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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豈隨意地拱了拱手,「下官見過武安侯世子。」說完,他腳下一轉,進了掌柜打開的包間門。

  朱子青出身國公府,對任飛羽一樣不懼,當下如法炮製。

  任飛羽頓時氣了個倒仰,冷哼一聲道:「牛氣什麼,真以為自己是青天大老爺吶,別做夢了。不過有個好爹罷了,買官賣官,任人唯親,都他娘的什麼東西!」

  有幾個紈絝附和道:「就是就是。」

  也有人勸道:「算了算了,跟他較什麼勁啊,等著看好戲就是。」

  紈絝們也進了包間,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小廝給兩位主子倒上熱茶。

  司豈喝了一杯,說道:「那位紀先生確實有點兒本事,你從哪兒淘澄來的。」

  朱子平得意地說道:「有福之人不用愁,她自己送上門來的,一個月六兩銀子。怎麼樣,比你那個王虎好多了吧。」

  司豈對此不予評價,只是拿起茶壺,親自給朱子平倒了杯茶,「深藍兄,不如……」

  朱子平趕緊把茶壺搶過來,也給司豈倒了一杯,「打住,別說門沒有,就是窗戶也沒有。」

  「深藍兄不把我當兄弟。」司豈道。

  朱子青一拍桌子,「二話不說就想搶人,你把我當兄弟了嗎?」

  司豈見他真惱了,只好打了個哈哈,「行行行,你的人還是你的人,日後有什麼案子,你借我一下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朱子青臉上又有了笑模樣。

  用完飯,兩人出了包間,準備去衙門等消息,剛要下樓,就聽樓梯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人喊道:「世子爺不好啦,官府的捕頭去府里抓人啦!」

  朱子青與司豈面面相覷,各自閃到一邊,給來人讓出一個通道。

  「讓讓,讓讓。」一個容貌清秀的小廝氣喘吁吁從兩人中間穿過去了。

  這時,任飛羽也從包間裡出來了,問道:「把誰抓走了?」

  那小廝道:「就是小五,小五當時正帶人挖墓穴呢,沒辦法,他當時就招了。」

  任飛羽怔了好一會兒,目光怨毒地朝司豈看了過來,說道:「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有本事你把判官無常抓來啊。」

  司豈負手而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放心,該被抓起來的本官一個都不會放過,絕不讓冤死的人白死。」

  任飛羽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好啊,有志氣,本世子拭目以待。」

  第5章

  傍晚時分,紀家大門被敲響了。

  小馬朗朗的聲音傳了進來,「師父開門,我來啦。」

  胖墩兒坐在炕頭上,正認認真真地吃糖葫蘆。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扭頭問坐在板凳上處理豬大腸的紀嬋,「娘親,師父是什麼,好吃嗎?」

  紀嬋扶額,「師父就是你娘我,你說好吃不好吃?」

  胖墩兒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屍體不好吃,臭噠!」

  紀嬋無語,扔下豬大腸,用抹布擦乾手,起身去開門。

  小馬換了身醬紅色的新衣裳,身高體壯,器宇軒昂,提著只大籃子喜氣洋洋地站在大門外,「師父我來了,我爹和我家娘子都同意了。」

  紀嬋讓開大門,往他身後看了看,「你家娘子呢,怎麼沒讓她一起來。」

  「她臉皮薄,回娘家去了。」小馬進了院子。

  小馬媳婦的娘家就在吉安鎮,跟紀嬋家隔著兩個胡同。

  這也是紀嬋願收小馬為徒的另一方面——彼此知根知底,將來可以少許多麻煩。

  紀嬋便道:「你去把她叫來,給我打打下手,咱晚上吃頓好的。」她是個名聲在外的寡婦,平日裡,捕頭們都是成雙結對來的,單來一個小馬不大合適。

  「誒~」小馬樂顛顛地把籃子送到堂屋裡,「師父,這是徒弟準備的拜師禮,寒磣了些,不成敬意,師父別嫌棄。徒弟這就去找娘子,馬上回來。」

  小馬自說自話,幾個健步又躥出去了。

  紀嬋掀開籃子上的蓋子,笑道:「準備得還挺齊全。」

  胖墩兒趿拉著棉拖鞋出來了,吸著小鼻子說道:「娘,我聞到魚腥味了,晚上我要吃水煮魚。」

  「就知道吃。」紀嬋沒好氣地在他額頭上輕戳一下,「你長的是狗鼻子嗎?」

  胖墩兒對她的評價不以為意,把糖葫蘆舉到紀嬋面前,嚴肅地說道:「只要娘親給我做水煮魚,這個山楂就是娘親的了。」

  好吧……

  紀嬋覺得自己才是一隻狗,被兒子馴養的多功能看家狗。

  「行,反正你娘我也想吃了。」她無奈地咬住糖葫蘆,擼下來,嚼三兩下咽了。

  胖墩兒心滿意足,趴到籃子上,撅著圓滾滾的小屁股,翻翻撿撿,嘴裡還念念有詞,「魚和肉是大家的,點心燒雞果脯是我和娘親的,酒不要,九連環是我的,樣子挺好看,就是太簡單了,湊合玩玩還行。」

  點評一番。

  他抱著點心匣子、果脯攢盒,幾隻九連環摞在攢盒上,「嗒嗒嗒」地又往裡屋去了。

  紀嬋無奈地抓了抓頭髮,說道:「嘴饞隨我,性子和長相可一點兒都不隨我。」

  胖墩兒胖,臉圓,五官擠在了一起,但小傢伙輪廓深刻,無論頭髮和還是骨相都不像紀嬋。

  紀嬋把東西從籃子裡拿出來,整理好,說道:「胖墩兒,今兒我見著你爹了,他現在是四品大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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