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胖墩兒總跟隔壁的橘子一起玩——橘子有爹沒娘,他有娘沒爹。

  所以,他問過親爹的情況,紀嬋覺得自己也算成過親,沒什麼好隱瞞的,向來直言相告。

  胖墩兒不以為意,淡淡地「哦」了一聲。

  「這麼冷淡啊。」紀嬋有些驚訝,「你不想見你爹嗎?」

  胖墩兒反問:「我爹好吃嗎?」

  小孩子的魔鬼邏輯又來了!

  紀嬋道:「不好吃,但長得英俊帥氣,而且,你爺爺是首輔,朝廷里最大的官兒。」

  「麼意失。」胖墩兒嘴裡吃著果脯,手裡擺弄著九連環,說話含含糊糊,「偶有狼親就夠呢。」(沒意思,我有娘親就夠了)

  紀嬋穿越後,憑著原主的記憶,不但學會了做菜,刺繡也相當不錯。

  在自家胖墩兒心裡,娘親就是萬能的,可甜可咸,可剛可柔,上山能打虎,歸家能下廚,女紅、生意哪個都不含糊。

  紀嬋聳聳肩,出了門,自語道:「行吧,不想見也是好事。」

  司豈今年二十四,肯定早就成親了,小妾和孩子說不定都有幾個了。

  她只是怕孩子從小缺失父愛,自己將來後悔罷了。

  紀嬋進了肉鋪。

  夥計李江放下抹布,把帳本遞過來,「東家,帳都記好了,你看看。」

  肉剩十二斤,骨頭四根,豬肝一塊。

  紀嬋把帳算了一下,準確無誤。

  她在肉上比劃一下,「你在這兒切一刀,跟這兩根骨頭一起帶走。明兒臘八了,大家都吃頓好的。」

  「誒!」李江也不客氣,高高興興地照做了。

  紀嬋行事大方,不喜歡虛頭巴腦,李江是憨人直人,兩人對上了脾氣,合作向來愉快。

  關上鋪門,小馬帶著小馬娘子也回來了。

  小馬的娘子叫秦蓉,父親是秀才,人長得不算漂亮,但很秀氣,眉目舒展,一看就是個乾淨爽利的小女子。

  「師父。」秦蓉行了禮。

  「誒。」紀嬋笑著接受了。

  她第一次做人師父,總覺得有些喜感,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進屋進屋,先幹活兒,還有幾位客人要來,咱先把飯做了。」

  「好嘞。」秦蓉捋捋袖子,跟著紀嬋進了廚房。

  廚房有豬肉豬肝豬骨頭,紀嬋算了下人數,決定多做幾個肉菜。

  骨頭湯,爆炒豬肝,紅燒肉,土豆溜肥腸,水煮魚,再炒個土豆絲,搭配幾個醬菜就齊活了。

  她把任務分配下去,自己把豬肝洗了,按在菜板上細細切了起來。

  紀嬋刀工極好,不但下刀快,而且大小極為均勻。

  秦蓉看了片刻,咋舌道:「師父這刀工絕了。」

  小馬正好抱著柴禾進來,說道:「那是自然,師父說她有強迫症,對吧?」這是他在義莊聽到的新名詞,記得很牢。

  「啥叫強迫症?」秦蓉聽不懂。

  小馬道:「你看看廚房就知道了。」

  紀嬋的廚房可能是全襄縣最齊整潔淨的廚房。

  所有的鍋碗瓢盆都被收在柜子里,以下大上小、右大左小的規律排列,就連顏色都是由深到淺,一絲不亂。

  秦蓉的視線遊走一番,當真領會了「強迫症」的真實含義,笑道:「夫君,這個病不錯,我要是也有就好了。」

  紀嬋道:「這個病讓人又忙又累,沒什麼好的。我這是仵作職業病,改不了了。對了,小馬,碎屍案破了嗎?」她不想談論自己,便轉了話題。

  小馬用火摺子點燃細柴,樂顛顛地說道:「破了破了,就連死亡時間都跟師父說的一模一樣,朱大哥到那位世子爺的莊子時,正趕上下葬,人贓並獲。」

  紀嬋問道:「那位世子與司大人真的有仇嗎?」

  「我爹說,確實有仇。」小馬把燒著的細柴扔進灶坑裡,再壓上干秸稈,「聽說是因為一個女人。」

  紀嬋不明白,「那位世子不是斷袖嗎?」

  小馬道:「師父,就因為他是斷袖,所以才結下了仇怨……」

  任飛羽從小就有個娃娃親,對象是肅毅伯的嫡長女。

  四年前,因一樁盜竊案,扯出了任飛羽是斷袖的真相,肅毅伯想退婚,卻屢次被武安侯拒絕。

  肅毅伯府人丁不盛,肅毅伯沒有實權,乃是京城有名的破落戶,不敢得罪武安侯,又不想斷送女兒一生,只好把婚事一年年地往後拖。

  大前年,司豈初進大理寺,在複查一起拐賣幼童案時,發現任飛羽買賣幼童並肆意玩弄致死的事實。

  此事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任飛羽並武安侯一度成為眾矢之的。

  經泰清帝過問後,武安侯吃了癟,乖乖與肅毅伯退了婚事。

  之後,司豈與這位嫡長女定了婚。

  任飛羽顏面大失,對肅毅伯和司豈恨到了骨子裡。

  他認定兩人早已互通款曲,故意讓他和任家難堪,便百般污衊肅毅伯的嫡長女,並設計其在宴會中落水,讓兩名小廝將其抱了上來。

  肅毅伯的嫡長女回家後大病一場,沒幾天就上吊自殺了。

  司豈痛失所愛,至今孑然一身。

  「聽說司大人身手不錯,兩人見一次打一次,任飛羽總是被打的那個,導致他現在不帶十幾個護衛就不敢出門。」小馬講完了這段故事。

  秦蓉說道,「看不出來,這位司大人還是個情種,夫君,他多大年紀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