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知朕者,李香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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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福並未聽說自行車的事,更沒有見過自行車,便道:「皇的意思……」

  李自成不知道蘇福是裝傻,還是害怕新生事物,便悠悠地道:「不瞞蘇東主,這種自行車已經在西寧出現了,每個時辰能行使四十里,如果是體力不錯的年輕人,每日五個時辰,最多可以行使二百里……」

  「二百里?」蘇福幾乎驚叫起來,如果一日能行使二百里,那對生意的事,可是大有幫助。

  李自成告訴蘇福,自行車是一種機械,只需簡單的保養,不需要戰馬的草料;自行車不會疲勞,或許一日之內,速度於戰馬相當,但如果是數日,甚至是十日、半月,便是最優良的戰馬,也不自行車。

  蘇福沒有說話,他一直在仔細聽講,虔誠得像是小學生。

  這些話如果不是出自皇之口,他絕對不會相信……

  等到李自成說完後,他才反應過來,小心地道:「皇,世真有自行車存在?」

  李自成淡笑道:「在西寧、蘭州,自行車已經不算稀的物事,便是普通的商家、大戶,家也會備有自行車!」

  蘇福急道:「皇,草民……草民如何才能生產出自行車?」

  李自成笑道:「在南京,蘇東主可是第一個接觸到自行車的人,不知道蘇東主是否相信朕所說的話?」

  「相信,相信!」蘇福一迭連聲,皇金口玉言,誰敢不信?

  「要生產自行車,得購買自行車的一整套生產技術,」李自成道:「按照它的實際價值,至少能值五萬兩銀子,不過……」

  蘇福心道:五萬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這還只是購買技術,如果要生產自行車,還需要廠房、人工、材料等等……

  李自成心明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一次性投入數萬甚至十萬兩銀子,的確需要魄力,蘇福即便是巨富,也不會不考慮將來的收益,便道:「研究技術的人,也需要銀子吃飯,不過,他已經在蘭州賣出了技術,將來還會在京師出售,所以,朕和技術的主人說好了,只需要一萬兩,也算是對發展江南經濟、幫助百姓致富做些貢獻。」

  「一萬兩?」

  「蘇東主可千萬不要以為朕是在賤賣技術,」李自成道:「用一萬兩銀子購買技術,朕是有條件的。」

  「請皇明示!」

  「其一,蘇東主及親眷,無論將來是否為官,都不得參與黨爭,不得為別有用心之人捐款。」

  「草民謹遵聖諭!」

  「其二,不得盤剝百姓,江南八府,並沒有執行《土地律》,也是說,缺少土地的百姓,並沒有從新朝華夏國收益,江南的廠家,有責任為百姓們提供一份工作,酬勞不能太低,朝廷將來會制定相關的律法,商家要吃肉,也得給百姓們一點湯,他們辛辛苦苦替商家賣命,商家至少要保證他們周圍的農戶生活得更好!」

  「這……」蘇福一時不敢答應。

  李自成道:「不僅蘇東主,朝廷的律法,江南八府所有的商家都必須執行!看蘇東主是否帶頭執行朝廷的律法了。」

  蘇福的大腦快速運轉。

  他雖是巨富,但畢竟是商人的身份,商人在大明的身份極低,士農工商兵,商人只是最卑微的普通軍戶身份強些,連卑賤的農人都不如。

  平日見了官員,都是低人三等,但今日卻是在乾清宮東暖閣做客,與皇面對面交談、謀劃未來。

  更讓他驚異的是,他雖然出生商戶世家,但對行商的認識,似乎不如行伍出身的皇,皇口說出不少新詞彙,都是他聞所未聞。

  最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是,皇告訴他,行商並非是最賺錢的行業,如果開辦工廠,生產各種新的貨物,利潤遠遠大於普通的行商所得……

  「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這是商家的至理名言,亦是不傳的秘密,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皇以萬兩銀子的價格出售自行車生產技術,說是半賣半送,背後究竟有沒有不可告人的勾當?

  如果皇動用手段,便是讓他捐獻數萬兩銀子,難道他還能拒絕?

  區區一萬兩,還出售了自行車生產技術!這樣的皇,實在讓人看不透!

  回去之後,一定要厚著臉皮向穆青山求教,穆青山從西寧跟隨了皇,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哪位商戶最了解皇,這個人一定是穆青山!

  蘇福忽地想起皇還在等待自己搭話,忙拱起手道:「草民願意遵守華夏的律法,聽從皇的教誨!」

  李自成總算鬆了一口氣,明明是送給蘇福發大財的機會,搞得跟化緣似的!但大局已定,他的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

  李自成和蘇福談了很久,從自行車的前景談到國家的發展方向,從江南的「特區」性質,到百姓的活路,他最後告訴蘇福,一個優秀、有責任感的商人,不僅要追究最大的經濟效益,也能為社會、國家創造巨大的社會效益!

  蘇福離開乾清宮的侍候,已經是晚膳時間了。

  李香君、周清柔送可口飯菜,份數不多,只有六菜二湯,卻非常精緻,足見她們在膳食下了功夫。

  二女已經習慣了與李自成同坐同食,但柳如是卻是立在一旁,完全是宮的女奴,不管李香君、周清柔如何勸說,是不肯入席。

  李自成心明白,柳如是雖然「自願」留在宮伺候自己,但她對錢謙益的感情,一時恐怕放不下,現在應該還是愛恨交織的階段,不能操之過急,遂淡淡地道:「柳姑娘既然留在宮,也別當自己是客人,坐下用膳吧!」

  柳如是瞥了李自成一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坐吧,那是將自己歸入李香君、周清柔同類;如果不肯坐入席,又拂了李自成的面子。

  李自成畢竟是皇,她一個院子出身的孤女,拿什麼向皇叫板?連錢謙益這個軟骨頭都將自己拱手讓出……

  天下間誰都可以得罪,唯皇得罪不得!

  這個李自成也真是,用膳用膳,搞什麼「與美同膳」?

  李香君見柳如是遲疑不決,遂起身拉著她的小手,輕笑道:「如是妹妹,皇金口都開了,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柳如是沒想到李香君將用膳一事,升到聖旨的層面,便暗暗白了李自成一眼,任由李香君拉到桌邊,按在李自成的對面坐了。

  李自成見柳如是一直板著臉,估計她可能想著錢謙益,也索然無味,匆匆用了晚膳,將碗箸一丟。

  此時正是炎熱天氣,李自成照例要沐浴,李香君一邊收拾碗箸,一邊隨口道:「我要收拾碗箸去清洗,清柔妹妹去準備熱水,如是妹妹先準備清爽的衣物,一會要伺候皇沐浴!」

  柳如是吃了一驚,她冰雪聰明,自然明白「伺候」兩字的含義,呆了一呆,忙搶過碗箸,道:「香君姐姐,妹子笨手笨腳的,恐怕伺候不好,皇要怪罪的,還是讓妹子來收拾碗箸吧!」

  「妹妹不是願意伺候皇嗎?」李香君輕輕一笑,將柳如是推開,「妹妹別怕,這種事總有第一次……」

  柳如是也不說話,只是將身一扭,蝴蝶般穿至周清柔的身邊,「清柔妹妹,姐姐剛剛入宮,不知道衣物所在,更不知道皇的喜好,姐姐去燒水,一會妹妹伺候皇沐浴吧!」

  也不管周清柔是否同意,她已經閃身出去了。

  李自成不僅搖著頭嘆息,「她的心依然不在這兒!」

  李香君放下正在收拾的碗箸,道:「皇要趕她出宮嗎?」

  李自成淡淡一笑,道:「隨緣吧,如果她的心一直不在這兒,朕會允許她出宮。」

  李香君學著柳如是的樣子,給了李自成一個白眼,「這可不是皇的性子!」

  李自成哈哈大笑,「香君,朕的心事,一直在國家大事!」

  「奴婢知道!」李香君莞爾一笑,衝著李自成眨眨美麗的眸子,道:「所以呀,這些小事,交給奴婢吧,奴婢保准將如是妹妹送皇的龍床!」

  「香君為何這麼肯定?」

  「如是妹妹只是一時抹不開臉面!」李香君並沒有將耳墜的事說出來,但她心明白,柳如是從接受耳墜的那一刻起,已經無意將自己留在宮了。

  她不是不願意,而是缺少一個契機,一個說服她自己的理由!

  如果皇用強,她絕對不會反抗!

  李自成一愣,道:「香君,你為何這麼做?柳姑娘如果伺候了朕,你可是多了一個對手!」

  李香君悠悠嘆道:「皇的女人會少嗎?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後宮佳麗三千……皇的嬪妃這麼多,也不在乎如是妹妹一個!」

  李自成呵呵一笑,道:「香君是將朕看作荒淫無恥的昏君?」

  「皇是否昏君,與後宮女人的多少沒有直接的關係,關鍵是這些女人是否牽扯了皇太多的精力和心思,以及是否消磨了皇的雄心壯志!」

  李自成一時說不出反對的意見,不禁對李香君刮目相看,讓自己廣納女子入宮,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李香君笑道:「譬如大唐太宗,宮的女人不少,還將曾經浪跡突厥的蕭皇后納入宮,但誰能否認她是英明神武的皇帝?」

  「知朕者,李香君也!」李自成起身,拍拍李香君的小臉蛋,讓她快去收拾碗箸,然後將身子收拾好,今晚由她來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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