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同知道:「武大人為官清廉,處事公允,呃……」他說到這裡忽然說不下去了。

  武文齊家世一般,不是豪門大族,但其住處卻如此豪奢,顯然與「清廉」二字不相匹配。

  推官替他解圍道:「司大人,我們也是頭一次來這裡,平常武大人都是住在府衙。」

  「如果他為官清廉,便攢不下這般家業,你們可曾找過府里的帳冊?」司豈用手帕墊著打開梳妝檯上的一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

  他突然回頭,看向一直跟在後面的武宅管家。

  武宅管家也正看著他,眼裡的憂色來不及收回,被司豈堵了個正著。

  司豈一指,喝道:「把他拿下,大刑伺候。」

  那管家嚇了一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叩頭道:「小人冤枉,我家老爺不是小人殺的呀!」

  李同知和幾個州府官員也被司豈突然的命令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李同知遲疑著問道:「司大人,這是何意呀?」

  兩個羽林軍走到管家身邊,隨時準備把人架出去打板子。

  司豈說道:「想不動刑也容易,把武文齊的帳冊給本官找出來,實話實說。」

  管家又開始磕頭,「大人,我家老爺的帳冊不是小的保管的,大人開恩大人開恩,小人冤枉啊!」

  司豈冷笑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拖出去打!」

  兩個羽林軍抓住管家的肩膀,一人拎一條胳膊往外走。

  「李大人,佟大人,小的真沒見過什麼帳冊啊,小的冤枉啊。」管家哭喊著被拉了出去。

  李同知覺得司豈有些過了,便道:「司大人,他只是個下人罷了,未必知道什麼帳冊,而且也未必有帳冊,就這麼用刑怕是不大妥當吧。」

  「嗯……咳咳!」佟大人咳嗽兩聲,示意李同知慎言。

  司豈點點頭,「李大人說的很有道理。」他轉身出了案發現場,在堂屋的主位坐下。

  不知羽林軍從哪裡尋了板子來,外面很快就響起了「啪啪」聲。

  管家叫得鬼哭狼嚎,不出二十板子就鬆了口,「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招,小的都招。」

  司豈看了看李同知,笑道:「守著這麼一大筆財富,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他自然也不會例外。」

  第152章

  管家肖忠老老實實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當晚,武文齊被割喉,宅子裡的所有人都嚇傻了,與其同睡一榻的大姨娘更是尖叫不已。

  深夜靜寂,叫聲傳出很遠,引來了恰好在東城巡邏的衙役。

  一州知府被殺,這是天大的事。

  同知、通判、推官等官員迅速趕到,細細勘察了現場。

  這就導致管家肖忠失去了布置搶劫殺人現場,拿走錢財的最佳時機。

  他是武文齊巨額財產來源的知情者,對巨額財產起貪心是人之常情。

  司豈之所以懷疑管家,而不是官員和捕快,是因為官員有足夠的能力和時間拿走這個屋子裡所有財物——絕不會只清空抽屜里隱藏的東西,而放棄多寶閣上的十幾件珍寶。

  他們能坐到這個位置,沒那麼蠢。

  肖忠拿出私藏的三千兩銀票和一本帳簿。

  帳簿上記載了武文齊的每一筆收入和支出。支出是明確的,全部是人情往來和日常消費。收入只有姓氏,沒有名字。

  所有財物都是到訪大宅的人送的。

  肖忠只知道有個經常來的員外姓古,經營商隊,此人在兩國開戰後就沒有了蹤影。

  最後一筆收入是司豈紀嬋等人進入寧州境的前一天:武文齊收到了一尊重約二百兩的金佛,送禮的人也姓古。

  但肖忠說,他沒見著古員外,也不知武文齊何時收的禮。

  司豈一行抵達蒙城後,派人知會過糧草輜重抵達寧州的大概時間,以便武文齊做好接待安排。

  司豈合理懷疑,這個姓古的人是金烏國細作,而武文齊是賣國者。

  那麼,這尊金佛是否與他們一行有關呢?

  司豈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

  糧草輜重目標大,金烏人稍加注意就能知道準確消息,不用賄賂任何人。但紀嬋加入軍醫隊伍,並隱匿在糧草之後的消息並不是所有人知道。

  聯想到紀嬋等人遭到襲擊的經過,司豈以為,武文齊賣的應該是紀嬋的消息。

  朱子青也許就是因為查到這些,所以才殺了武文齊。

  由此可見,他在找到朱子青的外室陶姨娘後,朱子青便已經逃離乾州,往西北來了。

  司豈苦笑著搖搖頭,難道他想殺遍天下惡人不成?

  ……

  案子與京城的連環殺人案串起來,司豈就不用繼續跟蹤此案了。

  他親自畫了朱子青和朱平的畫像,以大理寺的名義下了海捕文書,通緝二人。

  之後一行人在寧州休息一宿,探望了留下的羽林軍傷兵——傷兵們的傷勢大多有所好轉,包括那個腸子跑出來一多半的小兵。

  第二天一早,司豈辭別同知等官員,返回拒馬關。

  戰爭時期,形勢瞬息萬變,司豈擔心前線戰局,更擔心紀嬋的安危,路上不免走得有些慌張,天黑時便錯過了商旅打尖的鎮子。

  晚上變了天,西北風颳得人睜不開眼,風沙落到衣裳上,能聽到「噼啪」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