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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馬道:「二十四歲。」

  「嘖嘖,這麼大了啊。」秦蓉一邊感嘆一邊把大鍋里的髒水舀出來,倒進髒水桶里。

  紀嬋笑了笑,「二十四,官居四品,已經很年輕了。」

  「那倒也是。」秦蓉點點頭。

  ……

  不多時,齊大娘也來了,幾人邊說邊干,配合默契,不到一個時辰,飯菜就都上了桌。

  齊大爺和兒子齊文越,孫子小橘子也到了。

  齊文越,是吉安鎮碩果僅存的五個秀才之一,二十二歲,頗有才氣。

  他和齊大爺,便是紀嬋請來的收徒見證人。

  小馬當著他們的面給紀嬋磕了頭,敬了茶,師徒名分就正式定下了。

  大傢伙兒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拜師宴,快二更天時方散。

  臨睡前,紀嬋問胖墩兒,「兒砸,你去跟你齊叔叔學習學習如何?」

  吃飯時,齊文越說他要給他家橘子啟蒙,問胖墩兒要不要一起來,她便也動了心思。

  胖墩兒打了個滾,滾到紀嬋懷裡,摟住她脖子,說道:「不要,沒意思。」

  紀嬋奇道:「你跟橘子一起學一起玩,怎會沒意思呢?」

  胖墩兒拱了拱,「橘子笨,齊叔叔說三遍他都記不住,沒勁。」

  紀嬋:「……」

  敢情她兒子還是個學神?

  好嘛,連智商都像他爹的!

  司豈還沒成親,看來她得把兒子看嚴點,以免被司家人發現搶了去。

  第6章

  襄縣人口少,案子也少,到年根底下就更安靜了。

  紀嬋教小馬之餘,做了四十斤麻辣豬肉乾。十斤送鎮長,五斤給齊家,五斤是小馬的回禮,剩下的就是他們娘倆的小零食了。

  搞衛生,囤年貨,做新衣,忙忙碌碌,紀嬋縫好最後一個被罩,日子就滾到臘月二十八了。

  這是響晴的一天。

  紀嬋早早起來,同胖墩兒用了早飯,打算騎馬去縣城溜達溜達,買幾掛鞭炮玩。

  將一開門,就有三匹馬跑了過來,其中一人喊道:「紀先生,麻煩你同我們往京城走一趟。」

  「京城?」紀嬋心裡不快。

  案子若發生在襄縣,她責無旁貸,京城的憑什麼叫她,有順天府、三法司,哪輪得到她啊。

  「師父,武安侯世子昨天下午被殺了。」小馬從馬上跳下來,三言兩語解釋了來龍去脈,「因著舊怨,武安侯咬定是司大人殺的,縣太爺正好回京過年,就向首輔大人推薦了師父。」

  任飛羽死了!

  這麼勁爆的麼。

  紀嬋問道:「負責案子的是順天府嗎?」

  朱平拱手道:「紀先生,死者身份貴重,此案由都察院、刑部,以及順天府共同追查。」

  紀嬋點點頭,也就是說,司豈和大理寺都避嫌了。

  「怎麼死的?現場在哪裡,屍體動過了嗎?」她再問。

  司豈的手下老鄭答道:「任飛羽被刀殺死在武安侯夫人的別院裡,現場和屍體都被動過了。」

  紀嬋再點頭,也是,自家主子被人殺了,無論發現的人是誰,都會第一時間看看有沒有救。

  她說道:「如此,即便我去了,只怕也派不上用場。」

  若在現代倒也罷了,攝像頭,dna、指紋、各種設備可以進行各種比對分析,怎麼著都能摸著些頭腦。

  這個時代就不行了,沒有目擊證人,現場被破壞了,法醫再能耐,也未必抓得到犯人。

  再說了,以武安侯的混帳,他們會讓她解剖屍體嗎?答案顯而易見!

  朱子青找她就是瞎胡鬧。

  還有司豈,他還欠著一個重謝呢,這就是你謝人的方式嗎?

  「在下懇請紀先生施以援手。」老鄭看出了紀嬋的拒絕,一掀袍子跪下去了。

  胖墩兒嚇了一跳,小短腿一跳,躲到紀嬋身後。

  「紀娘子,出什麼事了?」齊文越從酒鋪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

  紀嬋道:「齊大哥,我沒事,是衙門的事。」

  齊文越「哦」了一聲,雖說沒過來,卻也沒進院子,遠遠地看著。

  紀嬋見老鄭對她的真實身份一點都不意外,就問道:「你知道我是女的了?」

  老鄭道:「朱兄剛剛介紹過了。紀先生放心,在下絕不會說出去的。在下懇請紀先生走一趟,不管案子破不破,首輔大人都有重謝。」

  紀嬋嘆了口氣,她也不過垂死掙扎罷了,畢竟首輔都知道了,她一個小仵作還敢抗命怎的。

  她讓開大門,說道:「行吧,你們進來等,我收拾收拾,再把孩子安排安排。」

  「娘,大過年的你休想扔下我。」胖墩兒涼涼地來了一句。

  紀嬋腳下一頓,說道:「你去跟橘子一起過年不好嗎?娘正月初一一準兒到家。」

  「不好。」胖墩兒梗著脖子,拒絕得斬釘截鐵。

  小馬猶豫著開了口,「師父,要不就帶著吧,你要是忙,我幫你照看著。」

  「娘……」胖墩兒見有人幫他說話,立馬改變策略,抱住紀嬋的小腿,撒嬌道,「娘,娘啊,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紀嬋挑了挑眉,好吧,大過年的讓孩子跟外人一起,確實不大仁道,便軟了語氣,「咱們大概要呆三四天,你把自己想帶的玩具和吃食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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