴的唯一兩顆藥丸吞下,「因此,本王要好好活著陪你。」

  她俯身在他額上印下一吻,「本來想親你的嘴的,你嘴上有毒血,不能我也中毒,改了個地方。」

  他抬袖擦乾淨唇角的血漬,「現在可以了。」

  她瞧著他半殘半俊的容顏,酸楚一笑,「留著以後親。」

  「那,本王記著。」他認真地頷首。

  顏水心先前去了公用廚房後院,井已經被填平,上面還壓著巨石。她想把石頭搬開,把填井的土重新挖出來取水喝。

  可蕭夜衡受了重傷,根本無力幫忙。

  六月天,非常熱,她與蕭夜衡渴得嘴唇發乾,而且兩人早上每人只吃過半碗豆芽菜,先前一番殺人惡戰下來,早就消耗殆盡,飢腸轆轆,她一個人怕是沒辦法搬開巨石,進而去挖出底下填埋的土。

  即使能,牢里不能再多呆,也不想白花那力氣。

  她想了想,便放棄了那口井,轉而在大牢各處找雨水。

  昨晚下了場大雨,雖然地面早被曬乾了,也許還有什麼地方存了些水也不一定。

  果然,她在獄卒住舍旁的空地上發現了一隻被丟棄的瓷碗。

  碗缺了一角,朝天放著,裡頭估計淋了雨水,被太陽蒸發了,也還剩下兩口。

  她忙拿起來,端到蕭夜衡旁邊,「王爺,你喝點水吧。」

  蕭夜衡又豈會不知道這點雨水的珍貴,搖了搖頭。

  她迫著他喝,他執拗著,與她一人飲了一口。

  最後一點兒雨水也沒了。

  大牢里,沒水沒糧……眼看到了傍晚。

  她與蕭夜衡都餓了一天了。又渴又餓,怎麼辦?

  顏水心瞅了眼地上的幾具屍首,無奈地問蕭夜衡,「王爺,難道咱們真的淪落到要吃同類嗎?」

  他反問,「你吃嗎?」

  她搖頭,「寧可餓死,也不吃人肉。」

  「那本王也不吃。」言下之意,她吃,他才吃。

  其實,顏水心與蕭夜衡也好些天沒吃過鹽了。人體長期缺鹽份也不行。

  他的傷必須出牢,她才能用藥設法研究。

  不論從哪方向考慮,出牢勢在必行。

  傍晚了,漫天晚霞時而像飛舞的彩帶,時而像奔騰的駿馬,時而如碩大的棉絮……漫天絢爛,多彩多姿,似乎絲豪不知某間吃人囚牢里,關著兩個即將餓死的人。

  顏水心從獄卒住舍那邊拿了張椅子給蕭夜衡坐,與他具體商議,「王爺,你說,我們倆有沒有辦法衝出牢外的箭網?」

  他嘆息,「若是以往,本王未受傷,也許可以冒險一試,那也是九死一生。現下,本王傷重,全身無力,走路都困難。是決計不可能了。」

  「那麼,就讓我做最後的贏家吧。」

  他眼神一亮,「心兒,你同意取本王首級?」

  「想得美。」顏水心冷哼,「幹嘛那麼老實。牢里又沒有別人了,弄具屍首燒焦代替你,又有誰知道你沒死?」

  「可外頭的弓箭手會清場點算。」

  「這次死的人多,目前加起來三百二十八具屍體,基本都埋在大牢後的空地下,埋屍有先後,死的早的,幾個月下來變成了白骨了。其餘腐臭難當。」顏水心思忖著,「就算他們想點算屍首,挖不了幾具,就會放棄了。」

  蕭夜衡同意,「那便依你所言,你裝成最後的贏家出去,本王在囚牢中躲起來。要找個絕對沒人找得到的地方。水井、囚牢中任何住舍怕是不行,等本輪致命規則結束,下一批人會被抓進來,怕是所有房舍會被恢復。」

  顏水心想了想,「茅房那裡惡臭難當,根本沒人願意去,有辦法了!」

  她去到一長排茅廁門口,每間都是地面上放著大約一點五個平方大小的木圓桶,高度約五十公分,桶上的平面架著木板,中間有個洞,黃金就是從洞裡下去。

  挑一間茅房,她搬了裡面的大木桶出來,從雜物間拿起鋤頭,在原本放木桶的地方開挖,挖了一個小時,天黑下來了。

  她歇了一會兒。

  蕭夜衡內力催化服下的藥丸,身體稍恢復了一許,便拿起鋤頭繼續挖。

  顏水心餓得全身無力,喉嚨渴得快冒煙了,囚牢里半滴水糧都沒有。

  真是快撐不下去。

  看到幾隻飛鳥停在牢房空地的一株樹枝上,顏水心連忙撿了牢里唯一的那把弓,又從夏初雪生前住過的房裡拿來幾支箭。

  大晚上的,她可不會射箭。射出去也瞄不准。

  弓箭都交給蕭夜衡,並將他叫到離樹二三十米的地方,指了指樹上的鳥。

  他明白她的意思,拉弓射箭,瞄準樹啞上的三隻鳥,三箭齊發。

  三隻鳥同時中箭,墜落下地。

  其餘幾隻飛鳥則受驚飛走。

  「王爺,你太棒了!」顏水心高興地得蕭夜衡臉上親了一口。

  他一愣,面頰浮起不自然的羞紅,「拙略小技,不值一提。」

  她興奮地去撿了三隻被箭矢扎穿的鳥,徒手拔毛,用以前給蕭夜衡割過腐肉的刀劃剖鳥腹、去內臟。

  砍了廚房裡的木桌椅當柴燒,升火。

  三隻被處理好的鳥架在火堆上烤。

  兩人餓得眼冒金星,盯著烤鳥差點兒沒流口水。

  過了一會兒,鳥就烤好了,每隻大約三四兩重,對於鳥類來說,還是很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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