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印堂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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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認出赤魔羊,馮元良殺心大起。

  不過他掩蓋得很好,外表絲毫看不出來。

  隱住眼底的殺機,馮元良道:「那麼大的霽雲國,幾隻小妖還能翻了天?」

  對一些將死之人,馮元良不願多費口舌,不在理會傭兵一方。

  客棧里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羅三的馬匪一方敵視著左玲瓏。

  天莽商會與傭兵起了爭執。

  騰蛇部的人到現在也摸不著頭腦,究竟死掉的草原人是被誰所殺,莽撞的赤兀乾脆懷疑起所有人來。

  而客棧丟失的竹葉與走水事件,令左玲瓏大為不喜,她冷哼一聲扭著腰肢離開大堂。

  「到底是誰偷的竹葉,趕緊交出來,抓到你的話小心扒皮抽筋。」商會的油臉胖子朱叄威脅道。

  「誰有竹葉的線索就說出來,如果抓不到賊人,大家都別想獨善其身,這地方不簡單,少惹麻煩為好。」老河語氣忌憚道。

  「沒準是客棧的人監守自盜,她左玲瓏有能耐自己找去,管我們什麼事。」羅三撇嘴道,帶著馬匪回了客房。

  商會的人將剩餘的赤魔羊先後找回,馮元良起身也回了二樓。

  「不知死活的蠢賊,玲瓏客棧的東西都敢偷,瞧著吧,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朱叄走上樓梯的時候罵罵咧咧的說道,聲音還不小,其他人都聽得到。

  隨後傭兵們紛紛回了房間。

  大堂里沒剩幾人。

  徐傲古吃得差不多了,打個飽嗝準備回去休息一番,他昨晚累得不輕,現在還腰酸腿乏。

  「徐兄的氣色好像不太好啊。」雲極順路與徐傲古一同上樓。

  「昨晚太過武勇,自然疲憊不堪,嘿嘿,這其中奧妙豈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能明了。」徐傲古得意道。

  「再疲憊也不至於印堂發黑吧。」雲極隨口道。

  「那到不至於……你說什麼?」徐傲古一怔。

  「徐兄的印堂發黑啊,莫非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雲極道。

  「就吃了些早點……」徐傲古驚疑不定的揉著肚子。

  二樓過道,分道揚鑣的時候,雲極忽然低聲道:「徐兄覺不覺得這間客棧有點古怪。」

  「什麼古怪?」

  「總覺得這裡屍氣很重,好像到處都有屍氣,也可能是我過于謹慎了。」

  「屍氣……」

  望著雲極走回房間的背影,徐傲古愣怔了好一會,緊鎖著眉頭回到住處。

  「屍氣?客棧里難道有古屍之類的東西?」

  關好房門,盤坐榻上,徐傲古開始以靈識感知本體。

  築基修士的靈識能穿透血肉骨骼,甚至可感知經脈中的靈氣流轉,可內視紫府丹田。

  隨著仔細的感知,徐傲古的眉頭越鎖越深,神態變幻不定,半晌後他猛然睜眼,一臉驚愕。

  「經脈中怎麼會有屍氣!」

  大驚之下,徐傲古冷汗都出來了。

  屍氣鬼氣都屬陰氣,是修士天敵,在他經脈中已經藏有不少的屍氣,若是發作,後果不堪設想。

  最讓他後怕的是,屍氣竟能輕易侵入經脈,而他這位築基上修毫無察覺!

  屍氣到底由何而來,來自何處,徐傲古一時滿頭霧水。

  「冷靜,冷靜,不能慌……」

  修煉多年,徐傲古的心境還算不錯,很快冷靜下來,開始運轉靈力,驅除經脈中的屍氣。

  一邊謹慎的驅除屍氣,徐傲古一邊分析。

  從海域之行,到坊市交易,又途徑沙漠,最後入住玲瓏客棧,將近期的這段行程仔細回憶了一遍,最可疑的,就屬昨晚。

  「難不成,那左玲瓏有問題?」

  徐傲古叫苦不迭,暗道:「吃過兩次虧,怎麼又掉坑裡了?不如早些回山門,流年不利,貪吃傷人吶……」

  雲極的房間裡,馬刀陪在一邊。

  「東家,這客棧越看越不對勁,咱們還是早點走吧。」

  「急什麼,好戲還沒開始呢。」

  「戲再好,看了沒命可咋整。」

  「誰讓你看戲了,我們是演戲的才對。」

  「演戲?」

  「是啊,演戲。」

  「這個我可不會,再怎麼演我就這兩下子,不堪大用啊。」

  「你得相信自己,我看好你,你一定演得比所有人都好。」

  「東家抬舉了,安全起見,今晚我還是在東家這打地鋪吧。」

  「晚上再說,我要修煉了。」

  「哎,好,東家有吩咐就吆喝一聲,我在隔壁聽得到。」

  馬刀唯唯諾諾的退出房間,隨手關好門,他在門外站了片刻,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馬刀走後,雲極沒急著修煉,而是規整了一番儲物袋。

  儲物袋也分等階,徐傲古攜帶的這個儲物袋是低階,容量不大,想要節省空間,裝入的東西就得規整得整齊一些。

  「大戲就要開場嘍,一定很熱鬧……這是什麼?」

  雲極眨了眨眼,仔細翻了翻儲物袋。

  儲物袋裡的空間有著縮小物品的能力,放入其中的靈石法器之類都會自動變得小一號,之前雲極沒注意,整理的時候發現角落裡有一塊鐵牌。

  以真氣將其攝出儲物袋,落在手裡是一塊兩寸見方的鐵牒,正面刻有七柄小劍,小劍下印著『七劍宗』三個古文,背面是執事二字。

  鐵牒絕非凡鐵所致,入手溫潤如玉,隱隱能感受到鐵牒中有靈氣波動。

  「這是……身份令牒?七劍宗?」

  雲極擺弄著令牒,他這才知道徐傲古是七劍宗的執事。

  鶴州修真門派林立,大大小小數不勝數,但真正的一等宗門並不多,七劍宗是其中之一。

  七劍宗的龐大,雲極不太了解,據他所知,無論武國還是霽雲國,都在七劍宗的勢力籠罩之下,皇位的更迭有時都需要請示宗門定奪。

  當然關於宗門事宜,雲極這個漁村小子只是聽聞居多,真正如何他並不清楚。

  身份令牒的用處是證實身份,沒有其他大用,反正徐傲古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連令牒都能落在儲物袋裡,雲極也就沒急著還回去。

  「傲骨兄一身麻煩,這令牒我先替他保管好了,要是死在外邊,留塊令牒好歹算個遺物。」

  收起儲物袋,雲極默默修煉。

  天空的烈日由東至西,很快墜向地面,黃昏時分的沙漠仿佛鋪著一層火光,耀人雙目。

  晚餐之前,一具屍體被擺在大堂中心。

  死的,是趕來焚牛的油臉胖子,商會的核心人物,朱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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