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顏水心與蕭夜衡每人一隻,吃個半飽。雖然沒鹽,味道很淡,有吃的就滿足了。

  餘下的一隻烤鳥,顏水心用樹葉包了,給蕭夜衡留著。

  她在背風的雜物室側牆放了個六個木桶,每個桶上搭了個木架,架子上用樹藤綁了幾把刀,刃朝下。

  蕭夜衡在旁邊看,「心兒,你這是……」

  「黎明會有霧氣,遇冷刀凝結成露水。」顏水心解釋,「這個地方,背光陰暗,是最能儘可能多的搞到露水的地方了。」

  蕭夜衡佩服地盯著她,「本王都想不出這法子弄水,心兒真聰明。」

  「要做安王妃嘛,哪能是個蠢蛋?」她微笑以對。

  二人繼續去其中一間茅廁里挖土,歇歇挖挖一整夜,總算挖了個一個平方寬,大約二米深的坑。

  還在大牢空地上準備了一大堆木柴,牢里的幾具屍首都搬到柴堆邊待燒。

  天色大亮,第一縷陽光透過黑夜,迎來了清晨。

  顏水心與蕭夜衡並排走去雜物間側牆,發現六個木桶里都有一些露水,全倒在一個桶里,有半桶。

  兩人早就渴死了,每人喝了一大碗解渴。

  蕭夜衡拿出唯一的一隻燒鳥,準備與顏水心分食,她卻搖了搖頭,「我馬上就出去,就有吃的了。而你,只能靠著這點口糧,不知能撐多久,我才能返回來救你。」

  「無妨,回不來,本王也不會怪你。」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情深似海,深怕少看了一眼。

  接下來,顏水心去了已死的牢頭孫成的房裡,找了紙墨,端祥著白錦川生前畫過的畫,畫上的情景就是寫著牢里發生的事,只有幾張,內容是到宛娘與阿旺被吊於塔頂,白錦川等人在與蕭夜衡惡戰。

  之後,白錦川死了,也不可能繼續再畫。

  估計牢里以前發生的事的繪圖,都已經被白錦川交出去了。

  顏水心想了想,執筆,在潔白的畫紙上繪出一直沒人管的鄭全的屍首為已被埋,宛娘沒死,來個大反轉,坐收漁利,殺了蕭夜衡與顏水心,並一把火燒屍,忐忑不敢胡亂出去,怕死領不到賞金,猶豫一晚,終是渴餓得受不了,只能出牢的餘下『故事』。

  蕭夜衡看著她故意把畫繪得很醜,字也寫得難看。

  實際上,先前看過她寫的承諾書,她的字是十分優秀的。

  想到她準備冒充宛娘。

  宛娘只是一個粗陋女子,識字已難得,作畫水平能讓人看懂就不錯。

  心兒是故意醜化她繪的畫與字。

  顏水心把繪好的紙頁遞給蕭夜衡,「王爺,你看怎麼樣?」

  「鄭全的屍首,實際上沒埋,來充一個數。但他頂別的屍首,不能充當本王。」蕭夜衡想了想,拿了把獄卒長刀去柴堆前,瞧著幾具屍首,選擇了王莫的屍身,挖他一隻左眼,剁其半條左腿,再毀其左頰。

  那剁下的半解左腿拿去埋屍地掩了。

  幾具屍首堆於柴火之上,顏水心還從夏初雪的房裡搜來了餘下的一些磷粉,灑在柴堆上的各具屍首上助燃。

  蕭夜衡手裡的火摺子吹燃,扔進柴堆。

  大堆的柴燒燃起宛娘、夏初雪、白錦川、鄭全、王莫、阿旺六具屍首……

  熊熊烈火中,很快飄散起了肉香。

  牢里樹少,也沒什麼鳥類再飛過來。沒法射鳥了。顏水心閉了閉眼,用長刀削下白錦川屍體上一塊燒熟的肉,用樹葉包好,遞給蕭夜衡。

  他接過。

  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她出牢之後,久不回,他可以撐久一些。

  兩人沉默著走到挖好了坑的那間茅廁前,顏水心雙目通紅,指著裡頭挖好的泥坑,「王爺,你進去吧。」

  裡面她先放了那珍貴的半桶露水,及一張矮椅子、一把防身的長刀。

  一根空心的竹棍在坑內斜插、入土,另一端從茅廁外的草叢中伸出來,隱蔽在外頭的雜草叢中,用來填土之後,保持坑裡的空氣流通。

  牢里早就沒竹子了,這截長竹還是這些天新長出來,顏水心砍了,拼湊的。

  蕭夜衡進了約二米深的土坑,將手裡的那隻烤鳥遞給她,「心兒,你吃。」

  她搖頭,「王爺,你留著。」

  他堅持。

  「你再執拗,我就不出去了。」她笑容悲涼 ,「咱倆一起餓死得了。」

  他無奈。只得將手裡的一包烤鳥肉與一包同類的肉放在坑內備用。

  蕭夜衡撐著地面,躍身下二米深的坑裡。

  顏水心拿起一塊木板剛要蓋上坑面。

  「等一下,心兒!」他突然出聲。

  「怎麼了?」她問。

  「你低頭,本王想親一下你。」蕭夜衡站在坑裡的椅子上,朝她招手。

  顏水心將木蓋子先放在一邊,紅著眼眶俯身,環住他的頸項,主動吻上他的嘴唇,淚水滑落眸眶。

  蕭夜衡深深吮吻著她,幾乎是啃咬著,一行清淚同樣從獨眸滾落。

  也許,這一別,會是永別。

  他心愛的女子啊,他一定要再見到她!

  少頃,顏水心讓他坐回坑裡的矮椅上,一狠心,在坑的一米半處蓋上木板,上面的半米坑回填部份先前挖出來的土。

  弄走多餘的土,挖了些同色的硬地面敷上,踩緊。

  裝成沒人動過地面的樣子,把那移走的茅廁木龐桶移回坑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