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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重聽聞時,捧腹大笑一通,給他灌了滿滿一大勺。

  顧覲好難得才緩過神來,拽住唐虞的手,小聲道:「娘子,我錯了。」

  唐虞聞言,挑眉看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錯在,不該喝的太醉,耽誤了洞房花燭夜。」

  「哼。」算你識相。

  天下女子,哪有唐虞的婚禮來的荒誕?明明是兩情相悅真心結合,卻連挑蓋頭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能完成,更別提什麼洞……咳洞房了。

  顧覲又湊上前來,攬住她的腰,鼻尖蹭著她的,聲音低沉道:「不如,我現在補給你?」

  說完,他就要將唐虞打橫抱起,唐虞死死的按住圓桌坐的定定的,顧覲抱不起來,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你頭髮還濕呢。」說罷,唐虞嘆了口氣,進了裡間找來一條乾淨的棉布給顧覲擦頭髮。

  擦完頭髮,還未等唐虞將棉布拿出去,整個人就被顧覲扛到肩上,疾走幾步又被放在了床榻上。

  「我補償你!」

  *

  最後兩人日上三竿才起了身。

  錯過了早膳,兩人只能直接用午膳。

  唐虞又睡了一場回籠覺,精神頭好,便沒有與顧覲一同回去睡午覺。顧覲昨夜被酒折磨的睡不好,此刻正在房中補充精力。

  唐虞與溫芝在池塘邊餵魚。

  顧覲依照他之前所說,給唐虞買了好多錦鯉,養在了池塘里。唐虞站在橫跨池塘的小木橋上,看著魚歡快的游來游去,一會又聚在她腳邊爭搶著魚食。

  這日子,好像越過越好了。

  雖說昨夜,兩人錯過了洞房花燭夜的環節,唐虞卻是重生以來,睡過最安穩的一個覺。

  這裡是她家,顧覲在她身邊。沒有和親的煩惱,遠離塵世喧囂,什麼都不需她操心。

  這便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局了。

  溫芝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她沒有餵魚的經驗,從前唐王府的荷池裡,只有花沒有魚,眼下養魚了,還時不時問問唐虞,要不要給錦鯉餵肉吃。

  唐虞差點笑噴,剛想偏頭嘲笑她一番,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從牆頭躍下,一個手刀劈暈了溫芝。

  現下在自己府上,唐虞身上自然是不會攜帶任何暗器的。眼見溫芝倒在自己面前,卻什麼也做不了。她慌不擇路的往後退,差點失足跌進水裡。那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拽住她,又是一記手刀,唐虞失去了意識。

  *

  溫芝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後脖子傳來一陣痛楚,疼的她倒吸好幾口涼氣。

  床邊坐著的人立馬醒神,懷著關切的目光將她扶起來。

  「殿下……」

  「你個笨蛋,怎麼暈在橋上了?」賀重不滿的看著溫芝,「你不是跟唐虞在一塊呢麼?她人呢?你暈了她也不顧你。」

  提到唐虞,溫芝立即反應過來,拽住賀重的手狂搖,「殿下,我家小姐呢?」

  賀重以為唐虞不管溫芝,沒好氣的回答:「我怎麼知道。」

  他剛想繼續數落溫芝,這個時節還能中暑,或者說她不注重身體,有什麼病自己都不知道。卻見溫芝焦急的要飆出眼淚來,喊道:「完了,小姐不見了。」

  賀重面色一沉,「怎麼回事?」

  「我是被人襲擊了,才昏過去的……小姐不見了,會不會是衝著小姐來的……」

  賀重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他的房門就啪的一聲,被人給一掌卸了下來。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話是被誰給聽了去。

  第六十六章

  濕冷的房間,充斥著一股泛潮陳舊的腐味縈繞在唐虞鼻尖。

  她手腳都被繩索捆住,被黑色布條蒙了雙眼塞住嘴巴,團成一團縮在角落裡。

  約莫是這房間太久沒見光,令人作嘔的味道驅使唐虞醒了過來。

  閉著眼是黑色,睜開眼卻依舊是黑色。

  此時在夜裡,屋內沒有燃燈,只有月光透過高處的鐵窗子照射進來幾束微弱的銀輝。

  唐虞睜開眼,如同巨浪席捲而來的黑暗令她怔了怔,隨後動了動手腳才發覺,自己被人囚住了。

  該說她是命硬,屢次涉險總能化險為夷,還是說她命苦,無盡的噩夢通通兜頭落下。

  經歷了這麼多事,唐虞已經見怪不怪了。驚懼之餘,她也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分析自身處境與敵人身份的可能性。

  她不確定對方是為了錢財才綁架她,還是根本就是來尋仇的。

  唐虞跟著顧覲來到南川已有月余,還未來得及在南川認識些什麼人,或是招惹什麼仇家,因此不太可能是尋仇。

  可她也不敢確定,是否是東臨的人追過來了。

  照她的思緒,尉遲尋的目的是為了殺她,從而導致和親失敗為自己鋪路,但經過那個紅痣男人所說,唐虞感覺尉遲尋想要她死的心思並不太強烈。

  只要目的達到了,她的死活有何重要?

  抑或是說,東臨還有想置她於死地的人?唐虞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從尹清涵到慕瑤,有可能的人她都想了一遍,但依舊覺得不對勁。想她死,直接殺了她便罷,將她擄到這裡有何用處。

  不然就是顧覲的仇敵,捉了她以威脅顧覲?

  唐虞想的頭疼,忽地聽聞門口傳來動靜。

  她向來對外界刺激十分敏感,只是一點輕微的響動,她也能大致辯出方向,於是面對著那邊往角落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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