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他們沒有證據,就這麼抓人一定會激起民憤。

  司豈為難地看了看李成明。

  李成明也不是笨的,搖了搖頭。

  紀嬋走到朱老二面前。

  朱老二哆嗦一下,麻利地後退了一步。

  張武道:「這位大人,朱二哥膽子小,不禁嚇。」

  紀嬋道:「敢幫著抬死人的人,膽子怎麼會小呢?」

  張武「切」了一聲,「朱二哥膽子小,可心善得很,任誰有麻煩求到他,他都不會不答應。」

  「就是就是,我二弟膽子是小,心腸好著呢。」

  「大人,我二兒不大會說話,你別嚇著他。」

  「朱老二可是大好人,這位大人抓不住犯人,就想撿軟柿子捏嗎?那我們可不干。」

  「對對對,我們絕對不答應。」

  ……

  紀嬋撓了撓頭,大傢伙兒越是護著,她就越覺得此人是罪犯。

  她說道:「我沒說你是罪犯,我就看看你的手,請你伸出來。」

  朱老二不動,他的眼神表明他確實在恐懼。

  老百姓中間發出一陣噓聲。

  司豈凌厲地看看兩邊的老百姓,道:「紀大人只是看看手罷了,有問題嗎?」

  張武走到朱老二身邊,說道:「朱二哥,你又不是娘們兒,就給大人看看嘛,咱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麼的?」

  他不待朱老二回答,抓住朱老二的左手,往前一伸,「來,給這位大人看看。」

  朱老二不算帥哥,但長得乾淨無害,單眼皮,黃皮膚,嘴唇稍厚,一雙手不大,指甲里還有黑泥。

  他左手繭子不多,右手卻是一手的繭子,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右撇子。

  而紀嬋想找的,是個左右手能交替使用的人。

  張黃氏被人用左手掐死,掐死需要一個極大力量,一般說來,在殺人這種事情面前,大多數人會用自己慣常用的手。

  那麼,有沒有可能兇手力氣大,所以,左手即便不常使用,力氣也一樣可以掐死人呢?

  紀嬋沒有線索,不得而知,只好跟司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黔驢技窮,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司豈給李成明使了個眼色。

  李成明心領神會,說道:「多謝父老鄉親們配合,一切都是為了給兩位冤死的老人報仇,諸位放心,這兩樁案子一定會破,不過遲早罷了。」

  羅清喊道:「大傢伙散了吧,散了吧。」

  老百姓們還不走,指桑罵槐的三七旮旯話一句一句往外冒。

  司豈看看老臉氣得煞白的李成明,說道:「走吧,上車,回去再說。」

  幾人上了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往北城門走。

  司豈紀嬋相對而坐。

  司豈道:「那朱老二可疑得很。」

  紀嬋點頭,「我感覺就是他,但找不到證據。」

  司豈笑道:「你是大慶朝最博學能幹的仵作,一向主張用事實說話,怎麼講起感覺來了?」

  紀嬋微微一笑,「司大人,事實重要,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也同樣重要。」

  「第六感?」司豈不懂這個詞,「其他五感是……」

  「吁吁!」馬車忽然停下了。

  「三爺,有刺客!」車夫忽然說道。

  「箭!」坐在車後面的羅清悽厲地叫了一聲。

  「嗖嗖嗖嗖……」羽箭破空的聲音接連而來。

  司豈臉色大變,拉上紀嬋向前一撲……

  空氣中隱隱有了鮮血的味道。

  紀嬋知道自己沒受傷,所以,司豈一定受傷了。

  第一批羽箭從車門前面射進來,「咄咄咄」地扎在車廂後壁上。

  隨後安靜了片刻。

  司豈正要抬起頭,卻被紀嬋一把又按了下去,嘴巴磕在她細膩的脖頸上,一股淡淡的澡豆味撲鼻而來。

  這味道像一把鑰匙,讓他暫時忘了身體的痛,而被身下柔軟纖細的存在吸引了。

  若非太痛,司豈幾乎就難以忍耐了。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抱得更緊了一些……

  「嗖嗖嗖……」第二批羽箭果然來了。

  「嗯……」司豈又悶哼一聲。

  紀嬋忙道:「傷到哪兒了,要不要緊?快躺平,躺平了,他們就射不到了。」

  司豈咬牙道:「沒關係,撐得住。」

  紀嬋道:「我知道你撐得住,但這樣不是辦法,你快下來。」

  「你聽話,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而我已經受傷了。」司豈忍著痛,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到紀嬋的肩上車廂板上,「等羽箭一停你就跑。」

  他已經受傷了,必須保證紀嬋完好無損。

  紀嬋鼻頭一酸,「你傷在哪兒了?」她真沒想到,他們從南方到京城走了那麼久都沒出事,今天不過是出個短差,就出事了。

  司豈沒說話。

  羽箭又來了。

  紀嬋覺得今天凶多吉少了。

  兩輩子都這麼短。

  她第一次這麼久地抱著一個男人,雖然時間地點都不對,但一顆心卻被填得滿滿的。

  她回抱住他,黯然道:「這般密集的羽箭,說明刺客至少在十人以上,不管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來的,只怕我們都活不過今天了。」

  「首輔大人會替我好好照顧好胖墩兒和小禕的吧。」

  司豈轉過頭,嘴唇貼在她濕漉漉的臉頰上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